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下意识去掏桌洞,被江径拍掉手背。
“好了,上学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陆青台反手抓住江径的手掌,挑眉道,
“江船船,你有良心吗?刚刚用完我的手机就开始训人了。”
江径不说话,翻开语文书,开始看上面的记叙文。
“下午我要去买书。”
江径在陆青台快要昏昏欲睡时,忽然说道。
陆青台快睡着了还事事有回应,“行,我陪你去。”
说罢,他又砸砸嘴昏睡过去了。
·
“别睡了,下车!”
钟晓扯着陆青台把他摇醒,陆青台揉了揉眼睛,原来已经到家了。
陆青台先打开家门,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江径,握着门把手,又缓缓退出去了。
江径:“?”
陆青台瞄了一眼门牌号,没走错路啊。
钟晓走过来,“你在这儿愣着不开门干嘛?”
陆青台挠挠头,“我记得不是买完书才和江径分开吗,怎么里面还有一个船船?”
钟若飞停好车走近,“船船比你先到家,结果他爸爸有点儿事儿,就来我们家吃饭了。”
陆信今天特意早早下班了回来做饭,厨房已经开始点火了。
陆信在厨房门口探头道,“选个电视看看。”
陆青台挨着江径坐下,闻言拿起遥控器选节目。
选了一个青春校园剧,出场就是男主开着一架机车到校园门口,众人纷纷讨论他是校草。
江家两兄弟:“……”
陆青台立刻换了一个台。
最近校草含量有点儿多啊。
法治频道,正在复原凶手杀人分尸的作案过程吗,凶手以前在军队待过,仇杀,手法相当利落。
陆信在厨房里哐哐哐砍排骨,案板砰砰地响。
陆叔叔做饭也是相当专业的。
“……”
这下大家都沉默了。
陆青台又换了一个台,正在播广告。
陆信在厨房里听着,电视里男声女声换来换去,这几个崽儿要选多久才能达成共同意见。
他放下菜刀,手撑着台面,准备听听这几个能选出什么花儿来。
美食节目、恐怖电影……
最后客厅了里还你一嘴我一嘴吵闹了一会儿,两分钟后,他们似乎终于选定了要看什么,崽儿们安静下来,继续调台。
于是陆信便听到——‘今日,容城江氏集团股权……’
“?”
陆信脸色一变,甩了甩手就走出去。
电视里还在播放新闻,陆青台站在电视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
“就看这个。”
江径说。
江径和江衢沉稳坐在沙发中央,并没有因为电视里播放的是江砚决的新闻而有什么激动之处。
在江径出国这一个多月,江砚决以铁血手段对公司进行了大换血。
江家人几乎都被剔除了核心业务。
以江河为首的江家人不服气,一纸诉状准备控告江砚决。
江河一群人还把持着大部分早年公司起势的业务,他们依旧有丰富的资本,但并不愿意放弃江氏这块最肥的肥肉。
新闻里的江河脸色很是灰白疲惫,显然这段时间也过的不好。
江径和江衢在国外旅游,保镖随时跟着,平时不看国内新闻,今天也是第一回知道,爸爸在过去一段时间做了这么多事儿。
直到切换到下一个新闻了,江衢才转头对江径道,
“今天下午爸爸给我发了消息,问我要不要去公司。”
但那时候江衢在陪弟弟逛书店,没想多就拒绝了。
江砚决早就想要带江衢试着接触业务,但前两年集团人员混杂,老父亲总诸多不放心。现在不同了,核心业务线都是他的亲信,江砚决才敢放心地先把江衢引进来。
至于小崽儿,可以再高兴地玩儿两年。
陆信安静地退回厨房,是他低估了船船的心性。
江径小时候被他拐走,带回村里了都不哭不闹,现在这点儿小事儿,江径又岂会放在心上。
第61章
“爸爸。”
江径站在楼梯口叫江砚决。
江砚决系领带的动作一顿, 转过身来看着江径,“怎么了船船?”
江径穿着浅色垂感舒适的家居服,长身斜靠扶手,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公司吗?”
“当然可以。”
江砚决不经思考, 先答应下来。
他走过去,“想去看看哥哥?”
江衢被他带去了公司, 最近在跟团队收集市场数据, 好几天没有接江径一起放学了。
江径点点头, 又摇摇头。
“嗯?”
江砚决安静聆听江径要说什么。
江径耳朵很热, “我也想帮你。”
说罢,他便低下头, 捏紧了木质扶手。
“那我不能更高兴了,快去换衣服, 我在楼下等你。”
江砚决大受用力地揉了把江径柔软的头发。
江径重重地点点头,“嗯!”
他转身往楼上跑,带有小少年这个年龄特有的活泼,穿着拖鞋哒哒哒踩在楼梯上。
江砚决前脚把江径带出门, 屁股刚刚坐上车, 裴见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江砚决还没开车,先接起电话,“喂,老婆。”
裴见素听到了家里阿姨的消息,问她准备熬给孩子的汤今晚还熬吗?两个小少爷都被江总拐走了。
裴总语气不是很满意,“你怎么把船船给我带走了?”
江砚决一听这气势是要兴师问罪,把钥匙一插, 含糊道,“我在开车呢, 船船在我旁边,我让他和你说。”
江径坐在副驾驶,刚关上门,手里就被塞了爸爸的手机。
“妈妈?”
裴见素的语调一转,“船船,你和哥哥怎么都去陪你爸了?”
江径深知端水的重要之处,连忙道,“妈妈,我下回周五就陪你。”
裴见素语气怀疑,“说好了?陪我去牧场都可以?”
“嗯,说好了。可以”江径认真地说。
逗够了小孩,裴见素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裴见素当然舍不得真派江径去给奶牛喂草,但初一小朋友,逗逗更健康。
到了公司,江砚决给现在带江衢的人发去消息,半个小时后,江衢敲敲门,钻进江砚决办公室。
“船船,你来啦。”
“哥哥。”
江径刚刚起身,嘴里被塞了两颗牛乳糖。
江径含着牛乳糖,含糊地问,“哥哥,工作辛苦吗?”
“不辛苦,他们都很照顾我,你无聊吗?我带你去逛逛。”
在江衢拐走江径之前,被他们的爹喊住了。江砚决用铅笔敲了敲木桌,
“人可以走,糖留下,不然下次你俩一起去看牙医。”
江衢和江径,“……”
江砚决刚刚不是还在显示屏后面吗,怎么透过屏幕,知道他俩都带了糖果。
江砚决拉开抽屉,两人不情不愿慢慢走过来,把兜里的糖都塞回抽屉里。
“全都没有了。”江径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衣服兜,下次还是去找妈妈吧。
江砚决放行了:“好,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他们路过秘书处,江径耳朵尖听到了里面姐姐们在说话。
“最近江总脾气太好了,我都有点儿不适应。”
“没了江家那群人,江总烦心事少了一大半,当然心情好。你没发现最近找他汇报的人都变多了吗。”
“我听说,江总大儿子也来公司了,长得和江总特像!”
其中一个秘书眼尖,透过玻璃看到了传闻中特像江总的两位小江同学,紧急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大家纷纷作鸟兽状四散开。
江径抿唇笑了笑,冲刚刚最先看见他的秘书点头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