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钓系掰弯直男室友(52)

2026-06-30

  意外具有偶然性,不确定性,所以人才会在焦虑中反复动摇,不得安宁

  那——

  就去验证,去确认

  让事情尘埃落定,变得百分百确定。

  周尧深吸一口气,有了方向。

  他必须要去验证那个‘不可能’

  得到明确的答案,他才能安宁。

  孟桥:“都碰上了,我去叫小林过来一起吃饭吧!”

  他们仨刚才已经买了饭,但后厨还没做好呢。

  孟桥看向陆景森:“老陆你说呢。”

  陆景森:“我都行。”

  孟桥用筷子戳了戳周尧,正要问他,却发觉周尧脸色不太好。

  孟桥怂怂地收回筷子:“你俩关系又恶化了?昨天不还搭档跳舞吗?”

  周尧淡淡地:“不关他的事。”

  孟桥:“那,那我还喊他一起吃饭吗?”

  周尧:“随便。”

  这两个字就是一种变相的默许。

  孟桥便站起身,欢天喜地地过去叫林纾寒了。

  片刻后

  林纾寒跟陆景森坐一排,孟桥跟周尧坐一排

  四个人面对面,也还是沉默。

  孟桥:“小林你为啥也不说话?”

  今天气氛好闷,他快闷死了。

  林纾寒:“打工刚回来,累了。”

  最近都是乔岚在帮他拍照,他在馆里当完服务生,还要换装拍照出图发给工作室,两份工作连着做,好累

  都累得边走路边眯眼打瞌睡

  索性衣服都懒得换了,直接就穿着这身回了学校。

  孟桥终于找到了能听他说话的人,兴冲冲的:“那你听我说吧!我跟你讲我女神她今天……”

  周尧和陆景森像预知到什么灾难一般,立刻低头看手机,试图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林纾寒完蛋了

  没人能拯救他。

  林纾寒却不慌不忙,从大衣的兜里摸出一包绿豆糕,撕开了喂到孟桥嘴边。

  他今天有点累,不想听孟桥说话。

  孟桥:“??”

  虽然困惑,但他还是低头用嘴去接了。

  嚼了几下,好干,干巴巴的,嗓子眼都被堵住了

  一要说话,嘴里沙一样的绿豆糕就要喷出来了似的,有点噎

  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于是孟桥闷着吃绿豆糕去了

  他,安静了。

  周尧和陆景森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睁大了。

  这个一打开就没完没了的水龙头,就这么轻易地被林纾寒关上了?

  原来制服一个馋鬼话痨,只需要一包零食!

  陆景森朝林纾寒竖起大拇指,真有招。

  学到了。

  于是四个人沉默地吃完了饭,然后瘫在椅子上休息。

  孟桥发现一个古怪的事

  周尧似乎一直在看林纾寒

  不是很明显的那种看,而是余光隐晦地观察打量。

  林纾寒也察觉到了他若有若无的视线

  这还是那天周尧被他勾得焦躁难耐后,他们第一次正式碰面

  毕竟晚上林纾寒回寝室都很晚,早上出门也早,今天又没课,两人几乎见不到面。

  林纾寒指腹摩挲着手机壳,心思却不在屏幕上

  那天周尧着急忙慌地回去,都做了什么呢

  那天傍晚寝室里刚好没人,就周尧自己

  这是一个好时机

  奖励自己了吗

  想到他了吗

  这个人会不会在想到他时,被刺激得发抖……

  想到这里,林纾寒嘴角扯动了一下,但只有一瞬。

  他是个扑克脸,高中时有人称呼他死人脸

  因为他五官偏冷感,又几乎不怎么笑,平时从他的脸上,很难看到生动的活人表情

  一双会勾人的眼睛,也被宽边眼镜和额前的长刘海遮住了。

  林纾寒笑的时候,一般都是有什么让他觉得很有趣的事。

  看周尧的反应,好像在观察验证什么。

  观察能不能对他硬起来?

  验证是不是会被他勾起龌龊的欲望?

  不管是什么,林纾寒都觉得,今天他有必要推周尧一把

  把周尧推向一个确定性的答案

  推向……深渊。

  于是林纾寒坐直身子,隔着大半张桌子同周尧说:“今晚也要练舞吗?”

  周尧直视他:“嗯。以后每天晚自习的时间都要排练,很快校庆就要到了。”

  林纾寒为难:“但是我找了个兼职,晚上要去上班。”

  周尧抿起唇。

  孟桥说话不过大脑:“那你就别去了呗。反正你打好几份工,钱也该够花了吧,晚上就当休息嘛。”

  周尧静默片刻:“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单独练习。”

  林纾寒看了眼周尧

  有点太顺了,周尧竟然主动来接近他,跟他单独相处

  总感觉,这个人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正好。

  林纾寒先回答孟桥:“天气快冷了,家里电费花销会很大,我妈也突然病了,要花钱,想多赚点。”

  又回答周尧:“真的吗,谢谢你。我等会就有空。”

  孟桥抽气,他真该死啊!

  孟桥双手合十朝林纾寒作揖:“对不起啊,我就随口一说,我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林纾寒:“没关系。”

  一回头,却发现周尧在用一种很怪、很复杂的眼神看他。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可惜

  而是不理解。

  他在不理解什么呢?

  四人准备走了

  孟桥却看见林纾寒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塑料盒子,然后开始打包他吃剩的饭菜。

  孟桥这次学会了闭嘴。

  如果不是实在困难,没有人会愿意每天打好几份工,没有人会愿意连食堂的剩饭剩菜都打包。

  三个人都只是安静地等着林纾寒。

  孟桥看见桌上他剩下的一小碟咸菜,就端起碟子往林纾寒的盒子里倒。

  林纾寒抬头看他

  孟桥就冲他嘿嘿笑:“这个是我买炒饭的那个窗口送的,专门用小碟子装在一边的,我没动过,筷子都没伸过,它很干净。”

  林纾寒:“谢谢你。”

  余光瞥见周尧,林纾寒再次在周尧眼里,看见了那种不理解。

  周尧的眼神跟上次在医院里,看他视财如命时一样。

  林纾寒突然有点烦躁。

  他不再去看周尧,快速收拾好东西。

  随后四个人在食堂门口分开了。

  陆景森跟孟桥回寝室了

  林纾寒跟周尧则是打算去找一个空教室,抓紧时间练习舞蹈。

  路过教学楼下面的一块绿草坪时,突然一条通体雪白的小狗朝着两人跑了过来

  然后抬起前爪就往林纾寒身上扑

  林纾寒一个闪身后退一步,敏捷躲过:“讨厌鬼来了。”

  他蹲下身,然后抬头对周尧说:“我先喂它,你可以等会儿吗。”

  周尧:“你要喂它?”

  穷得都要打包食堂剩饭剩菜的人,竟然会喂流浪狗?

  林纾寒能拿出什么去喂它?

  西北风吗?

  林纾寒从他略微震惊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冒犯:“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周尧沉默。

  林纾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剥开后,掰成一小段一小段地喂小狗:

  “不是我想喂它的,主要是它的脸皮太厚了,每次我路过,它就追着我要吃的,我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狗。”

  第一次没抵挡得住讨厌鬼的厚脸皮,看着那双可怜怜巴巴,又惹人怜爱地乌黑大眼睛,最终没忍心,把包子喂了它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一直到现在,林纾寒都习惯了喂它

  不过学校里流浪狗这么多,林纾寒也只喂这一只狗

  他是个很铁石心肠的人。

  周尧挨着他蹲下,凝视着林纾寒

  夕阳将林纾寒俊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蜂蜜般的暖黄,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抹让人心软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