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短发的林纾寒也很好看, 黑发乌瞳,肤白唇红,是一种干净、清俊的帅气。
这长相, 只要稍微好好穿衣, 走出去绝对会比周尧更受欢迎。
周尧受人喜欢主要是气质上温和、亲和力很强,但其实他的眉眼和五官长得很有攻击性, 是一种浓墨重彩的帅。
而林纾寒, 他的长相就是那种无害、清纯的, 具有一种让人怜惜的破碎感,往那儿一站就能收获他人的偏爱
只是那双很有味道的单眼皮,偶尔会流露出一种高傲的侵略性
但这更加能够激起男人对他的征服欲。
周尧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表情越来越复杂。
半晌,他才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寝室。
周尧:“怎么把头发剪了。”
他的语气透着难以克制的不满, 以及不甘。
林纾寒低头收拾着洗衣粉和自己的盆:“太长了,遮眼睛看不清路。”
周尧把东西放桌上, 就靠在桌旁紧盯着林纾寒:“那可以只修一下前面的碎发, 用不着全剪了吧。”
这个人的烦躁,很清晰地通过空气传导了过来
林纾寒懒悠悠的:“长发留着不舒服,冬天洗完湿漉漉的,很久都不干。”
周尧步步紧逼:“澡堂那边和寝室楼里都有吹风机可以用。”
林纾寒:“要钱。”
周尧:“可以用我的卡。”
咚的一声
林纾寒把衣架往盆里狠狠一摔
屋里安静两秒
林纾寒又把衣架捡起来,没什么情绪:
“我又不是要饭的, 吃你的用你的还拿你的,我是不是在你眼里是个很贱, 没什么自尊心的人?”
周尧怔了下, 抿紧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看向林纾寒的手。
这个人又自己手洗衣服了, 不知道打没打热水
冻疮长了那么多, 这段时间一直给他涂护手霜也不见好
前段时间晚上一起睡觉, 半夜林纾寒睡得模模糊糊时,总是去挠伤口,皮都挠破了
而且林纾寒又瘦了,瘦得老头汗衫都是在身上空唠唠的挂着。
周尧啧了声,突然很烦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烦什么
就是看着这样的林纾寒很烦。
周尧走过去,下意识想伸手抱林纾寒
但看着完全是个男孩子模样的林纾寒,最终没下得去手
只能很焦躁地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嚓作响。
周尧:“好了,我错了,你知道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你自己打工供自己上学,还养活一家人,你很了不起,我一直很佩服你。”
“你这么好……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下贱之类的话。”
每次听到林纾寒自贬,周尧就感觉心里被一根针扎了下
他很讨厌林纾寒高傲的模样,每次都把他当狗一样玩儿
但当林纾寒不高傲时,变得卑微时,周尧又莫名更加火大。
林纾寒看了他一眼
这么肉麻又矫情的话,这个人也说得出口。
周尧嗓音近乎温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长发好看,剪了很可惜。”
话说出口,周尧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补救:“短发也好看,你就是很好看,留什么发型都适合。”
林纾寒安静地听着
周尧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觉得,他长发更像女孩子
长发的他,让周尧更能够无所顾忌地亲密。
林纾寒平和道:“我留什么发型,跟你有关?”
周尧眉心一跳
跟他无关?
林纾寒都快被他亲透了
浑身上下除了男性的那里,哪儿还没被他碰过?
这个身上都还带着他吻痕的人,竟然说跟他无关?
周尧嘴角扯动两下,一些透着戾气的话在舌尖辗转
目光触及林纾寒的唇瓣,那些话又被压了下去
周尧眸色变得发沉
这张嘴昨晚被他教训得还不够狠,应该给它亲肿亲烂,亲到说不出那些刺人的话。
周尧突然态度一转,哄着他:“好了,不说头发的事了,我买了一些女装,你试试吧。”
林纾寒将他眼底的翻涌的欲.望,和隐晦的期待看得分明
下流东西
在打什么下流主意。
林纾寒突然手撑着衣服下摆,做出要脱衣服的姿态
周尧的眸光立刻紧摄住他,灼灼发烫
并且配合地去拆包装,从里面拿出一条漂亮的重工旗袍。
玫瑰红的裙子,火一样艳,收腰的设计很性感,裙摆做成的鱼尾浪花形状,走起来步步生莲
第一眼看到这套裙子时,周尧就觉得它非常适配林纾寒。
林纾寒穿上后,一定会像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婀娜多姿,漂亮到让人失神。
等周尧把裙子拿出来,林纾寒已经脱掉了那件老头汗衫
一片如玉般的莹白上,有两点惹眼的胭脂红
只看了两眼,周尧的眸光就像被岩浆烫到了一般,飞快地闪开了。
周尧耳尖发红,咳了声:“先穿这套吧,看看合身不。”
屋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尧垂目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但即便不看,他眼前依旧闪过那截柔韧的细腰,那两点胭脂红
掌心开始发烫
那晚的触感,似乎还余留在指尖
柔软的、温热的、细腻的……
周尧的呼吸逐渐变得凌乱,口干舌燥
他无意识舔了下唇
又想起那抹胭脂吃进嘴里的余味
每次他一动作,林纾寒就会轻哼一声
像是很不爽,但偏偏又会主动凑上来索求
周尧的眼睛都发热发红了
那股心脏被虫子啃食般难耐的感觉,又开始折磨他。
等林纾寒换上旗袍,他要把那张招恨的嘴亲到破皮
把人摁在怀里,做一些恶劣的事,将这几天缺失的,全都找补回来。
此刻周尧满脑子都是要怎么缓解心里的馋虫,怎么去对林纾寒索取,填满自己深渊一样的欲.望。
结果周尧等了半晌,也没等到林纾寒接过他手里的衣服。
抬头,却看见林纾寒已经穿上了一件黑色的男士肥大T恤。
这一瞬,周尧脸上的表情有些裂开。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林纾寒转身要去阳台做事,却被一把拉住胳膊。
林纾寒回头,就对上周尧一双压着风暴的眸子
……夹着□□的愠怒的眸子
好像要把他原地摁着操.死。
林纾寒喜欢到失神一瞬,面上却只是轻飘飘地问:“怎么了?”
周尧语气说不明是责问还是委屈:“你耍我?”
林纾寒:“我没说过要换女装。”
周尧轻吸一口气,嘴角勾起笑,却透着强硬:“那就现在换。”
林纾寒没什么情绪:“不换。”
周尧盯着他,像饿狼在审视自己美味可口的食物,几乎已经毫不掩饰饥渴的欲.望,和危险的侵略性:“为什么?”
林纾寒始终那样平静:“现在不想换。”
周尧不很满意地眯起眼:“为什么?”
林纾寒:“就是不想换。”
周尧握着他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为什么。”
林纾寒被问烦了
这条满眼都写着要把他怎么样的发情野狗,让他换上女装,难道是想跟他谈人生理想吗?
周尧难道是个柏拉图?
别逗人笑了。
林纾寒直接戳破:“你想亲我,想跟我亲密,做一些下.流的事。”
周尧脸部肌肉僵硬一瞬
盯着林纾寒看了两秒
随后他像个地痞流氓一样笑了:“啊,对,是这样,你的魅力就是很大。”
周尧甚至上前两步,逼近他,低头凝视他:
“你女装就是把我勾得死去活来,你好本事,我承认啊。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