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浑身都湿透了。
两个孩子都被传授过来自各自父亲或母亲的丛林生存经验,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他们知道怎么躲藏、怎么干扰对手追踪。
外面雨太大了,大自然暴雨的威慑,掩盖住了两个崽儿发出的动静。
天色愈暗,陆青台和江径浑身湿透,但紧紧靠在一起,传递微弱热量。
江径的手表是带定位的,关键时刻能够呼救,他的手表又一震,江径抓住陆青台手,
“爸爸妈妈在100米内了!”
两人蹲在洞口,在暴雨声中看到了下方岩石和树林中手电的光亮。
雷震在黑云中酝酿,远处有闪电闪过。
陆青台负责观察四周,江径眯着眼睛看手电闪烁的频率,他仔细盯了两遍,
“是妈妈发的信号。”
两人这才敢出声,江径半跪在洞口,向外呼救,“妈妈!”
“江径!”
手电快速地闪烁了两下,江径和陆青台都在雨中听到了裴见素着急的回应。
陆青台拉着江径躲回洞口里,没两分钟一道光亮闪过。
陆青台听到陆信的声音,“青台!江径!”
陆青台反手抓好江径手腕:“我爸也找来了。”
陆信把手电小心地探过山洞,光亮扫到两只崽儿俯躲的身影,两双眼睛亮极了,对上手电,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陆信赶紧调手电光向下,大步跑进山洞,一把抱住了两个浑身湿透的孩子。
陆信浑身不仅湿透,也脏透了,他是直接沿着山谷岩石爬上来的。
陆信抓着两只崽儿都看了一番,“有受伤吗?”
陆青台和江径摇摇头。
陆青台:“我们没事儿。”
下一刻又一道光亮照过来,是裴见素!
江径往前走了两步,“妈妈。”
裴见素猛地抱住江径。
“你和青台都没事儿吧?”
她两手迅速地触摸检查江径是否受伤。
“我们都没事儿,妈妈。”
裴见素满眼红血丝,她一手也把陆青台揽进怀里,身体后怕得发抖。
幸好这次没有,没有让孩子再遭遇和江衢一样的意外。
陆信在一旁给钟若飞打电话,“找到了,都没事儿。”
==========作者有话说:==========
江爸肯定不会放过坏蛋的
,大家放心
第58章
保镖也找上来了, 守在山洞口。
裴见素背着江径往山下走,保镖跟在母子背后撑伞。
陆信半跪下,陆青台摇摇头, “爸, 我自己走。”
他比江径重不少,而且他现在还有力气走路。
陆信一拍陆青台后脑勺, “你以为到初中我还乐意背你?”
陆青台犹豫了几秒, 还是靠到陆信背上。
陆信俯身背他出山洞, 颠了颠, “确实是实心的。”
“船船!”
裴见素走地极稳,山路没有叫江径感受到颠簸, 到半路,江径听见了爸爸的声音, 江砚决快步跑来把江径接到背上。
“爸爸。”
江径下巴靠在江砚决的肩膀上。
江砚决低声回应,“嗯,爸爸妈妈都在,已经没事儿了。”
走到了柏油大道上, 路边停着长长一个队伍的车, 江径和陆青台被放进中间的黑色悍马。
江砚决递进来两套衣服,“快换上,别感冒了。”
车内开着暖气,车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面绝大部分动静。
等江径和陆青台换好衣服,陆信才打开驾驶位车门,江砚决坐到副驾驶位置。
裴见素坐在后面陪着孩子们。
悍马被夹在前后车中间, 路面积着水,被一道道轮胎压过, 溅起水花。
从远处看,一条长如游龙的车队在蜿蜒山路中缓缓前进,越野大灯照亮前路。
裴见素放下手机,再次环住身边的江径。
她对前方江砚决道,“江衢在学校上自习,他们班主任去班上看过了。”
江衢在准备中考,学校抓的很紧,学校要求所有人上晚自习。林无穷和钟晓呆在景区别墅里,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钟若飞在陪着他们。
裴见素心有余悸,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确认江径没有受伤。
她收到江径发来求救信息时,腿软地差点没站住倒在地上。
江径看到妈妈的眼睛还是很红。
“妈妈,我和陆青台没有忘记,走的岩石和硬土路,一直在往上游走。”
裴见素抱住江径,与他额头相贴,“宝宝真棒,你和青台都很厉害。”
陆青台靠过来,也被裴见素重重揉了揉脑袋。
车队一路行驶,终于到了景区住宿的地方。
雨停了,空气变得很湿润。山林里的鸟禽于是倾巢而动,整个山谷都回响着鸟鸣声。
山背后是即将下沉的落日,霞光终于穿透云层,变成一束束金色光亮倾洒在宽阔土地上。
钟若飞早早站在院子里等着他们。
江径和陆青台先后下车,钟若飞松了口气。
再次被钟若飞抱怀里,江径和陆青台已经可以熟练地拍拍她的后背。
没事儿没事儿了!
他俩今天都被大人抱惯了。
林无穷和钟晓从屋里出来,钟晓大步跑到他俩面前,“你们终于回来啦!我以为你们骑自行车迷路了!”
陆青台,“船船有指南针,怎么可能迷路。”
江径和陆青台本就没有受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被毛巾擦过,一路烘着热空调,虽然精神还有些紧绷,但这个年纪的小孩,身体是很抗造的。
“我和林无穷刚刚在房顶看彩虹。”
钟晓语气有些遗憾,
“在森林骑自行车好玩儿吗?要不是我脚扭了我也去了!”
江径避开钟晓的眼睛,回头看山谷中间即将消散的彩虹,“……骑自行车,挺刺激的。”
一直默不作身的林无穷开口了,
“那自行车呢?”
江径,“……”
自行车应该是身首异处了。
江砚决推着孩子们往里走,“自行车在车后备箱呢,都累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们点。”
钟晓最给面子:“烤牛肉!”
江砚决立刻下单,“现在就点!”
等烤好的牛肉端上盘子的时候,江砚决却不再桌边。江径:“爸爸呢?”
裴见素把炙烤地恰到好处的牛肉喂进江径嘴里,“你爸工作上有点事需要处理。牛肉烤好了,快来吃。”
崽儿们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七嘴八舌地聚过来,
“这个好好吃!”“这个也好吃。”
江砚决驱车赶到密林深处,“都抓住了吗?”
为首的保镖点头,“跟踪少爷的4个人,以及再外接应他们还有三个人,都抓住了。”
江砚决按了按手里的打火机,在黑夜下隐隐闪过火光,一闪而过的还有他眼底压抑暴怒的凶光,
“带我去看看。”
因为抽烟对家人的身体健康不好,江砚决很少有想要点烟的时候,此刻身体暴戾因子却掩藏不住,他很想抽烟,或者做点儿什么发泄下。
江衢和江径出生后,那群人便如鬣狗般想要抓他的软肋。
如果今天陆青台没有注意到那辆面包车,两个孩子都会丧命。
保镖也见多了江砚决带孩子,都习惯了他好相处的风格,时隔许久,差点儿忘了神色俱厉的江总多让人胆颤,一时有些不敢说话。
……
天色完全陷入黑夜时,江砚决才取下带血的手套,他脱下外套,又把手上沾染的血腥味洗去。
“选一个丢到江河卧室去。”
上次江砚决因为自己的计划,没有把人清算完,给了他们得寸进尺的机会。
保镖低头,“是。”
“江衢少爷已经安全到家,周围已安排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