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33)

2026-06-30

  考虑到是三个孩子,他点的鸳鸯锅。

  “你们都喜欢吃虾滑。”

  陆信先勾选了三份大份虾滑。

  虽然他们三个都是小个子,但在学校忙了一天,胃口并不少。

  特别是陆青台和钟晓,他俩最爱上山、下田扒树,现在肚子都在咕噜噜叫了。

  “还有肥牛和毛肚,鸭肠来一点。记得点宽粉哦!”

  陆青台牵着江径往调料台去,提前叮嘱陆信。

  “嗯,带着弟弟注意安全。”

  店里有监控和店员看着,陆信微微侧身注意着,点点头放他们去了。

  他点好了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暂时就这些——”

  “陆队?”

  旁边传来一声犹豫的问询,陆信交付菜单的手一顿。

  他回过头,那男人看见他,很惊喜的样子。

  “我没想到真的是你,陆队,咋们多久没见了?”

  男人大步走过来,高兴地揽住陆信的肩膀。

  陆信颔首,“带小朋友来吃饭,你呢?”

  “我陪朋友来的呗,这家火锅咋们以前就爱吃。对了,你说小朋友,你家孩子我还没见过几面呢?我记得是小侄子吧。”

  陆信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带他们来这家了。他这朋友向来大嘴,看到三个孩子不得哇哇叫得人尽皆知。

  “嗯。都是男孩。”

  好友微愣,‘都?’

  好友挠挠头,他记得陆队长不是只有一个独生子来着?看来是他记忆错乱了。

  陆青台先带着江径回来了,他看见陆信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叔叔,一点不带胆怯的,自然地打招呼,“叔叔好。”

  “诶?”

  陆信点点头,“这是我们家老大,陆青台。”

  江径也乖乖跟着喊,“叔叔好。”

  “这是小幺儿。”

  陆信摸摸江径的脑袋,“小米辣能吃吗,不怕辣?”

  江径端着碗,他碗里放了小半勺剁碎的小米辣,陆信记得江径吃不了太辣的。

  江径没好意思说,他跟着陆青台一起吃,对辣味的接受程度愈发高了。

  “钟晓说这个不辣。”

  “好,待会儿你觉得辣告诉我,我再去打一份调料。”

  好友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摸不着头脑。

  他总觉着这孩子怪眼熟的,但却长得与陆信一点不像。好像在那儿见过陆信这个小幺儿似的。

  好友不相信自己从未见过江径,因为江径长相格外精致,走在路上都能被夸这孩子可爱,是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

  他眼睛又偷偷瞅了眼陆青台,大儿子外表和陆信也不是特别像,但绷着脸收拾桌面的神态气质与他爹如出一辙。

  好友看了看自家前队长的脑袋,硬茬寸头黑而浓密,没绿。

  但陆队好像也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思,好友又扯了几句,只好说下次再聚。

  陆信,“行,咋们下回一起聚。”

  陆青台咂摸了一口豆奶,挥挥手,“叔叔再见,下次我爸请你吃饭啊。”

  好友艰难道,“……好,再见。”

  很难想象一个闷葫芦怎么养出这种儿子的,真是物极必反。

  江径问,“他是陆叔叔的朋友吗?”

  “不知道,我不认识。”

  “……”

  江径沉默,那你一副打娘胎里就跟他很熟的样子。

  很快鸳鸯锅端上来了,他们放了一半虾滑在清汤,一半在红锅。

  牛油是提前上锅煮化了,火稍微开大点就沸腾了。

  三个孩子就盯着锅里,等看火锅咕噜咕噜地沸腾。

  对小孩来说,光是盯着跳动的焰火就够他们发好一会儿呆了,猜下一秒锅里会滚出什么东西,则更有意思。

  “爸爸,虾滑好了吗?”

  钟晓跃跃欲试夹着筷子,筷子一夹一合,眼神透露出他很馋了。

  “可以吃了。”

  陆信用筷子试了试,依次给他们夹虾滑。

  他们吃的十分满足了,陆信去结了账,带着他们往外走,

  “走一走消化一会儿,然后我们就去超市。”

  “好哦。”

  陆青台牵着江径,他侧头关照一番江径的嘴唇。

  刚刚吃火锅的时候,江径吃陆青台夹的肥牛,不慎里面藏了好几颗花椒,都被江径一口咬下。

  “船船,你嘴还麻吗?”

  江径顶着红润润的嘴唇说,“好多了。”

  陆青台愧疚道,“下次我先过一遍水再给你!”

  “……”

  那倒也不必。

  ·

  “船船,这是什么呀?”

  超市货架边,陆青台指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红嘴唇台灯问江径。

  江径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来个一个小胖墩男孩,他嗤了一声,上下扫过陆青台身上的衣服和脏兮兮的鞋边,

  “土狗。”

  江径眉头一皱。陆青台挥了挥拳头,皱眉时显得很凶,“土狗能打死你!”

  那男孩下意识被往后一缩。

  陆青台露出森森白牙冲他笑了下,

  “滚远点儿。”

  那小男孩脸上的肉跟着惊恐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原以为是个软柿子好欺负的,没想到碰到硬石头了。

  意识到陆青台不是好惹的之后,小胖墩转身就想走,陆青台还要追着杀。

  “你真该叫你爸爸给你买个水泥盖子知道吗?”

  小胖墩被拦住了逃跑的路,惊恐又懵逼的看着陆青台。

  陆青台咧嘴满怀恶意地笑,“脸上长的牙的化粪池没盖子,好臭。”

  小胖墩反应了两秒,随后呜呜地哭出声。

  “……”江径牵着陆青台的手晃了两下,“陪我去买新量角尺和橡皮擦。”

  陆青台在霎时收敛了表情和恶意,变成温驯,陆青台反手抓紧江径手心,

  “走吧。”

  ·

  等一行四人都买还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天空的颜色已经接近灰暗了。

  钟晓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处在极度的活跃和兴奋中,这会儿上了车,一下子就从满电掉到关机,贴在车门上呼呼睡大觉,腮边的软肉一呼一呼的。

  江径头靠着车窗,揉了揉眼睛。

  陆青台挨着他肩膀懒洋洋地问,“为什么你的眼里长含泪水?”

  江径推开陆青台刺挠的大脑袋:“因为我困。”

  没多久,车里只剩下孩子们清浅的呼吸声。

  陆信放缓了开车的速度,从城镇区过去,一开到乡道上路况变得宽阔了。

  陆信开了远光灯,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满空繁星,一直延续到绵延起伏的丘陵树影中。

  因为车速慢了,开回去的时间也长了些。

  在两条乡道汇合分叉的口子,对面也开来一个面包车,短暂的回车,对方的远光灯闪了瞬间。陆青台靠在窗户边睡着,他被灯光闪醒了。

  “爸。”

  陆青台揉了揉眼睛,外面黑黑的,他看不太清楚了,问道,

  “咱们到哪里了?”

  “种耙耙柑儿的地方。”

  “喔。”

  陆青台点点头,车又行驶起来。

  陆青台睁大眼睛,望着窗外飞过的模糊的书影。

  现在是初秋,田野薄雾氤氲,紧贴着田地和树苗,雾气还没有半个丘陵高,在繁星点点下显得朦胧静谧。

  月色照着起伏蜿蜒的乡村水泥路,车辙碾过枯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等到日出东方,薄雾尽散,百鸟从山林树窝之中醒来,鸡鸣候旦——

  “起床了,懒虫。”

  陆信掀开钟晓的被子,钟晓嗷叫一声,夺过被子藏进去,手指死死攥着被角。

  早春气温低,他们又许久没有早起过了,还很不适应。

  “说好今天要去买新文具,弟弟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