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51)

2026-06-30

  路上偶遇林无穷,他一个人往前,步子走很快,手掌还捂着嘴巴。

  陆青台给他指路,“想吐可以去旁边,厕所这会儿估计满了。”

  林无穷放手,眼神仿佛在歧视蠢蛋。

  “我是牙齿掉了。”

  他说话,江径才注意到林无穷门牙缺了一颗。

  “刚刚拔河咬牙太紧了。”

  面对江径探究的目光,林无穷垂下眼眸。

  “那你还挺咬牙切齿的。”

  陆青台递给他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林无穷握紧他的牙齿,白眼儿差点翻到天上,“很难想象你是钟老师的孩子。”

  “没事儿,你看不出来也正常,毕竟眼神不好。”

  陆青台云淡风轻,拉走江径。

  江径,“……”

  两个人舔一口嘴唇都被自己毒死了。

  陆信和钟晓一起走回来的,他一眼发现了林无穷的异样。

  “嘴巴张开我看看。”

  林无穷盯着脚尖,抿嘴站在原地不动。

  他好像老是给陆叔叔和钟老师惹麻烦。

  陆青台:“这时候你倒害羞上了……嗷——嘶。”

  被江径小实心拳头一锤,陆青台闭嘴了,转过身又忧郁地抱着自己。

  “我就看看还有没有流血。”

  陆信轻抚林无穷头顶,林无穷缓缓地抬头,眼皮却害羞地半遮住眼睛,不好意思直视。

  陆信蹲下来,捏着林无穷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确定是正常的换牙过程,没有伤口。陆信对上林无穷认真地说:

  “无穷,换牙很正常,陆青台也会掉、船船也会掉。”

  江径,“?”

  小江径暂时不太能接受自己门牙缺了一颗。

  钟若飞组织学生,得闲回头一看,怎么四个崽儿有三个不大高兴的样子?

  她目光顿时向最有可能的嫌疑人看去。

  陆信沉默,“……”

  ·

  “我牙齿也掉了。”

  钟晓坐在大榕树下,手心摊开,给江径展示他的下牙。

  阳光透过树荫,金晃的阳光落在江径鬓边。

  江径头也没抬,拆穿钟晓的卖惨套路,

  “你最近偷偷吃太多甘蔗了。”

  家里的甘蔗还没熟,但是海南的甘蔗已经卖过来了。每天下午学校门口都有人削甘蔗,切成小块小块,装袋卖给嘴馋小学生。

  钟晓同学是他的忠实客户。

  .

  5公里之外的村镇口,一辆宾利碾过路边的小石子儿。

  车停在村口,男人坐在车上,问,“请问知道大地湾村怎么走?”

  龙安镇镇口婆婆们咬不动硬硬的甘蔗了,聚在这里只为了聊天打发时间。

  她们乃是全镇的信息交换人,里面当然也有大地湾村人。

  一辆一看就很贵得很的车子开进他们村,一下子就引起了老婆婆们的注意力。

  “就在这儿了不远了,你找人迈?”

  “哦,我找你们村的陆信,他们家是不是有一个叫江径的小孩?”

  一个驼背婆婆杵着拐杖,“安?你问这卖不卖胶鞋?不卖!”

  宾利车上的男人眉心一跳,怎么来了一个耳背的。他手扯了扯领带,略显得不耐烦,

  “江径!我找陆信和江径!”

  老婆婆点点头,慢悠悠,“哦,卤肉和家具。”

  “……”

  男人低声骂了一句草。

  副驾驶的女人也不耐烦的扯下墨镜,“别墨迹了,待会儿回去不知道要多久。这路太烂。”

  他放弃向这群耳背大娘打探消息了,只问路,“大地湾村怎么走?”

  婆婆们给他们指路,

  “往前倒左拐就是。”

  村口大榕树下。

  江径眯着眼睛,微风带来春天独特的感受,柑橘花香混合着青草根茎味,“陆青台呢?”

  “船船你说什么?”

  钟晓两条腿勾在树上,从树上倒挂半个身子,忽然探到江径脸上。

  “?”

  江径睁眼,蓦然投下一张大脸盖在他眼前。

  啪!

  钟晓捂着脸从树上跳下来,撅着嘴,右脸红红的,印着巴掌印。

  “去池塘了,待会儿就回来,他说给你带了惊喜。”

  江径甩了甩手心。

  下午时间,叫卖甘蔗的小车远远地叫着喇叭来了。未见其车,先闻其声,蜿蜒起伏的乡村小路要拐好几道弯,才能看见车影。

  钟晓蹲在大榕树边,手指一下一下的戳土,背影看起来非常郁闷。

  江径叹了一口气,“最多只能买一根。但今天不可以吃了。”

  “好!”

  钟晓高兴地跳起来。

  他欢欢喜喜站到马路边,时不时探头张望,搓搓手。

  扩音器里的吆喝话穿透力极强,越近越大声,清晰,直到江径都听清楚了——

  ‘甘蔗,甘蔗,又甜又脆的甘蔗,抿甜!’

  车在大榕树下停下,钟晓跳到车后面。

  “叔叔!我要一根大甘蔗。”

  “好,要削皮不?”

  卖货的叔叔笑着跳下车,为钟晓挑选一根品相好的甘蔗。

  钟晓,“不用。”

  今天江径不让吃了,削皮就干掉了。

  钟晓下意识摸兜,手部动作却忽然一顿。

  钟晓瞪大眼睛,快速掏遍裤兜,把内衬翻过来看都是空空如也,最多只有一些空零食袋子,比他的脸还干净。

  他转过身,讨好地凑过去,“船船,我没带钱…”

  江径仿佛在意料之中,从衣服里拿出两张10元,递给钟晓。

  钟晓只抽走一张,“10元就够啦,谢谢船船!”

  钟晓把钱递给叔叔,叔叔:“要不要砍成两节?带回去更趁手。”

  “可以的,谢谢叔叔。”

  钟晓把两节甘蔗拖回树下放好。

  钟晓正喘着气,忽然耳朵动了动,“陆青台回来了。”

  江径侧目,钟晓耳朵也是警犬级别的。

  林无穷从田间小道走出来。

  江径收回目光。

  看来钟晓还需要加训。

  钟晓,“你怎么没有和陆青台一起回来?”

  林无穷找了一块阴凉的树根坐下,

  “没有一起回来的义务哈。”

  两分钟之后,陆青台终于姗姗来迟,两只手背在背后,眼睛明亮地看着江径。

  江径眼皮半掩,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江径观望着春天的大地湾村。

  “船船,你猜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陆青台跑向江径,又在距离一米时停下站定,露出得意的笑容。

  江径,“什么?”

  陆青台想,江径那么喜欢看百科杂志上的动物植物,那么他肯定会喜欢的!

  “你猜一猜?”

  陆青台不由‘咯咯咯’地笑起来。

  “不知道。”

  江径坐直了,屈腿,两手抱着脚踝。他仰头望着陆青台。

  陆青台得意地挑眉,“如果你喜欢,可以奖励我吗?”

  江径:“可以。”

  “好吧——”陆青台拉长了声音,卖个关子,“那你闭上眼睛。”

  江径依言闭上眼睛,抿着嘴唇。

  陆青台把身后的透明小杯子拿出来,里面装着几颗蝌蚪。

  “可以睁眼了。”

  江径缓缓睁开了眼睛,迎面和一瓶子的黑色蝌蚪对上鼻尖。

  “……”

  江径深呼吸,拳头越攥越紧。

  陆青台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立刻后退一大步,小心翼翼:“怎么了,船船你不喜欢吗?”

  “喜——欢”

  江径一字一句,也快把自己的乳牙咬掉了

  陆青台,“?”

  他第六感倒是很灵敏的,一下子翻身上大榕树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