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站起来,微笑:“你爬到树上干什么?”
陆青台摇摇头,“不知道。”
本能觉醒了吧。
江径不会爬树,他爱干净。
虽然树上已经被一代代小孩来往的铁臀磨到抛光,但江径仍然嫌弃。所以陆青台没有教会过江径爬树,这反而救了他。
江径瞥了一眼粗壮的树下放着的两根甘蔗。
他闭眼说,“我还挺喜欢你的礼物的。”
“我就知道你喜欢。你喜欢的杂志封面就是小蝌蚪。”
陆青台喜上眉梢,得意地笑,
“所以我特意为你抓的小蝌蚪,你要给我点甜头奖励我吗?””
江径把拳头背到背后,深呼吸,“你下来我就奖励你。”
“好!船船你后退一步,我下来了。”
话说完,陆青台携风而降,但没有找准落点,被树根绊了一下,像一颗小球在软泥上滚了两圈儿。
陆青台滚停,下一刻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树根,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精准空投!
陆青台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来,期待地伸出手,“什么奖励?”
江径微微眯眼,倏而捡起脚边的甜头,目露凶光,
“我一甘蔗奖励死你——”
陆青台见势不对转身就跑,江径脸都憋红了,“陆青台你别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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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林无穷和钟晓站在一边, 风中凌乱。
发生了什么?
上次见江径这么生气还是因为陆青台领着他们和二年级打架。
·
不远处的宾利也感到震撼。
宾利上一共四个人,都是江家本家人。
主驾驶的男人揉了揉眼睛,半响没说出话来。
江径有这么活泼吗?
在他的记忆里, 还是他被江砚决叫到办公室, 在办公室被骂得狗血淋头。小江径坐在远处的沙发上,毫无感情的目光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冷漠, 高高在上。
尽管后来查出江径不是江砚决的亲生子, 但他也是被那人一把手带出来了, 放任他在江家长大,未来又是一个狠决的大魔王。
那眼前那个拖着大粗甘蔗棒子追得人上蹿下跳的小屁孩是谁?
男人喃喃:“你们说这有没有可能是江径同父同母的兄弟。”
副驾驶的女人翻了一个白眼儿, “你他妈疯了吧?”
她打开车门,活动了一下手腕。
“总之, 今天要把江径带回家。”
男人回神,也点点头,“走吧。”
后座两个人也拖着钱走下车。
大榕树上的林无穷注意到四道人影,他眯着眼睛看,
“钟晓, 那有四条什么东西在动?”
钟晓看过去,无语至极。
“那是四条人!”
不过下午出了太阳还挺热的,他们四个人穿黑色的长袖外套不热吗?
男人走出几步,衣兜震动了两下,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人时脸色一变,“停下!”
四人闻言顿珠,女人略显不耐烦, “又有什么事儿?”
“……裴见素的电话。”
女人顿时冷汗涔涔,不美好的回忆顿时涌现。她咬牙, “接。”
男人深吸一口气,手指颤巍巍按下接通键,“喂,裴总……”
电话那端安静极了,女人平静轻柔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却叫他不寒而栗,
“我以为你们没有蠢到来挑战我的底线。”
她声音却像淬了冰,不容置喙,
“如果让我儿子看到你们一片衣角,我也不介意请你们来罗切斯特坐坐。”
·
钟晓疑了声,伸着脖子望着飞快消失的车屁股,
“他们怎么就走了?”
下车就为了呼吸一下他们大地湾村的新鲜空气吗?
林无穷从始至终没看太清楚,他后脑勺往后一靠,继续睡。
“不知道,和你一样路痴吧。”
陆青台跟在江径身后回来了,他一只手扛着半根甜头。
靠近了就能看得出来,陆青台左脸泛红,留了一个巴掌印,偏偏他还笑的挺开心的。
钟晓挂在树上,看见江径,下意识做了一个标准的倒挂卷腹,‘咻’一下起来了!
钟晓把自己扭成一只麻花,转身才注意到陆青台红了一边脸,放声大笑,
“哈哈哈。”
林无穷,“……你俩巴掌印对称,大哥不笑二哥吧?”
钟晓脸色忽然激动,“你终于知道叫我哥了!”
林无穷噎住,“……好蠢。”
钟晓说,“我刚刚已经把小蝌蚪们放生了喔。”
毕竟船船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份礼物。
江径点头,“做的好。”
钟晓背后的尾巴快扑到林无穷脸上了。
陆青台尾巴厌厌地垂落下去,“船船我下次保证提前问你喜不喜欢。”
原来不是喜欢看什么书,就想要得到什么。
他喜欢看奥特曼,所以想要奥特曼的模型。江径喜欢看的书里不止有蝌蚪,还有蜥蜴和蛇,这些江径都不喜欢。
是他以己度人了。
江径哼了一声。
老太太杵着拐杖慢悠悠回村子,他路过大榕树,在树荫下驻足。
陆青台刚刚洗了手,站在江径旁边:“婆婆!您有事儿吗?”
老婆婆数了一下,一、二、三……三个崽儿,没有少,她没说话,杵着拐杖慢悠悠走了。
钟晓才从繁茂的树叶中倒挂出现,“嗯?婆婆在哪儿。”
林无穷翻过身,踢了他一脚,“都走了。”
钟晓打了个哈欠,一个仰卧,抓住粗壮的树枝,往下一蹦,稳稳落地。
“那我们也回家吧。”
回到家,钟晓先奔向坝子,抱着钟若飞的腰,下巴抵着妈妈的肚皮:
“妈妈,你看!”
说着,钟晓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牙的嘴。
“不痛吧?把牙齿给妈妈,我帮你存起来。”
钟若飞伸手,接过钟晓手里的牙齿。
这下家里有两个说话漏风的崽儿了。
陆青台疑惑地推了一下自己的牙齿,“为什么钟晓都换了我还没有?”
他比钟晓大一个月多呢,应该是他最先换的才对。
江径侧目:“这有什么好着急的。”
牙齿缺口不大好看,江径就不是很想换。
“因为我最大呀。”
陆青台拉着江径的手,歪头看弟弟完美的脸蛋,很认真地说:
“没事儿的船船,你牙齿掉光了都很可爱。而且你应该最后才换,因为你最小。”
江径太阳穴突突的,咬着牙说:“我的牙齿才不会掉光,我是最小的又不是最老的。”
钟若飞听到陆青台的话,才忽然想起来,问林无穷,
“林林是几号生日?”
林无穷:“七月二十二号。”
陆青台感觉到身边沉稳的船忽然有点高兴了。
江径眼睛眯了眯,居然主动说话,“七月份吗?哈哈好日子。”
他不是最小的了!
钟若飞点点头,“暑假生日也挺好的,他们三个的生日是连着的,前段时间都过了。”
分别是一月、二月和三月。
林无穷总觉得他们误会了什么,补充一句,
“我今年该过7岁生日了。”
陆青台跳起来,“什么?!”
江径,“???”
陆青台不高兴,是因为这样的话他就不算大哥了。
江径缩着下巴,幽怨地盯林无穷,他的二哥体验券只有30秒钟吗?好短暂。
怎么在哪个家他都是最小的,全世界到处都在生产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