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42)

2026-06-30

  “……”

  陆信想挽留却没伸出手, 手臂举着外套,如望妻雕塑, 目送钟若飞回房间。

  罢了,崽儿也没怎么挨着妈妈睡过,他勉强让出去一天。

  所以下午时,他把行李拖回自己房间有什么用呢?

  崽子撒娇一句话,留得住行李留不住心。

  ·

  第二天江径睁眼时都是懵的。

  怎么天忽然亮了?

  江径撑着枕头,抬眼一看天色,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外面居然还有薄薄的雾气,鸟叽叽喳喳地在田里叫。

  窗帘怎么拉开的?

  江径反应了几秒,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透过被子,听见钟晓嘟囔的声音,“爸,你是看错时间了吗?扶我下去,我还能睡。”

  陆信道:“你妈妈要早点到学校,我得给她做早饭,既然你也和妈妈睡在一起,我顺便一起喊了。”

  江径隐约觉得陆叔叔的逻辑理不通,但他脑袋混混沌沌,还没弄清楚意识又陷入了沉沉的睡意。

  钟若飞早就悄悄爬起床收拾好了,她刚刚返回卧室准备看看孩子被子盖好没有,就听到陆信这话,她走到窗户边,手指暗暗揪了一下陆信的腰。

  陆信神色不变。

  陆青台揉眼,剑眉一皱,“倒也不用这么顺便吧。”

  说完,陆青台搂着江径的背轻轻拍了两下,眼睛眯着还想困会儿。

  钟若飞小声道,“你们再睡会儿吧,我们先下去做饭。”

  伴随着两道脚步声一起离开,卧室又归于安静了。

  上学路上孩子的吵闹声昭示着又一个春天的开始。

  油菜花在路的两边陆续绽放了,早春油菜花报晓,再等小半月就是油菜花最漂亮的时候了。

  陆信停车,拉手刹。他打开车门,钟晓率先拉开车门往下滑。

  陆信叮嘱红领巾都没戴好的钟晓:“到了学校要叫钟老师,知道吗?”

  别在家里叫不出妈妈,在学校叫出来了,有损钟老师的威严。

  “知道知道。”

  钟晓敷衍地点点头,随机转身去接正在下车的江径的手。

  “船船小心哦,这里有青苔,好讨厌的。”

  陆青台,“……你皮痒了吧钟晓?”

  江径被逗笑了,他认真地点点头,语气认真,“我会小心的。”

  陆青台幽怨的目光仿佛要化作实质黏着江径,“江船船——”

  江径打断施法:“陆叔叔说过了,工作时候称职务。”

  陆青台咬牙切齿地跟上。

  “交作业。”

  陆青台站到讲台上,扫视全班。

  同学,“……”

  大清早谁又惹他了,这么凶。

  一下早自习,赵芸轻车熟路地坐过来,“江径,吃糖吗?不过这糖味道一般。”

  陆青台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扯过糖果眼神挑剔地审视,“不好吃你还给江径吃?”

  赵芸与他相恨相杀,一把把糖果扯回来。

  “以前还挺好吃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进的糖换包装,还不好吃了,还是一个牌子啊。”

  江径从小说里抬起头,目光扫过赵芸手里的糖果时倏尔一顿。

  赵芸也注意到了,笑呵呵地把糖果递给江径,

  “你要尝尝吗江径?”

  江径接过糖果,盯着Q版小孩的包装纸没说话。

  赵芸趴在江径的桌子边,

  “你是不是也吃过这款呀?它卖的挺贵的还,以前特别好吃,封面是一个穿背带裤的Q版男生,特别好看!现在换包装成了一个大头胖墩,有点丑。”

  陆青台闻言也凑过去,盯着包装纸瞅了半响也没看出来什么玄机,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的无知,附和赵芸的话,

  “嗯……这个头像有够丑的,太胖了。”

  糖纸最上方印着糖果品牌的名字,叫康宁未央。

  康宁未央,是希望孩子身体健□□活安宁,岁岁无忧。

  江径大脑里闪过模糊的片段,是有人把他抱在怀里亲吻脸颊,旁边还有人在捏他的手心,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叫他船船、船船。

  后来去爸爸公司总能看到这个牌子的糖,爸爸办公桌抽屉里有好多,小江径踮脚撑着板凳,偷偷从里面拿一个,背着阿姨吃掉也不会被碎碎念喔。

  “船船?船船?”

  陆青台手指在江径眼前晃了晃,江径才恍然回神,把糖果还给赵芸。

  “谢谢,我不吃糖。”

  赵芸瘪瘪嘴,江径骗人,陆青台给的糖他就会吃。

  她坚强道,“好吧,下次我拿个更好吃的过来。”

  ·

  学校外的新开了一家小摊,卖冰淇淋,用蛋筒现接,2块钱一个,小学生人挤人地冲过去买。

  钟晓把书包抛给陆青台,“我去买!”

  说罢,他如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挤进潮水般的人群。

  江径看呆了,钟晓会缩骨功。

  三分钟后钟晓走出来,嘴里含着一筒,左右手各自拿着一个甜筒递给他们俩。

  尽管现在是春天,但冰淇淋在风吹下融化得还是挺快的。

  钟晓催促,“快吃!不然待会儿得喝冰淇淋汤了!”

  两块钱的冰淇淋没多大个,连江径都很快舔完了。

  陆青台从兜里摸出纸擦江径的手,江径五个手指如猫爪踩奶般张开,让陆青台能擦到每一个细节。

  钟晓,“给我再来一张。”

  陆青台把一包都扔钟晓怀里,“你刚刚不是擦了吗?”

  擦之前还用手指舔过了。

  钟晓:“我的——我的人蹼没有擦干净。”

  “?”

  江径看了眼钟晓张开又合拢的手掌,沉默了瞬间,“这叫指蹼。”

  钟晓挥挥手,洒脱道:“不用在意这些无用的细节。”

  鸭子有鸭蹼,为什么人就要叫指蹼呢?

  陆青台又给江径的嘴巴擦了两下,擦完把纸往自己衣服兜里一塞,“走吧,回家了。”

  江径走了两步,忽然顿在原地,“……陆青台,你刚刚是用擦完手的纸擦我的嘴吗?”

  陆青台眼神一震,咽了咽口水,“没有吧…”

  陆青台看看躲过江径想抓他的手,往前蹦了两步求生,双手合十道,

  “船船我下次绝对不会了。”

  江径哼了声,“快点回家吧……不然陆叔叔又知道我们吃垃圾食品——”

  江径撞上陆青台的背,皱着眉一抬头,陆信就靠在马路边绿色的铁栏边看着他们。

  和卖冰淇淋的地方间隔不远,江径从未如此希望陆叔叔是个近视。

  三个崽子心虚不说话,陆信也没说话。

  江径后背能靠到的公路栏杆,只能到陆信的大腿部分,他长腿靠着,俯视三个崽子,能把一切收入眼帘。

  “爸,你今天怎么来了?”

  陆青台挠挠头。

  陆信言简意赅,“来接你们。”

  陆青台,“哦。”

  他们以前和陆信讨论过需不需要接送放学的问题,最终得出的结果是陆信送上学但不接放学。

  完美契合了他们早上可以多睡十多分钟,下午放学可以吃点路边摊的需求。崽们都很满意这个习惯。

  所以钟晓说:“其实也不用接的。”

  “咳。”陆信接过江径的书包背在身后,“钟老师还没下班吗?”

  陆青台立刻用怀疑的目光审视亲爹。

  目的不纯!

  陆信一拳锤得陆青台捂住脑袋龇牙咧嘴,“你们先上车。”

  陆信把他们送上车后座,关了车门自己却没上车,再外面盯着手机发消息。

  陆青台凑道江径耳边大声蛐蛐,“爸爸肯定在给妈妈发消息!”

  江径侧目,陆青台被陆叔叔一拳打在脑袋上,气得会大声喊妈妈了。

  江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