他要跟我回家!(31)

2026-06-30

  陆青台,“就是小茶馆里那个很瘦戴眼镜的男生,他奶奶给我们喝过醪糟水。”

  “啊……”

  江径脸色顿时有些纠结,那个叔叔人挺好的。

  陆信:“……”

 

 

第19章 

  陆信知错了,所有崽的防拐教育都亟待加强。

  陆信的科普长达半小时,直到蚊香都快要燃尽了,才把他们放走。

  “当然。”陆信顿了一下,“有我在,不用害怕。”

  几乎有点困的江径强撑着‘嗯’了一声,那声音小小的,比田里的猫叫还小声。

  陆信看着江径昏昏欲睡的模样笑了笑,蹲下抱着江径,手臂臂弯撑着他,让江径的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陆青台和钟晓眼神熠熠,显然一点都不困,他们动作小声,生怕吵醒了江径。

  随着家里的大门关上,最后一点蚊香也燃尽了,晚风吹拂过黄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

  黄桷树的花仍然盛开着,芳香拂满庭院,被风带到更远的田间地头、乡村院坝。

  “江径,你要不要来玩跳房子!”

  这会儿的天气最舒适,早几天热,过几天冷,现在的天气预报说天天都是20度出头。晚上下一场夜雨凉快,上午出太阳又把坝子里的水晒干了,小孩子们最喜欢这种天气。

  晚上听着雨舒舒服服睡大觉,白天又可以高高兴兴地玩。

  要是换在以前,村里人要忙着播种小麦了,孩子要么去田里帮忙,要么留在家里添柴,没如今好玩。现在村里都不种小麦了,冬天就把地给闲着。

  也有不少人改种果树,有培养蟠桃的,有弄大棚草莓的,但这边村里偏,村民地多橘子树。

  但这些都和小孩子们没什么关系了,他们现在可以好好玩儿。

  江径坐在小板凳上,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抬起头说,“我等你们这一局结束。”

  “那我们快点结束。”

  对面语气激动。

  陆青台从天而降跳下大榕树,落在江径身边,说话像吃了十个没熟的酸橘子!

  “我在家里画了你都不玩,凭什么就跟他们玩?”

  江径,“你画的丑。”

  钟晓笑得从树上落下来了。

  陆青台气急,又拿江径没办法,转头揪着钟晓耳朵,“你笑什么笑?”

  钟晓大叫,“江径骂你你打我,陆青台你有毛病吧?”

  家里的跳房子是陆青台用木炭画出来的,恰好那天家里彩笔用光了,陆青台就地取材从灶头里掏出来的。江径怕木炭沾到衣服上洗不干净,所以不去玩儿。

  这里用的是白色粉笔画得小格子,陆叔叔洗起来就很轻松啦。

  “哟,陆青台也带弟弟下来玩啊?我以为你有了新弟弟都不愿意出来了。”

  一个扛着锄头的阿姨路过,她嘴巴特别碎,爱看小朋友着急的样子。

  “他们爱找我弟弟玩儿也没有办法。”

  陆青台把放在树根上的弹弓拿在手里,食指勾住皮筋,紧紧地绷着,他手一放开,‘砰’一声放了个空响。

  “小顺怎么不来,是不喜欢吗?”

  小顺是这个阿姨的儿子,大陆青台两岁,很是霸道的性格。

  但是他不幸遇到了陆青台,陆青台还可以更霸道一点。

  钟晓凑到江径耳边,大声蛐蛐,

  “小顺哥以前用弹弓要打我们家树上的古咕谷鸟窝,然后被我们俩抓着打了一顿。”

  阿姨也听到了钟晓毫不掩饰的话语,表情一阵红一阵白。

  “你们俩个嘴巴真厉害,我说一句你顶十句。”

  陆青台,“认真听话不要数数。”

  阿姨翻了一个白眼,嘟囔着‘不和小孩子计较’然后快步走开了。

  江径一句话没说,就看见阿姨气呼呼地走了,他耸了耸肩膀,其他人招呼江径去玩儿,江径收回目光,“来了。”

  江径跳了好几轮后终于累了,他退出游戏人群,接过钟晓递过来的水杯,咕噜咕噜就着吸管猛喝两大口。

  陆叔叔泡的小糖水,每次都泡满一大杯肚,江径每天都努力喝了,尽量喝完不浪费。

  陆青台坐在台阶上,和其他几个男生在比赛翻牌。

  江径不玩儿那个,要用手拍地,他看过钟晓和陆青台玩过一轮,手掌心都变成很脏的灰色,洗干净了也是充血的红色。

  每次玩儿了这个之后,陆青台就要借机把手掌凑到江径嘴边让他吹一吹气,看得其他小朋友眼睛都红了。

  “我想回去上厕所。”

  江径对钟晓说。

  钟晓立刻放下水杯,“那我陪你回去。”

  从老茶馆回家里的路虽然不远,但陆青台他们从来不会让江径一个人单独往返。送到坝子门口了,钟晓看了看坡口下面柚子树,转头对江径道,

  “我在外面等你。”

  “好。”

  江径见钟晓小短腿倒是使得很灵活,他几步就跳到田里,望着自家的柚子树上挂着的圆滚滚的柚子。

  黄皮柚子挂在绿油油的树上,枝条都被压弯了。

  钟晓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往坝子里走的江径,现在摘一个柚子,待会儿可以剥给江径吃。

  江径走路没什么声音,这与他两个哥哥截然不同。

  他们穿着运动鞋,每一步都是跳起来往地上蹦,每一步都充分发挥半月板的功能。

  江径走路不急不缓,体重轻,重心又低,走路声还没树上鸟叫声大。

  所以当他走到门廊边时,陆信自然没注意到江径的动静。

  “船船在外面玩儿……嗯,昨晚我等他睡着了去量身高,他还长高了两厘米,小孩子都长得快。”

  听见陆叔叔提起自己的名字,江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屏气,小心立在原地不敢动,紧紧攥着掌心。

  “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江径很懂事很乖,说什么谢谢,能带船船我也很高兴。”

  陆信和电话那段闲聊,但没一会儿,电话另一端又喧闹起来,陆信便主动道,“你先去忙吧。”

  那人道两声歉,又匆匆挂断了电话。

  陆信收起手机,垂头继续打磨手里的木头。

  没一会儿,他手机又响了。

  陆信盯着电话号的备注,微微蹙眉,等了两秒才接通,“喂,老陆啊——”

  江径安静地走进来,陆信垂头与他对视一眼,江径垂头,好像是不想打扰他,走路都踮地轻悄悄的。

  陆信嘴角一挑,在江径走过时,手掌轻轻摸了摸江径的脑袋。

  等着江径走远了,陆信才回应电话里的男人。“我现在要带孩子,实在没有空余时间,抱歉。”

  说罢,陆信挂断了电话。

  等江径在厕所磨蹭几分钟之后出来,钟晓坐在堂屋,看见江径,他眼睛一亮。

  “船船,快来吃柚子。”

  江径扯纸擦掉手上的水珠,接过钟晓递来的剥好的柚子。

  “这是我新鲜摘的,好甜吧!”

  江径掰了一小瓣吃掉,“好吃。”

  陆信在旁边剥柚子皮,把干净的果肉放进个大的不锈钢碗里。

  “陆青台呢?”

  “啊。”钟晓后知后觉,“他还在茶馆。”

  “去叫他回家了。”

  陆信把一大瓣干净的果肉递给钟晓。

  “好!”

  精力过盛的小男孩就是很好差使,钟晓高高兴兴地往外跑。

  钟晓走了,堂屋里顿时安静不少。

  陆信往旁边让了让,叫江径过来坐着吃。江径听话地坐过去,陆信剥厚柚子皮的速度很快,江径刚刚吃完一瓣,下一瓣又递到嘴边了。

  连吃三瓣后江径捂住肚子向后躲,

  “留给青台吃吧。”

  感觉陆叔叔在喂猪。

  江径是没有见过猪的,但纪录片里小猪就这样一直吃个不停。

  陆信失笑,把提前准备好的干净湿帕子拿出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