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后,祝斐反省过自己了
他的性格确实有点烦人,所以大家都不喜欢他
其他人就算了,都是什么东西,他瞧不上
但在林纾寒面前,他可以改改的
他可以态度好一点,不高傲,不口是心非
他也可以学着说一些好听话。
林纾寒看了他足足五秒,回头跟周尧说:“你先去找教室吧,找好了发消息给我,我很快就来。”
两人牵着的手松开
肌肤相贴的余温瞬间就散了,手心一凉
周尧低头凝视自己的手
再抬眼时,已经只能看见林纾寒的背影了。
林纾寒带着祝斐往走廊的反方向走
祝斐看他不说话就有些焦躁不安,索性先开口找话:“你跟那个谁,刚才是牵手了?”
“你们,在谈了吗?”
林纾寒:“没谈。”
祝斐:“那要不要我助攻一下?我很能干的,很会撮合人!”
他语气很热情高昂,但脸上的表情却很难看。
林纾寒叹气:“不用。”
言语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于是又折返回去,从这头再走到那头。
祝斐:“那好吧,但你怎么不再找我帮你化妆了?现在是谁在帮你化,化得都没我好,你还是找我化吧,虽然我很忙,但是我——”
林纾寒打断他:“祝斐,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看得出祝斐当时是有点受伤的
所以更加不理解,为什么现在祝斐又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往他跟前凑。
祝斐脸色更加难看了,低头咬着牙,很屈辱地说:“什么话,我记性不好。”
林纾寒看了他一眼,沉默了。
他跟祝斐不是一路人
祝斐的性格很跳脱,而且比较自我中心,是一个多变、不受控的人
之前林纾寒刚跟他接触时,就察觉到了这点,但当时觉得,反正不会深入接触,不会频繁见面,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看出来了,祝斐似乎很孤独,所以林纾寒没有推开他。
直到后面,祝斐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他的事情,插手他跟周尧的事情
第一次自作主张地说要帮他,然后在周尧面前演霸凌他
第二次是莫名其妙开始乱撮合他跟周尧
林纾寒其实没有很介意,但他不喜欢自己身边有不受控的因素。
这就好像,生活哪里藏着一些不定时的炸弹,偶尔触碰到,就会引起一系列需要他处理的麻烦事,让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计划。
这样的突发状况,林纾寒很不喜欢。
无趣的日子虽然无趣,但按部就班、刻板甚至死板的生活能带给他安全感
林纾寒需要这份安全感,所以他会排除身边多变、不受控的因素。
而祝斐,不是林纾寒的猎物,林纾寒不想残忍地驯化他,让他变得乖顺受控,这种驯化也没有乐趣
所以他选择把祝斐放生。
这对大家都好。
两人走到了一个教室门口
林纾寒终于停下脚步,他看着祝斐,很认真:“那我再说一次,再更清楚地说一次。”
祝斐感觉他要说出什么很危险,很让他心碎的话了,小鹿眼惊恐地闪动,一把捂住耳朵:
“我不听,该去吃饭了,我走了。你现在有点冲动,我过几天再找你。”
放下身段却换来这个结果,他的眼睛已经委屈红了。
林纾寒却狠心地掰开他的手,非要让他听清楚:“你不要再来找我。”
祝斐又急又气,气得脸红:“为什么啊!”
林纾寒:“第一,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感情一样,我们明明话都没说过几次。你对我的态度让我困扰。”
“第二,我们的性格不适合做朋友,你会让我觉得麻烦。”
说完后,看祝斐怔住,林纾寒嗓音很轻很温柔,却很残忍地问:
“这次听清了吗?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次。别对我抱有希望,我是个很冷漠的人。”
态度强势到让人无可逆转。
祝斐含着眼泪瞪着他,瞪了足足十几秒,然后一把推开他就走了。
林纾寒看着他离开,虽然知道话说得有些重了,但这样祝斐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
祝斐会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会有人再每天消息轰炸他,约他见面
不会有人再突然出现,做出什么他预料之外的事
不会有人再莫名其妙,蹩脚又很尴尬地撮合他跟周尧
也不会再有人给他带小蛋糕,时不时塞给他零食
林纾寒收回目光,正要拿出手机看消息,问周尧在哪儿
旁边教室的门就被拉开了。
周尧正双手抱臂斜靠在墙边,姿态懒散地站着,并用一种趣味儿调侃的眼神看着他:“真绝情。”
林纾寒走进教室,一边把门关上:“偷听?”
周尧摊手:“是你们自己走到这间教室门口的。”
大家都不知道,看起来随和温吞的林纾寒,实际内里锋芒毕露,是个强势、尖锐的人
而这种锋芒,只有他跟刚才那个谁见过。
这么一想,周尧莫名心情很好。
有种抓住了死对头的小辫子的爽感怎么回事。
周尧突然抽风,欠欠儿的学林纾寒说话:“我是个很冷漠的人~冷漠哥,你好。”
林纾寒眉尾难忍地抽动了一下
随后朝周尧笑了笑
皮笑肉不笑。
周尧从他这个笑里,读到了一种很危险的信息:“开个玩笑,别生气。”
虽然但是
下次还开
难得他也能呛住林纾寒。
林纾寒点点头:“没生气。”
一转身,却把风衣外套脱掉了。
他今天势必要往死里钓周尧。
周尧瞳孔紧缩了下
原来林纾寒里面那件紧身针织衫大有乾坤
长袖的包臀连衣裙,很简单的款式,但在腰部两侧,有个不小的圆弧镂空部分
莹白细腻的肌肤从两个半月弧里,赤.裸裸地暴露出来,色气四溢。
林纾寒看他都移不开眼,很满意,稍微侧身转了半圈:“好看吗?”
这时周尧才发现,他这个裙子不光腰部镂空,后背更是完全镂空
那么大一片刺目的白,几乎让他心脏骤停
只瞥了一眼,周尧就飞快地别开脸,垂目向下看。
林纾寒听见他故作冷淡的嗓音:“还好,不在我的审美点上。你去问孟桥,他会一边尖叫一边夸你美若天仙。”
林纾寒:“我是说衣服,你想哪里去了。”
周尧顿了下,耳朵微红,不很自在地说:“我就是说的衣服。”
林纾寒已经见惯了他的嘴硬,也不揪着,朝前走几步,停在周尧面前:“开始练习吧,时间很紧巴。”
周尧嗯了声,伸出手,两人一只手交握着
林纾寒看他不动了,提示:“另一只手,要搭腰。”
周尧视线盯着一旁,没什么表情:“我觉得不用也可以。”
林纾寒才不会轻易放过他,他语气缓慢:“之前就做得很好,今天怎么了。”
“摸一下同性恋是不会变成同性恋的,你在怕什么。还是说我的裙子太性感了,面对女装的同性恋,你就没有自信,觉得自己抵挡不住诱惑?”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尧转过头凝视他,眼底如深海般平静又透着压抑的危险
他抬起胳膊把手放在林纾寒的腰上:“我知道你在激我,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嚣张的样子。”
周尧的脾气一贯很好,克制,温和,宽容,并不会轻易被激将到
但林纾寒总是一脸平淡、平静,不起波澜地说出很刺激人的话,好像他并没有目的,他只是在陈述什么很平常的事实
效果却能十倍百倍地加强,给周尧以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