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尧:“给它吃火腿肠会不会有些奢侈了?”
林纾寒:“……”
这个浑身上下都是顶级名牌,几乎穿了小城市一套房首付在身上的少爷,说几毛钱一根的火腿肠奢侈?
林纾寒拿火腿肠逗弄讨厌鬼:“其实它平时最爱吃的其实是肉包子,我隔段时间会喂它吃一回。”
“不过我给讨厌鬼每周留的餐费就那么一点钱,吃了肉包子,就没火腿肠了,它只能选一个。”
周尧想起林纾寒打包剩饭的场景,表情变得柔和
又抠又穷,但对流浪小狗却很大方
老实无趣,性缩力极强,但女装后艳丽勾人,尤其是某些时刻给人一种神秘的危险感。
这个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周尧声音不自觉放轻:“你自己呢,肉包子怎么不留着自己吃。”
林纾寒从他的嗓音里,听出了一股对小猫小狗的怜爱感。
这真糟糕
他可不是小猫小狗
随便同情心泛滥,是对他的不礼貌。
林纾寒很强大,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他:“我想吃自己会买。”
林纾寒又垂目看着小狗:“讨厌鬼,他说你吃火腿肠太奢侈了,咬他。”
小狗抬起懵懵懂懂的乌黑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嗷呜一声,在原地转了个圈
然后继续吃火腿肠。
周尧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林纾寒:“……你吃了我的肠,你就欠我的,我说什么话你都得听,得我指哪儿你咬哪儿,清楚吗。你这条白眼狗。”
“去,给我朝他嗷两声。”
结果讨厌鬼哼唧两声后,跑到周尧脚下,一脸谄媚地蹭了蹭他的裤脚。
周尧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刺眼了。
好像即便是一件很小的事,只要他赢了林纾寒,他就开心。
林纾寒恨铁不成钢地训它:“你这个负心狗,你怎么回事,我白喂你了,给我把包子吐出来。”
周尧摸着狗头,挑衅地看着林纾寒:“它不听你的。它更喜欢我,哎呀,怎么办。”
林纾寒不知道,周尧是学校爱心社团的组织人之一,这条狗他也经常喂。
应该说,校园里的所有狗,都跟周尧很熟。
林纾寒盯着周尧看了很久
然后
翻了个白眼。
周尧怔了下,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做出这样鲜活的表情
随后周尧忍不住双肩开始颤抖,低声笑了起来。
林纾寒怨怪地用火腿肠戳小狗的嘴:“你还我肉包子。”
买包子和火腿肠喂小狗的钱,都是他捡运动馆里的塑料瓶子和纸盒子,去卖了得来的
他一点一点捡的
捡了很久,专门存起来作为小狗零食基金的
林纾寒满眼都是委屈,和对自己那些肉包子的心疼
他看起来真的很委屈,也真的很心疼。
这一刻,林纾寒显得很可爱,天生冷淡的眉目都好像变得呆萌,惹人怜爱。
周尧态度不自觉软了:“好了,没事昂,几个包子多大点事儿,回头哥给你买肉包子,请你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林纾寒:“真的吗。”
一抬头,看见周尧眉眼低垂带笑地看着他,笑得那样清爽干净,苏感十足,眼神近乎水波荡漾的温柔:“包真。”
林纾寒顿住了两秒
这个人对谁都这么笑吗,难怪表白的人那么多
笑起来一副勾人心肝的渣男样,好像会迷魂摄魄一样
林纾寒突然说:“要牵手吗。”
周尧的嘴角一僵。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纾寒解释说:“昨天练舞,我觉得你的动作很僵硬,就是这样才跳不好。”
“我想你大概还是对我潜意识很排斥,或许我们平时可以多点肢体接触,比如牵手,等你脱敏后,就不会再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看周尧不说话,林纾寒继续道:“如果能早点练好,我们也不用天天待一块儿。”
是长痛,还是短痛……
林纾寒好似给出了两个选择。
周尧看着他的手,似乎在斟酌。
林纾寒挑起眼凝视他:“还是说,你并没有之前你说的那样有定力,我其实轻而易举就能影响到你?所以你怕摸了我就会对我产生感觉,喜欢上我这个同性恋?”
周尧牙根已经绷紧了,面部的咬肌富有侵略性地跳动了下。
几秒后
周尧轻嗤了声:“牵个手而已,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牵就牵,又不会咬人。
也正好是他验证答案的机会。
于是,周尧一把握住了林纾寒的手
第29章
林纾寒的手有些凉
像摸到了一坨果冻, 冰冰凉凉又柔软细腻。
周尧垂目直视林纾寒,一副‘看吧,牵了又怎样’的样子。
林纾寒捏捏他的手指, 像个应付小孩儿调皮的家长:“走吧, 去找教室。”
这让周尧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爽的神情
他直接大步一迈, 情况就从林纾寒牵着他走, 变成了他牵着林纾寒走
嗯
这样才对嘛。
周尧眉眼顿时变得愉悦。
两人一路牵着手进了教学楼, 又进了电梯。
下面的楼层人比较多,他们打算去高一点的楼层找空教室。
这个点儿不是课间,教学楼人很少,电梯里就他们两人。
周尧留意着自己的每一点感受
目前他有点喘不过气,说不清是为什么。
这时, 电梯在中途停下,有人上来了。
林纾寒下意识往周尧这边靠, 给别人让位
他的肩膀抵在了周尧宽厚的胸膛上。
周尧浑身一僵, 机械地低头看他。
林纾寒比他要矮一点,身量偏纤瘦,这个视角下,他就像窝在周尧的怀里一般
好像只要周尧抬起胳膊,用力一勒, 就能将他整个人勒断,有种脆弱的破碎感
他身上独特又好闻的淡香, 加重了周尧呼吸不畅的症状。
周尧更难受了, 眉头也克制不住地皱了皱
可能又因为呼吸不太顺畅, 导致了他心跳也开始加快
烦
一跟男同肢体接触, 就呼吸不顺, 心跳也很毛躁
这不是厌恶是什么
总之周尧横竖是没有半点旖旎的感觉。
尤其是在低头看到林纾寒的喉结时,‘林纾寒是个男人’这个认知,让周尧更抵触了。
他根本不可能对男人有感觉。
周尧认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并且现在答案得到了验证
他终于获得了解脱的安宁。
于是周尧眉目都变得舒展。
林纾寒从电梯的镜面墙中,捕捉到了周尧好似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露出很满意很高傲的表情。
不知道这个人在松什么气
但他很喜欢周尧从牵住他后,就一直微红的耳朵。
不管一个人的嘴再硬,心理上再怎么厌恶、抗拒,但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林纾寒就喜欢这种反差感
这会让他很想摧折对方,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然后欣赏对方溃败后,破罐破摔的无能愤怒,愤怒后又无可奈何的绝望破碎,以及不甘的屈服。
不管周尧在松什么气,他都松早了
好戏等会儿才开始。
电梯几分钟,两个人都各怀心思。
等电梯开了,他们牵着手正要下电梯,却在电梯口,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祝斐看到林纾寒那一瞬,也懵了两秒,但很快回神。
他侧开身,让林纾寒他们出来。
林纾寒想着,上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就当没看见他,牵着周尧径直走了。
但走出几步,他就听见身后跟着一串脚步声。
哒哒哒的
好像故意要让他注意到。
林纾寒回头,就看见祝斐跟在他身后
两人对视上时,祝斐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冲他笑了下,然后问他:“去哪儿啊,我们一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