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递给江砚决,
“还有一个江少爷的朋友,和他一起回家了。”
江砚决看了眼回放的监控,是那天江衢带回家的朋友。视频里,顾峙进门时,抬头瞥了眼角落不起眼的监控。
江砚决派人调查过,这孩子是从京城转学来的,和他们家小舟不同班,俩人在学校偶然结识成了朋友。
只要对方没有坏心,江砚决不会干涉孩子们的交友。
“也派人保护这孩子。”
回到别墅,江径还待在院子里,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望着门口。
江砚决推开门,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刹,走过去牵起江径的手,
“山里有蚊子,怎么不进去?”
江径:“有萤火虫。”
“爸爸帮你抓,要不要。”江砚决向外望,果然看到了坝子外院子里的萤火虫。
“不用。”
江径拉住江砚决的手。
六年级毕业的小朋友已经不要大人抱了,江砚决感到遗憾。
他只好自己蹲下主动投怀送抱,
“船船今天真的很厉害,坚持了那么久等到妈妈爸爸来找你,下次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江径稳重地拍拍爸爸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爸爸,我是想到你和妈妈一定会找到我,才可以坚持很久的。”
所以不要自责。
江砚决鼻头一酸,喉咙忽然有些哽咽。
如果不是他,他的两个儿子怎么会反复被歹人接近,大儿子甚至因此险些残疾。
但江径却忍着野蚊子叮人,在院子里站到天黑,等爸爸回来,再安慰大人。
江砚决牵着江径往别墅走,“明天我们回家,陪哥哥准备中考,等哥哥考完就带你们两出去玩儿。”
“好。”
暴雨过后,天空像被彻底清洗一遍,空气清新,明星在寂静的夜空中闪烁,萤火虫在山谷间停驻。
在容城所有初中、高中开学的前一晚,一架架飞机降落机场。
…
两个容貌出众的少年先后坐上宾利。
江砚决驶入车道,“我们准备直接去文英路的房子,两位乘客有什么需要回家拿的东西吗?”
外面天色已黑,高架桥上依旧川流不息。
江径一边给陆青台发了一个实时地址,一边回答爸爸的问题,“没有,直接去吧。”
裴见素透过车内后视镜看见车玻璃有光,“船船,坐车不要玩儿手机。”
“……哦。”
江径乖乖把手机收回兜里,但手机还在坚持不懈地震动。
江衢:“是陆青台在给你发消息吗?”
“……对。”
江径脸有点儿热,立刻把手机调成静音。
怎么还没见陆青台,就已经好像听到他吵闹的声音了!
“对了,你和陆青台初中分在一个班。”
初中是平行分班,不按照成绩,江砚决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知道了。”
但陆青台还不知道。
第二天,陆青台提前到了教室。
他把书包往最后一排一甩,在新同学探寻的目光下径直走出了教室。
昨晚江径没和他聊几句就困了,隔着语音条,他都能脑补出船船打哈欠的动作。
他倒是忘了问,江径被分到哪个班了。
每个班前门贴着一张a4纸,打印了全班同学的名字,初一全年级拢共10个班,他一个个看过去。
结果快要上课了,陆青台翻遍了教室没把江径犁出来。
陆青台喃喃道:“不能吧?”
江径真抛弃他直接跳级了?!
陆青台往回走,还没走到教室呢,先看到一堆人围在后门窃窃私语。
这第一天就引起轰动的本事……陆青台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江径和他分到了一个班!
他走后门推开堵着的人群,“让一下让一下,别在这儿围着了。”
陆青台钻进去第一眼,江径正坐在最后一排,他同桌的位置。
江径听到陆青台的声音,回头还没得及说话,下一秒眼前就陷入了黢黑。
“……?”
江径伸手一推,压根推不动,陆青台像个秤砣般压在他身上。。
他们在欧洲待的时间比计划时间要长十多天,两人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江径耐心着等了会儿,陆青台还没打算松手的意思,
听到后门悉悉索索的声音,江径有些脸热:“行了,你……”
“我们终于分到一个班了!”
陆青台这才放开,坐到江径旁,抹了两下眼皮子。
“我怎么感觉……”
江径斜睨着陆青台,总感觉哪里不对。
陆青台天生的肤色是偏白的,不过爱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硬晒出色了
“又变帅了。”陆青台任江径看。
江径:“……”脸皮倒还和以前一样厚。
江径从包里掏出巧克力,“哥哥帮我把各国的巧克都力买齐了,你想吃那款?我今天只带了意大利和瑞士的。”
陆青台有形的大手一挥,江径的巧克力全都落入他的书包里。
江径:“我还要吃?”
陆青台把书包拉链一拉,从江径手里抢过水杯,“不行,你又想去看牙医了?”
江径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吃了很多的糖和甜食。妈妈给完爸爸给,哥哥还每次都会把自己的留给江径吃,到了陆青台家还有好几口人等着投喂他,不知不觉,差点儿把江径牙给吃坏了。
陆青台摇了摇江径的水杯,空的,他便拿着水杯出去接水了,还单肩背走了江径甄选的巧克力。
“同学、同学。”
陆青台走出去接水,有人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
他笑道,“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陆青台挺热情地一笑,
“大事帮不了,小事不想帮。你说吧。”
对方被这话说地一懵,还是硬着头皮搭讪,
“可以问问你同桌的联系方式吗?”
陆青台的手搭到对方肩膀上,哈哈一笑,又变脸一般止住笑容,瞧着有点儿凶,
“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可以说,早上好
第59章
陆青台接完水回教室, 门口的人不减反增。
陆青台不客气地挤开他们,“别串班儿啊!回自己教室去。”
众人回头正要怒视,看看是谁这么年纪轻轻净说不好听的话, 对上陆青台那张一看就不太好惹的脸和高别人半头的身高, 又默默闭上嘴。
陆青台把门一掩,在众人目光下径直坐到江径同桌的位置。
他把水杯盖子拧开, 推到江径桌子面前,
“喝水。”
江径斜着眼睛看了他的书包一眼, 嘴巴不爽地往前努了努。
陆青台:“今天可以吃半袋。”
江径喝了口温水, “一袋半。上午半袋下午半袋,很合理。”
陆青台闻言, “还有半袋呢?”
江径,“喂狗。”
陆青台:“狗不能吃巧克力哦, 船船。”
一大早被他抢了一书包巧克力,真是把江径气得常识都忘掉了。
江径:“我知道。”
陆青台手拉开书包拉链,“那你还……” 眼神一抬,对上江径的目光, 江径直直的看着他。
“……”
好吧, 狗是他就很合理了。
陆青台双手抱着书包,腿叉开,两只脚夹着江径板凳腿,往前连人带板凳像海豹似的往前扑腾了两步,
“其实吧,吃两袋也不是不行。”
江径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陆青台。
“真的?”
陆青台微笑,
“真的,反正徐叔叔这个月不会来你家做客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