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钓系掰弯直男室友(30)

2026-06-30

  然后把用过的湿纸巾往垃圾桶里一丢,又用新的湿纸巾反复擦拭手。

  ——

  第二天林纾寒醒来时,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看来是走了。

  也是,人没必要一直陪着他,照顾了他一晚已经非常厚道了。

  病房空荡荡的,只有消毒水的气味

  林纾寒很慢地坐起来,看着窗外飘零的黄色落叶,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人在异地,无依无靠。

  这么大的城市,热热闹闹的,大家看起来都好幸福

  他却像那些飘在空中的叶子一样,没着没落,孤零零的。

  也不知道这次治病花了多少钱,要多久才能赚回来。

  又要节衣缩食

  多久没吃过好的了。

  林纾寒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

  一转头,却发现床边的柜子上,放着温热的早餐,是一盒瘦肉粥还有几个包子。

  盒子拿开后,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我回趟寝室,拿点洗漱用品来,早餐记得吃,中午想吃什么打电话告诉我,医院的饭菜不好吃,我从外面打包

  林纾寒突然喉咙涩了下,随后一点点笑了起来。

  好矛盾的一个人,那么厌恶他,不趁机离他远点,还往他跟前凑什么

  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他用q.q的临时聊天框,给周尧发了消息。

  随后一边吃早餐,一边无聊地点进微信,看了昨晚寝室群里的聊天记录。

  又发现祝斐发了条朋友圈

  大概意思是,国庆家里人都不在,回家也没意思,就在学校凑合几天,但一个人真的太无聊了,求个搭子。

  吸引林纾寒的却是祝斐配图的照片

  林纾寒评论:你会化妆?

  祝斐秒回:那当然

  林纾寒:能帮我化吗

  这段时间他自己试图捣鼓过化妆,结果就是惨不忍睹

  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真的需要点天分

  而林纾寒这个高考省状元的脑袋,对化妆偏偏少了天分。

  祝斐: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恳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吧,哪天给你化

  林纾寒算着,大概明天就能出院了

  趁着周尧对他态度缓和,赶紧行动

  这次会完全女装,需要祝斐的协助。

  等第三次色.诱之后,局面将彻底倒转

  林纾寒自信周尧会像条狗一样主动追着他跑

  自信周尧光闻着他的味儿,都会下.贱地发骚。

  等国庆回来后,就开始频繁女装吧。

  那时才是真正精彩的时候。

  祝斐:明天是吧,OK

  这边周尧在寝室里翻翻找找,把两人的牙刷牙膏还有毛巾,和其他的一些洗漱用品都拿上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电话,别的也没有

  就q.q里林纾寒发了两条消息

  周尧当没看见。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微信收到了好友申请,备注了林纾寒的姓名。

  周尧这才慢悠悠地点了通过。

  很快,一个微信电话打过来

  两人谈话内容极短,不到三十秒就挂断了。

  等周尧回到医院时,病房里却没人。

  他把东西放好,出去找人,又问了护士,最后在隔壁病房发现了给大爷洗头的林纾寒。

  周尧停住脚步,双手抱臂看他,戏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儿还有个爷爷?”

  林纾寒头也没抬:“他不是我爷爷。大爷家里人很久没来看他了,他头痒,想洗个头没人帮忙。”

  周尧微眯起眼:“你还挺有爱心。”

  林纾寒:“我跟大爷商量好了,我给他洗头,他付我五块钱劳动费。”

  周尧:“……”

  撤回前言。

  林纾寒一边扶起大爷给他擦头,一边同周尧说:“我发现医院还是一个商机宝地,这一上午我扶人散步,帮人打水,给人洗头,洗衣服,都赚了不少。”

  周尧:“……”

  林纾寒让大爷躺好了,大爷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递给他,让他买点好吃的。

  林纾寒收下钱:“大爷我明天出院,你今天还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

  大爷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得的这个病,会让身体发臭,所以子女也不待见他,护士也不待见他

  只有这个娃,愿意跟他亲近,陪他聊天,还给他洗头。

  等回了病房,林纾寒吃完饭,护士又给他挂上了吊瓶。

  他打开周尧给他带的十几个本子,开始奋笔疾书。

  周尧在旁边看:“我们班没发这种习题册吧。”

  林纾寒:“这是别的学院的,他们国庆回来老师要检查,找我代写。”

  这种也不用他自己做题,一般都会把答案发给他,抄上去就是了。

  就是字太多,所以好多人都不愿意自己写。

  周尧看着他穿着输液针的左手,眉心很轻地拧起来:“也不急这两天。”

  林纾寒:“要的。早点写完把时间腾出来,病好了再找点别的兼职,国庆节机会多,出去发传单都能挣不少。”

  屋里变得安静

  林纾寒抬起头:“觉得我掉钱眼里了?”

  周尧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

  眼里的复杂情绪,让林纾寒看不懂

  虽然看不懂,却有种莫名的难堪。

  林纾寒不想再看他,低下头继续写,出口的话却因为那点微妙的情绪波动,变得略微刻薄:

  “你们这样的富家子弟,怎么会明白底层人民的辛苦。算了,我跟你说你也无法理解。我仇富,你最好别高高在上地说教我。”

  周尧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吭声。

  十多岁时,父母离婚了,母亲带着周尧独自生活。

  那时家里还很穷,父母创业刚失败,欠一屁股债,离了婚债务也各自担一半。

  周尧心疼母亲,就到处赚钱,想给家里减轻压力。

  代写,周尧也做过

  大冬天,出租屋里没有空调,十多岁的周尧写到双手僵硬,哈口气搓一搓又继续写。

  矿泉水瓶子和纸盒子,周尧也是捡过的

  很珍惜地一个一个攒起来,只到大人半腰的个子,拖着那么大一捆东西,费力地往废品收购站走。

  在学校里跑腿带饭,买零食,卖零食,周尧都做过。

  没办法,那时周尧太小了,到处都不要童工,赚钱的途径有限。

  林纾寒就像是,十多岁小周尧的翻版。

  屋里又安静一阵

  林纾寒波动的情绪,莫名其妙在周尧面前发作的敏感自尊心,在这片安静里变得平整、平复。

  他写着作业,没抬头:“我刚才有点激动,对不起。”

  林纾寒自己也不懂,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自尊心这种不值钱还伤钱的东西,他早就扔了。

  哪怕是在乔岚店里打工被性骚扰,他也能面不改色,心如死水,保持作为一个员工该有的礼貌。

  乔岚都骂他那种情况也不知道反抗,为了钱把自己看得太贱了。

  刚才那一刻,林纾寒却莫名不想被周尧看轻看贱。

  柔和的光影罩着林纾寒白皙的侧脸,随口说的话,表情却很诚恳。

  对他的道歉周尧没应答,只是拿了本练习册过来:“答案发我一份,两个人写会快很多。”

  林纾寒蓦地看向他,看了几秒后,突然笑了

  周尧对上那双泛着涟漪笑意的眼睛,瞳孔一点点放大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林纾寒笑。

  原来林纾寒笑的时候,嘴角只是小小翘起一点弧度,很有味道

  冷感的单眼皮眼尾上挑,暧昧不明的笑意消融了眼底的冰霜

  给人一种他很中意你的旖旎错觉

  那姿态就好像在说——你让我很满意、很愉悦

  笑就好像是给对方的奖励。

  周尧呼吸滞涩一瞬,飞快低头开始写作业

  眉头不自觉皱得死死的,耳尖却悄无声息地变红了。

  这时林纾寒突然说:“明天能再帮我拍一组照片吗,那边急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