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钟若飞都有些惊讶,无他,林无穷太瘦小了。
他身高比陆青台和钟晓都矮不少,和江径差不多高,但比江径还要瘦一些。
船船已经是很难喂出肉的挑食崽儿了。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看着林无穷说,
“以后你的食量对标陆青台和钟晓。”
林无穷微微崩溃:喂猪吗?
早知道谎报年龄了。
陆青台听到钟若飞的话,眼睛一亮。
他走过去,深沉地拍了拍林无穷,
“是这样,我们家按照身高排大小的。”
江径在旁边不能再赞同地点头。
今天陆青台总算做了一件正事了。
林无穷冷漠一笑,“……呸。以后我就是哥哥。”
钟若飞不理会崽儿们的争论,端着钟晓的乳牙走回堂屋。
钟晓放松地搂着江径的肩膀,“船船,这样你有三个哥哥了。”
总之他不可能是最大的,但也不会是最小的,钟晓完全释怀。
江径:“……”
他没说话。
到了吃饭时间,林无穷看着面前的清蒸大虾、萝卜烧牛肉、凉拌芥菜……他失语。
江径刚刚捧着饭碗爬上板凳,陆信说,“船船也要多吃。”
江径:“……”
怎么什么事儿都要扯上他啊。
钟若飞摸摸林无穷瘦瘦的脊背,很温柔地说,“没事儿吃不下又不用硬吃。”
林无穷还没来得及感动,钟若飞继续道:
“下次带你复查视力,我们顺便去查一下营养。”
林无穷捧着碗乖乖把饭往嘴里咽
江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吃陆青台给他夹的菜。
以前爸爸带他去医院检查,要吸走他手臂的血哦,船船这次一定不会为汉堡薯条所诱惑!
·
今天天气很好,门外光线充足,江径坐姿极其端正,一只手压着书,另一只手慢慢翻书。
钟若飞敲了敲门框,“船船,走了。”
江径合上书,恍然如才听到钟若飞的声音。
“钟阿姨,我视力很好。”
看他坐姿多么端正!
钟若飞:“陆青台和钟晓也要去喔。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家吧。”
江径,“。”
这两个不争气!
他已经提前和陆青台预警过,去检查营养会抽血的,护士阿姨笑眯眯的,下一秒就把针头戳进去了!
陆青台肯定没抗住阿姨的美食诱惑。
江径‘啊一声’,捶捶腿,烦恼道,“阿姨我腿有点酸。没事儿你们去吧。”
钟若飞微笑。
“我喊你陆叔叔来抱你。”
“!”
江径跳下板凳,乖乖的,拉着钟若飞的手指,“我好了阿姨。”
钟若飞憋笑。
前几天在床上躺着,陆信关了灯,靠上她肩膀,老父亲有些愁绪地说,
“现在船船都不要我抱了。”
特别是过了年,江径自觉长大了,被绊倒了连陆信牵手都不用,自己乖乖爬起来,拍拍膝盖就好了。
走到车门前,陆青台坐在车上,有点儿心虚地冲江径笑,伸出手想拉江径上车,江径拍开他,自食其力地爬上车。
陆青台凑近,讨好地搓搓手,“船船……”
江径才不跟他讲话。
随着车轮滚滚行驶在柏油路上,公路两边的香樟树极速后退,江径看着看着生了睡意,靠着陆青台的肩膀,渐渐睡着了。
直到听到钟晓活泼热闹的声音,江径才缓缓睁眼。
钟晓扒着窗户,“这好像不是上次那个医院诶。”
江径没在意,先侧过脸,再不急不缓抬眼看去,目光触到医院最明显的大楼建筑时倏而愣住。
他脸色恍然一白,眼珠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来之来之,晚上好
第34章
陆信刚刚打开后车门, 注意到江径的表情,紧张道:“江径不舒服吗?”
钟若飞也赶紧赶忙绕过车前,温热的手心摸上江径的额头。
江径抿唇笑, 不要叔叔阿姨担心,
“我没事的,有点晕车。”
陆信满脸自责, “我下次开稳。”
其实车上有四个崽儿, 陆信已经把车开得非常稳了。
江径缓缓地摇头, 江径一边手被陆青台紧紧攥在手心, 另一只手被钟若飞牵住。
钟若飞担忧江径是真的害怕打针,已严重到有生理反应的程度, 这种时候强硬压着孩子去打针有害起心理健康。
“船船,我们今天可以不去医院打针。带你去游乐园儿玩怎么样?”
江径摇头, “阿姨,我不怕去医院。”
这个是容城最好的医院了,带他们来打屁股针非常合适。
儿科诊区。
陆青台紧紧贴着江径的手臂,不断找江径聊天胡扯, 天马行空。
“船船, 打针不痛的。眯着眼睛就好啦。”
江径不很信服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他只是看不见了,又不是手断掉了。
陆青台咬咬牙,“要不……到时候我先进去,打完针我再出来,过一会儿帮你再去打一针。”
江径被他英勇就义的表情逗笑了,却又沉默, 直直盯着陆青台,又重重地拍了一下陆青台的手掌心。
“笨蛋!”
疫苗是可以随便打的吗?
陆青台哈哈笑, 贴上弟弟软软的脸,“我是笨蛋,船船你别不高兴。”
江径推不动他,“……我没有”
陆青台不说话了。
明明就有。
从江径看到医院开始,他就不高兴了。上次去医院都没有,陆青台无比确定,肯是是打针的问题!
他们两正坐在两个监控下面,走廊往外多走几步就是护士站,来往的病患不多,大都是穿着白衣服的护士。
她们大多人都是路过,微顿脚步,看一眼,心想好乖的小孩,随即匆匆走开。
下一个人又快步经过走廊,看见江径,脚步一顿,却是驻足停下。
“船船?”
江径抬头,看见站在面前的人,愣了片刻,“徐叔叔。”
“你怎么来医院了?”
在医院看见江径,徐双韧倏而弯腰,捞起江径,抱在怀里,摸一下额头,检查一下身体。
“那里不舒服吗?”
以前江径被带来体检和打针,徐叔叔几乎次次都在,有时候还有上门可针。
陆青台,“??”
他到手的弟弟!
陆青台气得跳起来抓他。
江径以前来医院就经常被徐双韧抱来抱去,但现在他长大了,江径手掌推拒徐叔叔,
“我没有不舒服,陪……一个哥哥来检查。”
徐双韧微微一顿,随后有恢复寻常,“你监护人呢?”
陆青台抓不到,大喊,“你谁呀?放开我弟弟!”
徐双韧这才低头,咦?哪儿来的小狼崽儿,瞪人怪凶的。
江径也附和,“叔叔把我放下来吧。”
徐双韧把崽儿放到椅子上坐好。旁边陆青台立刻牵起江径的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徐双韧,“。”
徐双韧默默提起手臂上挂着的白大褂,三两下套在身上,顿时嫌疑人贩子变身为很权威的医生。
江径扯了扯陆青台,“这是徐医生,他很厉害的。”
陆青台看他摇身一变,住嘴了。
被江径夸了,徐医生顿时很得意。徐双韧是江径他爹是关系密切的好友,当初江砚决出事儿,连带着江径身份也被查处问题,他还想过把江径领过来自己先养着。
空口套崽儿美滋滋!
虽然他至今单身,但理论经验很丰富,有他在船不会生病!
至于有宵小之徒传谣江径不是江砚决的孩子,徐双韧嗤之以鼻,船船在某些行为、思路方面和他爹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心眼儿从不坏到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