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73)

2026-06-30

  “嗯哼。”

  陆青台高兴认领了哥哥的身份,拍拍床侧让江径坐着聊。

  江径:“嗯。你们也来看医生吗?”

  张言点点头:“我做噩梦了,张语难受地一直哭, 后面我也难受, 妈妈就带我们来了。”

  陆青台:“?”

  为什么哥哥做噩梦,身体难受的是弟弟?

  干脆改名叫胡言乱语算了。

  江径显然也没理清楚这个逻辑,只是不明不白点了点头。

  含蓄地张语小心道:“真的,我哥哥不舒服,我也好痛哦。”

  没多聊一会儿,家长来接崽儿了。

  他们和张言张语道了别,陆青台祝他们别做噩梦了, 好好睡一觉。

  车子还没开到家,江径就靠着陆青台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铺在眼下, 路灯光亮斜斜地透过车玻璃划进来,照在江径如刚刚剥开的水煮蛋一样光滑的脸蛋上,他平稳恬静地呼吸着。

  反倒是陆青台因为睡过一个短觉了,这会儿精神奕奕。

  车子路过他们房子附近,看见隔壁一栋房亮堂堂的。

  里面有穿着工服的人搬来搬去,但动作却很小声,陆青台住他们不远,都没听到。

  陆青台小声问,“这是在干嘛呀?”

  钟若飞坐在副驾驶,也看过去:“你江叔叔在请人重新软装吧。”

  陆青台顿时睁大眼睛,那以后岂不是船船的家了!

  他计算一番路程,走路不用3分钟就能到达,以后他可以在船船家玩儿到睡觉前再回家。

  在江径从藏蓝色薄外套换成白色毛衣叠穿的时候,江砚决终于把装修做好了。

  江砚决邀请了钟若飞一家人和徐双韧来吃饭。

  三个崽儿敲门,江砚决和江径一起打开门迎接他们。

  陆青台举着袋子,“船船,这是我们给你做的礼物哦!”

  是爸爸教他们烤的小曲奇饼干。

  江径接过来,先闻到甜香的饼干味,“谢谢。”

  陆信弯腰,递给江径一个盒子。

  面对陆叔叔含蓄期待的目光,江径打开盒子,黑绒里躺着一只通身漂亮的钢笔。

  江径珍惜地摸摸钢笔,“谢谢陆叔叔。”

  陆叔叔第一次带他去文具店买文具,就问江径想要钢笔吗?

  那时候的江径只能用铅笔,二年级的崽儿可以尝试用钢笔了哦!

  陆青台和钟晓对视一眼,暗自震惊。

  船船居然真的喜欢!

  他们强烈建议买印着迪迦奥特曼的钢笔,被爸爸妈妈两脚踢开了。

  林无穷冲他俩呵了一声,他牵着林奶奶的手一起慢慢走进来。

  林奶奶已经逐渐恢复了,他们就把林奶奶一起接过来住了,在家里的一楼采光好的地方,因为老人腿脚不便,住二楼不方便。

  今天大部分菜都是请大厨来做好的,但江砚决也自己下厨做了两道菜。

  江砚决站在橱柜前,“船船,你的碗呢?”

  江径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搬过来的时候放在盒子里了,我上去拿。”

  没一会儿江径上楼又下楼,抱着自己的碗走楼梯下来。

  这个家几乎找不到尖锐角的装饰,家具边角被磨地圆润。

  江径跨下最后一节楼梯,珍惜地抱着瓷碗:

  “找到了——”

  江径心口毫无征兆、猛烈地一疼,

  “呃!”

  江径难受地闷哼一声,手痉挛着不受控制地松开,眼前陷入片刻间的黑暗,身体向前一栽。

  哐啷!

  随着刺耳的碎裂声,颜色鲜艳的瓷碗顿时碎裂在地。

  “船船!”

  江径身体晃了晃,就要往下倒去,被惊慌跑来的江砚决接住。

  江径捂着心口的动作吓得江砚决脸都白了,他抱紧江径,徐双韧也立刻跑过来。

  “爸爸。”

  心口的疼痛像一根刺,忽然扎向江径。

  江径哭着揪住江砚决的衣服,泪水止不住地从大大的眼睛里争先恐后地淌出来,

  “爸爸,我好痛。”

  崽儿也被吓到了,陆青台想要冲去看看,被钟若飞拦在一边,“徐医生去了,青台,听话。”

  “让我来。”

  徐双韧立刻接过江径,他先握住江径小小的手心,接着又脱掉江径的鞋袜,触碰他的脚板心。

  “船船,是哪里痛,能看得清楚我吗?”

  江径听到徐叔叔的声音,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语气虚弱极了:“这里疼,徐叔叔。”

  ……

  江径被送往医院,他躺在病床上,崽儿们才被允许进来。

  陆青台和钟晓走路都轻轻的,生怕惊到了江径。

  陆信也满脸担忧,“徐医生,船船怎么样了?”

  “该做的检查全都做了,江径很健康,家长也没有家族遗传病。”

  徐双韧取下口罩,江砚决把全省最优秀的儿科和心脏科的都请来了,没看出江径身体的问题。

  江砚决站在病房外,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

  江砚决披着外套,裴见素在罗切斯特此时应该是半夜

  “怎么忽然打电话来了?”

  裴见素脸色有些疲惫,但她微微笑道,

  “哦给你报个好消息,小舟的手术很成功。”

  江砚决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重复了两句:“那就好,那就好。”

  裴见素却轻轻蹙眉,“你好像不在家也不在公司,这是哪儿?”

  江砚决就知道隐瞒不过裴见素的眼睛,“在医院。”

  “昨天船船有点儿难受,我带她来医院了。”

  江砚决尽量把话说地轻松些。

  “那怎么还在医院,医生怎么说?”

  裴见素眉心越蹙越紧,江砚决便连忙对她解释道,“我找医生都看过了,江径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裴见素问:“船船什么时候不舒服的?”

  关于江径的事情,江砚决都记得很清楚。

  “昨天上午,大概26小时之前,怎么了?”

  裴见素有些失神,那正是江衢进手术室的时间。

  江砚决想要裴见素轻松一点儿,便改聊到其他的事情,

  “船船不小心把他哥给他做的碗摔碎了,估计要伤心好一阵,他很宝贝那碗的。”

  江径一直用的碗,从幼儿园用到小学,几乎是吃饭阿贝贝的存在了。

  那是江衢给弟弟手工捏的,江衢的审美偏向独特,一般人欣赏不来的,也就江径能闭眼宠溺。

  江砚决和老婆没聊太久,他一直注意着病房内地动静。

  见徐双韧走出来,他隔着手机和裴见素打了个招呼,

  “嫂子,好久不见了。江径睡醒了,可以进去看看。”

  江砚决带着手机进去,江径靠在病床上,脸色已然红润润的,但三个崽儿依旧不太敢动。

  “船船,妈妈的电话。”

  江砚决走过去,把电话递给江径。

  江径两手把手机握住,坐正了乖乖地看镜头,“妈妈。”

  “宝宝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裴见素见江径脸色白里透红,头发还睡地卷起来。

  江径老实道,“没有哦妈妈。”

  江砚决站在床脚边,默默地注视着健康的崽儿。

  天知道他转头看见扶着梯摇摇欲坠,脸色苍白时有多慌乱,江径摔倒时他跑过去接住了,万幸崽儿没摔到瓷片上。

  徐双韧拍拍江砚决的肩膀,示意他出来。

  “你那儿伤口我再处理一下。”

  江砚决和徐双韧走到诊室,江砚决这才脱掉外套,再褪去内里衬衣,露出腹部到大腿的无菌纺布。

  徐双韧消毒洗手,小心的撕开纺布,果然又出血了。

  “你挺能忍啊,嫂子和船船都没看出来。”

  江砚决为了接住江径,跑过去的时候垫在江径身前,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全划刺在江砚决身体上了。

  后来送江径去医院,急救科护士看着一腿血的江砚决和怀里无意识抽搐着哭泣的崽儿,一时间都认错了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