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电梯的时候,助理也跟上来了,他是认识江衢和江径的,手里拿着工牌,微笑道,
“我可以陪两位一起逛逛吗?”
“可以的,助理叔叔。”
三人一起走进电梯。
江径问,“叔叔,大家都觉得我爸爸老发火吗?”
从他们小学就经常见到崽儿,助理和他们也算混熟了。
助理中指推了推眼镜,
“没有,江总脾气很稳定。”
每天都发脾气,怎么不算稳定呢?
“当然,你们两在的时候,江总性格可以更好。”
电梯门打开了,助理侧身挡住侧边,让两位少爷先出去。
刚刚上去了一位准备汇报的研发部副经理,一看就没有做好准备,助理当机立断,立刻自愿请缨去陪两位中学生了。
中学生不仅脾气好,还会分糖给他吃,轻松赚工资美滋滋。
江衢收到一通电话,被他参加的项目组长叫走了,
助理走在前面向江径介绍,
“这是集团投资的光伏项目,建在大西北戈壁滩上……这个项目还有裴总的参与,创造了更新的,更绿色的生产模式。”
“储能技术是仍未攻克的痛点,也许等未来你们这一代人才能解决的难题。”
江径专注地听着,墙上嵌入一个巨大屏幕,每个绿色光点后就是一个宏大的绿色再生能源项目。
企业家的战略眼光和产业回报社会的情怀,完全冲击了江径的内心,望着随时变化的无人机巡检画面,有一颗种子在悄悄生长发芽。
下午江砚决下楼接孩子的时候,先遇见了助理,助理快速汇报了今天下午他的工作,江砚决拍拍他肩膀,“给你加工资。”
助理退回秘书处,深藏功与名。
秘书处又吃到了小甜品,“像两位小少爷这样的,学校里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吧。”
助理想了想,江衢上高中了,或许也到了谈恋爱的时候了。
幸好小江少爷才读初一,他还像个小朋友呢。
·
“不是,谁往你桌里塞的巧克力啊?”
陆青台皱眉,俯身摸出江径桌洞里的巧克力。
江径:“可能他也觉得我被克扣了很可怜——”
话没有说完,江径被轻轻扯住了脸颊,陆青台瘪嘴,“不许吃,我收缴了。”
江径口味已经被养叼了,一般巧克力得不到他青眼,何况外来不明的食物不能吃。
江径点点头,不介意宠陆青台一次,
“好,不吃。”
陆青台这才眯起眼睛心情好起来,他还从桌洞里掏出饼干,“吃饼干吗?”
“不吃。”
江径早餐去陆叔叔家吃的,油条配豆浆,还有现煎的饺子,江径肚子还饱饱的。
陆青台便低头,脸躲在桌洞下,
“我看会儿手机,林无穷给我发消息。船船你帮我看着一下。”
“哦。”
江径两位前桌都不在教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江径便拿出一本小说,靠在墙边,守着来人。
陆青台盯着手机,半天都没抬头。
知道江径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陆青台的腿凳,陆青台一下把手机塞进桌洞里,他抬起头,等了十多秒,班主任就从前门走进来了。
陆青台震惊地睁大了眼,“船船你有蜘蛛感应吗,这么远就预知了。”
江径眯了眯眼,“刚刚老师在走廊训人,你没听到吗?是什么让你看手机这么专注?”
陆青台挠挠脸,傻笑道,
“林无穷说外面有人打起来了,在给我口头描述,我出去看看。”
没等江径说话,陆青台一溜烟钻了出去。
林无穷躲在楼梯口下面,面色和陆青台一样严肃。
林无穷把手机递给陆青台,“那个群已经被解散了,也没掀起太大的讨论度。”
不过林无穷提前截了图,有人在一个群里爆料,容城一中初一有个是大户人家的假少爷,从容貌过甚、j姓开头,似乎直直指向江径。
但这条爆料还没发酵起来,一群中学生组成的小群就被解散了。
陆青台快速翻过几张截图,腮帮子绷的很紧,
“能查到是谁吗?”
林无穷把手机藏进兜里,“还没有,是个小号,给我一天时间应该能查出来。”
“行,你查到了告诉我。”
关于江径的假消息,江叔叔早就辟谣过了。偏偏这会儿在江家斗来斗去的时候,又旧事重提。
他们回到教室,江径问,“干什么去了?”
“上厕所。”
“厕所。”
两人异口同声。
快上课了,钟晓才回来,“厕所人可多了,我排队拍了好久。”
江径手腕支着太阳穴,侧目看向陆青台。
“去三楼啊,三楼人少,笨!”
陆青台踢了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前桌。
钟晓:“?”
他老实排队又怎么惹到陆青台了?
当天晚上,林无穷敲了敲陆青台的房间门,“查到了。”
“南湾中学的人,叫江天泽。”
林无穷把手机递给陆青台。
陆青台盯着照片上的小胖子看了半响,又立刻坐到电脑桌前,搜索江天泽的名字。
搜索引擎上很快能找到其相关新闻,出现在一堆诗朗诵小孩最前头的小孩,还有许多活动照片。
“姓江……”
陆青台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到了精瘦老头,他又搜索江河的名字,一下子蹦出来许多他关于江氏股权之争的财经新闻,他最近很活跃,照片都是高清的。
“长得像吗?”
陆青台把手机里江天泽的照片调出来,又点开电脑上江河的照片。
林无穷:“……这副眯眯眼睛的神态倒是很像。”
长得却不太像,一个大胖小子,一个诡诈精瘦。
陆青台:“南湾中学是哪个学校?”
容城这么大,除了最好的一中,还有许多他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学校。
林无穷提前搜集了这个学校,“建在城郊的私立高中,学费特别贵。”
林无穷明白了之前是肯定会江径的那群亲戚脱不了干系,
“我们把这件事告诉江径吧,得让江叔叔和裴阿姨知道——”
“不着急。”
陆青台打断了林无穷,“他既然把群解散了,说明还是害怕了,就算找到江叔叔,这件事没有传播太远,也没法对他些做什么。”
林无穷谨慎道:“你要干嘛?”
他好像看到了当初在村子里追着人打的村霸陆青台。
那时候陆青台带他们打人,都得避着江径去打。
陆青台小小年纪,打人动手就特别有狠劲儿,还会避开容易留伤的位置,林无穷通常只能领到一个辅助的位置。
进城之后,陆青台打架次数大幅度降低,好像从良了。
直到六年级有回他自己出门买书,走到小巷子时遇到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初中生,没一会儿陆青台也走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
陆青台没想到约到这儿还能遇到林无穷,“他抢小学生钱,我才动手的……总之不许告诉江径!”
林无穷才知道陆青台不是老实了,是连着他一起瞒下了。
陆青台嘎嘣一声咬碎嘴里的硬糖,
“你不用管,总之,先别告诉船船。”
林无穷:“我也跟你一起去。”
陆青台眼珠向上,看了林无穷一眼。
林无穷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立刻往前一横,“干嘛!我也是会打架的!只是我不喜欢动手,但有人欺负船船,当然不能原谅!”
“好吧,就我们两个,别再告诉钟晓了。”
钟晓嘴巴大,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暴露给船船了。
“什么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