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熟(112)

2026-07-01

  周子骥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姜恩重凉凉地说:“因为你小时候把全家人的工作单位嚷嚷了个遍。”

  “……哦。”周子骥沉默半晌,有些不解,“是又怎么了?”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姜恩重直截了当问:“方便走个后门吗?”

  周子骥:“?”

  “帮我找一张二十多年前的结婚证照片,还有和结婚证一起的女方档案。”姜恩重拿出手机,主动提出,“加个好友吧,周子骥。”

  周子骥又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这样目的性太明显了吧。”

  姜恩重一脸淡然:“加不加?”

  周子骥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加完好友,周子骥的神情愈发复杂。

  湖风徐徐吹来,他看着姜恩重被风掀动的头发,对他说:“你真的和我印象里很不一样。”

  姜恩重平静地说:“是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也对。”周子骥点点头,“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总欺负你所以你才不想跟我交朋友的,搞得都快成执念了。后面才发现和这没关系,很多人没有像我这样欺负过你,你也一样从来不搭理他们。”

  姜恩重低头看时间,没心思站在这里和周子骥追忆童年,但毕竟还要利用他,于是他说:“那个时候,我不需要朋友。”

  六岁的姜恩重和班里所有小朋友都不一样,他有着强烈的生存危机,需要且唯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全又稳定的家。

  在拥有一个家之前,不管是学习还是交朋友,都不在姜恩重的考虑范围内。

  就算那时候的周子骥是一个热心善良的小胖墩,姜恩重也一样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大白鹅拨着湖水悄悄上岸,展开大翅膀从背后偷袭而来。

  姜恩重后撤两步,盯着鹅学长,突然一指旁边的周子骥:“看到他了没?我跟他一起的。”

  鹅学长抬高脑袋,沿着姜恩重手指的方向看去,冲着周子骥歪了歪头。

  在它的凝视下,周子骥浑身冒冷汗,“……喂。”

  姜恩重双手插兜,朝他坏笑一下:“祝你早日脱敏。”说完一溜烟跑远了。

  闻瑛开题答辩的日子就在今天,学校把他排在第一个,方便他答完就撤。可是消息传出去,很多没课的学生都跑过来围观,把教学楼堵得水泄不通。

  姜恩重一次性戏耍完两个仇人,本以为哥哥答辩完可以一起离校,谁知道教学楼前找他合影的的队伍已经排成长龙。

  反正一时半会儿走不掉,姜恩重也挤进队伍里,听见前面不知道哪位女生喊了一嗓子:“学长,一定要顺利毕业啊。”

  姜恩重不禁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继续往前挪。

  天空是湛蓝色的,稀疏几缕流云懒洋洋地卷在天边。

  闻瑛一身黑色大衣立在楼前的银杏树下,轻风款款拂动着他黑色的发梢,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往远处望去,再一偏头,刚刚还在找的人赫然闯入视线。

  姜恩重从拥挤的人群里走出来,站定在他身前,一本正经地询问:“学长,方便跟我合张影吗?”

  闻瑛垂眼看他,绿眼睛里笑意渐浓,配合地回答:“好啊,学弟。”

 

 

第84章 当弟弟还是当老婆

  姜恩重陪闻瑛去眼科医院做检查,查出他的视网膜下方有个裂孔,当场就被扣下来打了激光。

  激光治疗室的门推开,闻瑛从里面走出来,他的眼睛还是散瞳后的状态,瞳仁黑而圆,周围是一圈墨绿,像只守在暗处的猫。因为畏光,睫毛很快往下垂,微微眯起了眼睛。

  姜恩重抱着他的外套迎上去,从大衣兜里摸出墨镜递给他,问他感觉怎么样。

  闻瑛停顿一下才找准墨镜的位置,接过后如实说:“痛。“

  姜恩重不说话了,一眨不眨地望着哥哥微垂的绿眼睛。

  “没事。”闻瑛笑了一下,伸手捏他紧张兮兮的脸,“早习惯了,每次看眼睛都感觉自己像一块烤肉。”

  这应该是个笑话,但姜恩重笑不出来。

  他仍然有些紧张,医生说的术后注意事项:按时复查,控糖,不要提重物,避免剧烈运动,尽量少看电子产品……每一条都被他记进了备忘录里。

  回到家,闻瑛在姜恩重很喜欢待的摇摇椅上睡了一觉,睡醒就在客厅坐下,捡起姜恩重从前玩过的游戏存档,满地图跑捡树枝做兔笼。

  刚网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另一只小兔放学回来了,从背后绕过来,抄起抱枕敲他的脑袋:“你记不记得自己刚做完手术!”

  闻瑛的视线没移开屏幕,很认真地说:“所以我现在非常小心谨慎。”

  姜恩重挡在他身前,夺过手柄,圆眼睛凶巴巴地盯着他。

  下一秒腰身被人环住了。

  闻瑛把他捞进怀里,低头亲了口他的鼻尖,笑眯眯地问:“如果哥哥瞎了你还爱我吗?”

  姜恩重坐在他腿上,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是玩游戏瞎的你就死定了。”

  “宝宝,我才拿起来五分钟,”闻瑛摇晃他几下,拖着长长的调子问,“要不要这么严肃?”

  “五分钟也不行。”姜恩重皱眉,“医生都说了你不能看电子产品。”

  闻瑛垂下眼,看着他说:“那就来干点别的吧。”

  姜恩重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被捏了一下,眼睛倏地睁得溜圆,抵开他的肩膀,依旧反对:“剧烈运动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闻瑛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来,往身后的摇摇椅走去:“那就不剧烈地运动一下。”

  的确是不剧烈的运动——

  椅子摇摇摆摆,他坐在闻瑛身上,被**浅浅摩擦着,仿佛这个人真有那么遵照医嘱,一点力气都不肯多用,每次都只让姜恩重吃进去一点。

  反倒是姜恩重先受不了,黑眼睛水淋淋地瞪哥哥一眼,撑着他的胸膛身形不稳地往下坠,把身体沉到了底。

  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剧烈起来。

  姜恩重在摇摇晃晃的频率里睁开眼,漆黑的瞳仁有些失神地倒映出哥哥的脸。

  他看着哥哥年轻疏朗的眉眼,眉头微微抬高时,又带点欠揍的恶劣气息。他很轻地笑了一声,俯身贴在姜恩重的耳廓问:“不是健身了吗?这样就不行了怎么给哥哥生宝宝?”

  姜恩重错愕地睁大眼睛,心想那天晚上果然是他!

  闻瑛浑然不觉他的气恼,凑近碰了碰姜恩重的鼻尖,很有礼貌地询问:“还想不想继续?要不要给哥哥生宝宝了?”

  姜恩重更想揍他一拳,盯着哥哥笑盈盈的脸,拳头又软绵绵地放下了。改成搂住哥哥的脖颈,小动物似的扬起头,湿漉漉地亲吻他,不让他再说一些让人害臊的话。

  姜恩重趴在哥哥身上,腰身往下塌,承受不住般靠进他怀里,被他伸手接住了,轻轻地拍了拍姜恩重的后背。

  他累得昏昏欲睡,额头抵着哥哥的胸膛,被他身上热乎乎、暖洋洋的气息包裹着,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姜恩重不禁阖起了眼睛,感到很舒服。

  椅子还在小幅度地摇晃着,如果忽略堵不住的**正沿雪白的腿肉往下淌,也算是十分温情的人生瞬间。

  后面虽然把摇摇椅清理干净了,但天气好时再盖着毛毯坐在上面午睡,姜恩重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各种画面不受控地从脑海里涌出来。

  他翻身下来,盯着摇摇椅看着半晌,扯过毛毯气呼呼地上楼冲哥哥发脾气。

  闻瑛重新下单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摇摇椅,原来那把放到楼上用。送货上门时姜恩重依然不高兴,抬起脑袋问:“一样的椅子为什么要买两把?”

  闻瑛打电话换货成不同的颜色,终于把姜恩重哄好,扯着毯子乖乖地过去睡觉了。

  周末闻瑛要去参加一个品牌发布会,姜恩重问自己可不可以去,哥哥问了下活动场地不对外开放后,居然真的答应了。

  闻瑛被经纪人带着,花蝴蝶一样光鲜亮丽到处社交的时候,姜恩重就和助理小田一起,偷偷摸摸地吃会场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