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没有主动的发情期,但是会被迫发情。
情迷意乱让小头控制大头的Alpha都在这一轮被开除了。尸体成为沤肥。
当年做培训的时候,孟逐星只有16岁。他不理解,为什么战友会因为这些omega信息素而情难自禁。教练只是笑笑,说他还小,到年纪就懂了。
现在,孟逐星突然反应过来。也许当时不是他意志力惊人,而是自己天生就是只会对Beta起反应的性错乱病患。
搁几百年前,要送去医院做电疗矫正的那种。
参商的气味越来越浓郁,他的意志力也在崩溃边缘。
孟逐星和蒙着盖子的脏衣篓对峙许久。
终于,他被打败了。
孟逐星跪在它旁边,隔着一层布,把自己脸压了下去。
如果参商不是Beta。那么他现在就会闻到自己室友的信息素气味,从浴室紧闭的门槛里溢出来,堪称暴烈地舔过他全身。
学校匿名群出现一长串的抱怨。
[7栋A楼到底哪个死鬼在发癫?!能不能收收味他x的呛死人了?!]
[打架了还是在看黄片啊?]
[信息素纯度这么高,不至于没人知道是谁吧??7栋哪个Alpha是烟味的?#愤怒#愤怒]
[3栋路过。什么烟味?利群还是宝塔山啊?]
(*注:这俩都是香烟品牌)
[不是香烟,是硝烟味。太好啦没毕业就模拟上战场了!]
[我真的要吐了,大师求你了收了神通吧,身体遭不住。不要再用你的信息素投毒了!]
……
……
参商躺在床上,半天没能入睡。
他闭上眼,亲父那张憔悴、悲哀、懦弱的脸,就在脑海里闪回。
恩父虽然是个家暴男,但参商没有被打过。柔弱的Omega父亲会保护他。
生父唯一的武器是信息素,据说他的两个父亲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百分之九十,命中注定的神仙眷侣。
参商闻不到信息素,恩父能闻到。于是暴力会变成酣畅淋漓的性。
生父会把他赶出房间,参商在自己的卧室里,隔着一层墙,听见隔壁传来Omega的呻吟。从凄厉到哀婉。
参商会在这个过程中想起很多东西。
畜生。狗。肮脏。油。洗洁精。
做恨后,家里的气氛会不那么压抑。
只需要一点柔情,Omega看向Alpha的眼神就能变得含情脉脉,是激素让他变成这样的吗?
参商开始感觉到恶心。幸好他是Beta,不会变成那样。
也不知道多久,好不容易有点睡意,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让他骤然清醒。
是孟逐星出来了。
对方摸黑,小心翼翼地躺上床。
他的心理状态不适合继续当孟逐星的监护人。
……或许该申请换宿舍了。
参商闭着眼睛想。
第5章
5/七流
既然决定要换室友,参商看孟逐星也就变得顺眼很多。
参商终于不再板着一张脸面对孟逐星,说话也变得温和起来,仿佛回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参商在业余时间,陆陆续续写着换宿舍用的申请书。
孟逐星身份较为特殊,不能随便更换室友。
当初,参商接过教导的责任,现在想甩手不干,难免有些波折。
这份申请写得更像是检讨。
孟逐星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感觉到参商突然软化的态度。
孟逐星社会化程度极低的脑瓜子分析不出参商变化的深层原因。
他觉得这是参商打他之后的弥补。
他对此暗中窃喜,甚至很期盼参商可以再打他一次。
参商打人虽然有点疼,但比青训营里的那些人温柔太多——为减少竞争者,那群人是会对自己同伴下死手的。他们本来就是孤儿,死了也无人在意。
作为回报,孟逐星很听话地在大夏天戴上口罩,挡住脸上的淤青,没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挨了揍。
变故发生在一周后,学院组织展开实战演练课。
这是军事学院低年级的必修课程,类似于“军训夏令营”。
学生们被一股脑拉到郊外,远离人群,像真正的联盟军人那样,进行为期45天的野外生存。
授课的老师是正儿八经的在役军官,军衔中尉起步。
夏令营听上去辛苦,甚至有伤残指标,却被视为军事学院的专属福利。像后勤学院、情报学院的这些学生,想来还没机会呢。
在这期间表现优异的在校生,甚至能进入军部的人才储备名单。
入营第一天,主教官身穿制服,手持甩棍;检阅着自己的方队。
在路过孟逐星时,教官眉头一皱:“头低着干什么?有没有军人的气势!抬头,挺胸!”
孟逐星一动不动。
教官怒斥:“是要我请你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暴躁,暴烈的信息素释放开来,竟然是刺鼻的辣椒味。
站在他周围的几个学生被吓得有些腿软。
孟逐星迟疑片刻,缓缓抬头。
他的长相有些吃亏,明明什么都没做,看起来却很是桀骜。
教官惊讶了一瞬:“是你?”
孟逐星是军部训练营的优秀毕业生。他对这孩子有印象,甚至有些欣赏。
和普通人相比,孟逐星太野蛮,笨拙。
但人都是对比出来的。和训练营的其他“野人”相比,孟逐星简直是长官最喜欢的学生。又能打,又听话。最重要的是,没有狂A病。
(注:一种在原生代Alpha里很常见的精神疾病,提高Alpha能力的同时带来不可逆转的脑损伤。患病的Alpha有很强攻击性,只能安乐死。在ABO时代早期被称为“狂犬病”。)
参商当时用力过猛,一周过去了,孟逐星的脸上依然残留着痕迹,眼角也有青肿。
教官很清楚孟逐星的武力值。
他都会被打成这样,教官怀疑这是集体霸凌。
想到军部推荐生的一些遭遇,教官的声音出现寒意:“是谁打的?”
参商听到动静,还没来得及站出去,孟逐星就不假思索地回答:“没人。我私下加训,训练时受了点伤。”
教官当然没那么好糊弄,但孟逐星看起来是铁了心要保下施暴者。
教官手里的铁棍指着他的鼻尖:“好、好、好。”
遭受不公待遇,自己都不站出来;难道指望着没有血缘、利益关系的人帮忙出头?吃力不讨好,这种事,教官才不会做。
“出列!”教官道。
孟逐星站出去。
教官一棍子抽在他的后腰上。
这一棍打得很有技巧,并且毫不留情,孟逐星会感觉到剧痛,又不至于瘫痪。
“我再问一次,你脸上的伤谁打的?!”
整个营地都相当安静,似乎只听得到教官怒吼的回响。
孟逐星还想否定:“没……”
“是我。教练。”参商打断孟逐星的话。
大家都很有纪律,没人敢乱动。几乎没人往参商这里看。但他们能听出来,这是首席的声音。
教官瞥了他一眼:“你又是谁?军事学院怎么还有Beta?你也出列!”
参商站出来:“一等兵,参商。士兵编号****,向您报到。”
他的专业让教官的面色稍霁。
“只有你?没有其他人?”
“是。”
教官眯起眼:“你打不过他。”
并不是看不起参商。
教官见过孟逐星实战。
参商冷静地陈述着:“我是他室友。根据‘军部推荐生管理制度’,我是他的长官,有权对他进行体罚。”
教官不由得想起许多恶劣案件。
他听说过,也处理过。
每年都有很多军部推荐生无法顺利完成学业。
其中,“殴打监护者”是他们被退学的主要原因之一。
看档案,似乎是推荐生对室友施加暴力。
实际上,这只是长期压迫下忍无可忍的反抗。
校方和军方都默许这种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