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6)

2026-06-30

  钟晓拉长了声音回答。

  陆信揉了两把钟晓支楞的硬茬儿刺猬头,返回开车。

  “我有弟弟了!?我不是最小的了!”

  好一会儿,钟晓反应过来,高兴道。他说着说着越靠越近,想仔细看看这个过分好看的弟弟。

  可下一刻却弟弟搬着板凳向后仰,嘴唇紧紧抿起来。

  旁观的陆青台明悟,他面无表情地扯着钟晓耳朵,把人拉回来,

  “他嫌弃你脏。”

  钟晓大声,“怎么可能,爸刚刚把我按水池里焯了三遍!”

  直到现在钟晓的大腿还隐隐作痛,爸爸拿着丝瓜布擦的诶,他都快抛光啦。

  钟晓敢说过年的猪都没他洗的干净。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3章 

  钟晓夸张的表情和说辞,让江径侧目。

  “呼——”

  钟晓再次被江径的颜值打动,带着板凳身体后仰。

  他拍拍陆青台,喃喃道:“这真的是我弟弟吗?”

  晚风吹起江径的头发丝,他皮肤很白,头发发尾也偏黄,就连眼珠都是浅浅的琥珀颜色。

  身上干干净净的,凑近能闻到一股奶香味。

  陆青台想起刚刚江径嫌弃的表情,没有说话。江径真好看,他第一眼都看呆了,以为是天上派来的小神官。

  但如果江径不喜欢他们家,就算是神仙他家也不需要。

  陆信把老破面包车开到院子里,轮胎都用水冲过的,干干净净无异味,轮胎在坝子里压出一条水印子。

  陆信转到面包车后备箱,开始搬运江径的行李箱。

  钟晓被吸引到,头发也不擦了,喷嚏也不打了,凑到陆信脚边,

  “这里面是什么?”

  “这是你弟弟的行李。”

  陆信驱赶钟晓往后退点儿,别被行李砸到。

  钟晓自觉爬到行李上坐赖着。他回头,表情夸张,

  “这都是你的行李吗?”

  坐在凳子上的江径听到他的话,抬头就看见钟晓坐在他行李箱上滑行,点了点头。

  钟晓嘴巴张成‘O’形,“这比我和青台的行李加起来都多!”

  陆信回头抽了一下他后脑勺,“你有行李箱吗就叫,爬下来,别把箱子压坏了。”

  钟晓皮厚,被打了只晃晃脑袋。

  他昂头问陆信,

  “我们抓了鱼,晚上吃鱼吗?”

  “……江径能吃鱼吗?”

  陆信头也不回地问。

  “可以的。”江径乖乖坐在板凳上。

  陆青台没有参与谈话,他走到江径右边的位置,站着掐小葱。小葱在堆满黄土的烂瓷盆里,长势喜人。

  江径摸了下手臂,刚刚风口在这儿,吹他的手臂,有点凉,现在被陆青台挡住,风居然刚好吹不到他了。

  陆信很快把行李箱都搬出来了。

  他走过来,看见乖乖端坐的江径,和旁边烂泥巴点儿沾在裤腿上也混不在意的陆青台。

  陆青台头也不回一下的,背部有点儿僵硬。

  “先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把身后的钟晓扯过来,安到凳子上坐好。

  陆青台背对他们,留一个冷酷背影。

  “掐半天你给葱做发型呢?过来坐好。”

  陆信喊陆青台。

  陆青台才仿佛不情不愿转过身坐过来。

  三个小孩坐成一排,江径坐在中间。

  陆信也蹲下,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这个姿势恰好能让小孩们平视他。

  “江径,这是你两个哥哥,你左边这个叫陆青台,是大哥,右边这个是钟晓,是你二哥,你就是我们家行三。”

  江径点了点头,

  青苔?

  “好了,既然认识了,我先带江径上去看看房间,收拾一下。”

  陆信下意识想要伸手抱住江径,但想到陆青台和钟晓就在旁边,他不动神色换手站起来,牵住江径的手。

  “青台,你和钟晓先去点火烧水,待会儿我下来做饭。”

  “哦。”

  陆信带他进房,江径左右看了两眼,房子的空间结构很明了,一进去就是陶屋,右侧摆放着一张木桌子,边角磨得圆润不会撞到小孩,桌子比江径脑袋高,桌旁摆放放着三根长板凳。

  桌上放着一些调味料,这就是吃饭的桌子。

  再往里走是一个摆放各式杂物的背阴的杂间,什么东西都有。

  江径看见了竹子做的帽子,还有好多东西他都不认识,长得奇形怪状,角落堆着几大个口袋。

  转一个角就是楼梯,楼梯经转三次,楼梯的墙面上居然掏了好几个小洞!

  可以透过洞看到外面的树和沉沉暗色的天空。

  陆信把他带到房间里停下,这房间面阳,窗外可以看见田地里朦胧的薄雾,如一层薄纱铺在田野上。

  房间里只有一个简单的装衣服柜子,和一张铺好的床。

  卧室收拾很干净,新床单是蓝色的,点缀白色小花。

  “时间紧,还有很多东西没办,你先将就睡着。”

  陆信牵他到卧室门口,指了指外面,

  “我就住在对面,你大哥住你隔壁,二哥住我隔壁,他俩经常躺在客厅睡觉,不用管他们。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我去准备。”

  “谢谢陆叔叔。”

  江径环顾一圈,点了点头。

  陆信不再多说,下楼搬他的行李。

  卧室里面没有板凳,江径只好坐在床脚。

  这个床对大人来说或许正好,对小江径来说略高,他一坐上去,腿都碰不到地板了。

  江径只能坐在床边晃脚。

  陆信搬了一箱又一箱行李上来。

  陆信搬了两趟上来,江径都能看到陆叔叔手臂上凸起的青筋了。

  江径站起来,安静地跟在陆信后面,悄悄跟着陆信下楼。

  陆叔叔腿比他长,下楼梯一步跨两阶梯,江径跟的好狼狈。

  陆信走到坝子里了,才发觉灯光下身后多了道小影子,还没他影子半截长。

  “……”

  男人回头,低头与江径对视。

  一垂头,面对江径头顶的发旋和偏黄的发丝,纤长的眼睫毛,眼睛明亮而无辜。

  江径认真道,“我也可以搬。”

  陆信看了旁边一眼比江径还要高的箱子,又看向江径,不客气地笑了一声。

  孩子不会以为自己是只力大无穷的小蚂蚁吧。

  ——江径抱着他的书包,坐在陆信一只臂弯里,陆信另一只手拎着行李箱上楼。

  江径脸特别红。

  幸好没有被别人看见。

  当陆信搬出最后一个箱子和包裹上来的时候,江径已经打开了一个箱子。

  陆信瞥了一眼,里面用泡沫纸包裹着什么,应该是易碎的东西。

  幸好他搬运的时候记得这箱子十几万一个,都小心翼翼的。

  他站了没两秒,江径叫住他,

  “陆叔叔。”

  “嗯?”

  陆信走到江径的身边。

  江径剥开了一个泡沫纸,里面规矩整齐地叠着卡通样式的碗,一看就是小孩子喜欢的款式。

  陆信看着最上次的小花碗,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径随时一副我很独立成熟的样子,结果碗筷和人一样可爱,让人心软。

  “你吃饭用这个?我待会儿拿下去洗一洗。”

  听到陆信的话,江径反而皱起眉,

  “不是,这个不是我用的。”

  说着,江径伸手剥开另一沓泡沫纸,里面的餐具,尤其是碗,长得极丑,碗圆边弯弯曲曲的,看起来也不规则不均匀。

  “这个我的。其他的随便用。”

  陆信没忍住深深看了一眼江径,小孩的审美还挺别致。

  “行,我拿去洗,今晚就用。”

  江径点了点头,继续拆。

  然后陆信就看到了疑似文物的迷你小花瓶,还有各种玉制勺子、碗筷。

  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