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时,江砚决闷哼了一声。
徐双韧给他换了无菌纺布:“你这至少不用缝合,伤口不深,回去注意别碰水就行。”
这人为了随时观察江径的情况,取碎片和消毒的时候一点儿麻醉也没打,徐双韧在旁边儿看着都肉痛。
徐双韧洗了手,“行了,你坐会儿,我去看看船船。”
他在走廊就遇到了江径,江径仰头看啊,“徐叔叔,我爸爸呢?”
徐双韧一把抄起江径,“哎呦你身体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啦?你爹在打电话呢。”
江径从兜里掏出江砚决的手机,盯着徐叔叔不说话。
徐双韧面不改色:“用的我的手机。”
“为了奖励这么厉害的船船,徐叔叔可以送你一份礼物,想要什么随便挑。”
徐双韧牵着江径的手往回走,江径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味。
江径抓住这次机会,无不期待道,“许愿今年不用打针了。”
“我最希望你这个愿望实现,宝贝。”
徐双韧捏捏他软软的手心,
“不过今年可以不用打疫苗了哦。”
明年再打。
小崽儿心机玩儿不过老狐狸,江径还高兴地冲徐叔叔笑。
“好哦,徐叔叔。”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49章
江砚决出来, 发现徐双韧居然又能从江径手里挖走糖果了。
他挑挑眉走过去,“船船。”
江径看见他,攥着糖果挥挥拳头, “爸爸!”
江径又在医院观察了半天, 直到晚上才被放回家。
吃饭的时候,江径坐在桌子面前, 面对面前的卡通画小碗一动不动, 一手握着叉子一手勺子, 眼睛怔愣着。
江砚决坐到江径旁边, 心里微微叹气。
“宝宝,我明天可以陪你去做一个新的, 你想要吗?”
江径捏紧筷子,摇摇头, “就用这个吧,爸爸。”
江砚决想起裴见素带来的好消息,也是时候给江径透露一些好消息了。
“唔……那等哥哥回来再给你做一个。”
下一刻,江径把勺子和叉都往桌上一放, 如春来雪水融化, 如寒过新枝萌芽,江径满脸不可置信看向爸爸,江砚决都没见过江径目光如此湛亮。
得到江砚决确认的眼神后,江径反而迟疑又小心翼翼起来,
“哥哥真的要回来吗?”
江径是擅长等待的,从哥哥,妈妈, 再到爸爸,每个最亲近的人都因为无法转圜的原因暂时离开, 江径等回了妈妈爸爸,现在终于也传来哥哥的好消息。
江砚决:“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船船从来没有主动提起哥哥,不是因为随着时间流逝记忆模糊了,反而是他太贴心,怕引起爸爸伤心。
吃完饭,江径跑去陆青台家,他按了下门铃,就推门进去了。
他们正准备吃饭,陆信从厨房出来,看到崽儿来了,高兴地折回去又拿了一个碗。
“船船!”
陆青台蹦下餐椅。
陆信又搬出一条椅子,“快来吃饭。”
江径就被一桌人簇拥到餐桌前,江径压了压肚子,鼓鼓的。
江径诚实地说,“我吃过晚饭了,陆叔叔。”
钟若飞给他舀了小半碗汤,香浓的白汤表面浮着几颗葱花,更添食欲。
“没事儿,喝点儿牛肉汤?等吃完和青台玩。”
江径捧着碗暖手,“谢谢钟老师。”
陆青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足足五分钟!他捧着肚子走路,“走吧船船!给你看我搭的积木!”
钟晓吃地好忙,他又舍不得桌子上的菜,眼睛和嘴巴都好着急,他急忙说:“别搭太多,等我吃完!”
陆青台:“谁要等你,走,船船我带你去搭。”
林无穷也跃跃欲试想要放下筷子,钟若飞给他夹胡萝卜和排骨,
“还没吃饱吧,再吃点。”
林无穷:……
他缩缩脖子,奶奶不会救他,林无穷又不敢忤逆钟老师的权威,只好老实地坐在板凳上嗦排骨。
自从陆叔叔和钟老师知道他比陆青台还要大半岁,身高却比陆青台矮3cm之后,好像着魔了要给他补回来。
林无穷面对高高的钟老师和陆叔叔,还有江径的妈妈爸爸也很是高个子,很想说会不会不是他的问题,是他们几个人的基因基础本来就超越同龄人了!
他这才是正常生长速度!
今晚月亮又亮又圆,明天会有一个好天气。
陆青台从门外回来,挤着江径,很惊恐地说:“船船,我好像出现有点儿晕了!”
江径放下积木,“什么?”
陆青台拉着江径出去,“你跟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陆青台就拉着江径走到门口。
坝子里,钟若飞坐在院子里,手里捧本语文书,闭着眼睛背:
“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方鼓琴而旨在太山,钟子期曰:”
“妈妈在乱说话!”
陆青台紧张道!
“……那是在备课!”
江径一敲陆青台的脑袋,
“你还吓我一跳,我以为钟老师怎么了。”
钟若飞听到了他们的动静,睁眼就看到两只蹲在门口,陆青台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迷茫。
感受到钟若飞的目光,陆青台嘿嘿一笑,又牵着江径跑回去了。
江径跟着他跑回去,钟晓已经坐在积木前面,他对林无穷道:
“你这个不够好,应该像我这样,嘿!”
说罢,钟晓动动手就改了江径已经策划好房子结构。
陆青台呼吸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看来江径一眼。
江径面容平静,居然一点也没有生气!
甚至江径唇边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以前要是钟晓改了江径规划好的结构,脑袋早就冒大包了!
江径席地而坐,给城堡增添地基,姿态很舒适地靠在沙发边,眼睛都微微弯着,一边听钟晓喋喋不休讲昨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偶尔还语气糯糯地回应钟晓。
陆青台手搓着下巴,思考,船船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生一次病会造成这么大的变化吗?
晚上八点钟左右,江砚决打来了电话呼唤崽儿该回家了。
陆青台送江径回到家,“明天早上我等你船船!”
·
“宝宝,红领巾。”
江砚决蹲在玄关,为江径系上红领巾,
“好了,今天下午爸爸来接你。”
打开门,另外三只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钟晓手里还捏着牛肉锅盔,吃的满嘴香,
“我们多久期末考试来着?”
江径先爬上车,“这周五。”
陆青台和钟晓这才有了一点紧迫感觉,
“居然要期末考试了!”
江径斜睨过去,“怎么了?”
陆青台爬上车,“你不知道,老师说我们学校实行的是根据成绩分层布置作业,考得越好作业越少,考的越差作业越多!”
江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林无穷有点儿紧张自己的英语,但另外两只要考虑的就多了。
陆青台上课都开始认真听课了,英语老师表示稀奇。
但英语实在是催眠,午休的时候陆青台脑袋里都还转着英语字母和单词。
酣睡到一半,外面忽然有些吵闹。
班上好多同学都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桌子上起来。
陆青台走出去,看见是几个打乒乓球的高年级学生在外面嘻嘻哈哈,陆青台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吵死了,怎么回事?”
隔壁班肯定也被吵醒了。
走在前面带队的学生听见陆青台的话,“我们下午要比赛,提前出来练练,你们忍一忍呗,包容一下。”
陆青台垮脸就要往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走,“行,我买瓶安眠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