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风声(26)

2026-07-02

  洗完澡时间都还很早,没了蜡烛照明的屋子一片黢黑,两人只能在房外坐着打发时间。

  但山里蚊子很多,二人没坐一会儿就受不了。

  “还是回去睡觉吧。”周通干脆建议说。

  “好。”季枫也有点受不了。

  两人就在两间房门口前杵着,这两个房间只有一墙之隔,是各自转个身就能回到自屋的程度,可这会儿谁都回不去,因为谁都没有要松开彼此手的意思。

  季枫试着松了下手,结果周通还要抓得更紧,用力得像在小心挽留。

  但他也不管了,转个身就往自己屋进去。

  见状,周通总算松了手,不过两人的手还是没有成功分开,因为季枫又抓紧了他,他抓得也很重,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暗示了。

  就迈两三个步子的事,他们又回到了黑黝黝的房间里,季枫反手关了门,门板和门框刚刚合上,两人迫不及待就抱到了一块儿。

 

 

第23章 浮想联翩

  胸膛贴到一起时,两人还有种不现实的错觉,温热的身体感知到彼此的存在时,他们开始急切,兴奋,激动,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怀。

  他们这一抱,抱得很深,很紧,没有缝隙也没有距离,好像在火车站月台上即将分开的伴侣,不断加沉的力度尽是恋恋不舍。

  季枫紧紧勾着周通的脖子,闭着眼,脸贴到对方的颈根上,深沉感受着肌肤亲密带来的生动踏实。

  周通收着力,臂弯将怀中人圈得又牢又紧,紧到想要神经纠缠,想要血管相连,心急得恨不得把对方埋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么些日子以来,两人好像什么都说过了,但细数下来,好像也并没有说过什么。

  以至于分离时,他们没有理由为这段关系惋惜,而重逢后,他们好像也没有理由为这段关系雀跃。

  天上地下,不可能有一对好朋友找不到理由为分别痛苦,也不可能有一对用情至深的恋人不为重逢欣喜。

  直到这按捺不住的一抱,没有铺垫,没有试探的情切一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必说,就让分离时不能道出来的难过说清了了,让重逢时克制的激动讲明了,还把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份量写出来了。

  得到了心理上的慰藉,生理上的不满又开始作祟。

  两人只是单单抱着,呼吸却越来越沉,两道错开的呼吸急切,沉着沉着愈发粗重,周通脸埋下去,闷在季枫肩上,难捱地羞嗅怀中人的气息。

  季枫紧勾着对方脖子的手慢慢松开,最后变成了寻找支力点那样抓在了周通的两只肩膀上。

  周通贴着对方肩膀嗅,一路沿着颈根,温热的呼吸如同搔痒,断断续续地剐蹭着季枫的敏感神经,周通贴着季枫的耳周,用干涩的唇瓣温柔磨.蹭,用哄弄的亲昵小心卖巧。

  忽然,季枫一个偏头,他更急不可遏地寻到周通的嘴唇亲了上去,周通短暂一顿,又立马失态回应,二人动作生疏,吻技更是乱得无词可形容,一个用咬,一个用忝,莽撞又情急,生涩但甜蜜。

  周通的强势很快让季枫有了供氧不足的窒息感,他不得不将嘴撇开,但周通意犹未尽地又缠着颈根吻。

  季枫脖子僵硬,一动不动的,屏着呼吸,在完全的身体僵滞里,最大程度的体会着周通给他的情爱滋润。

  季枫拧了一下脖子,周通又转到另一边,压着另一只耳朵亲咬,季枫心肺酥爽得有些难受,尤其是心脏的搏动跟不上心肺的张驰,以至于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低吟变成急喘,一声一声从唇缝里漫出来,像湿绵绵的雾,看似没有攻击力,但又足够将人困在其中。

  季枫开始喘得有些过分,周通感到了心慌,可心慌外还有几丝他不敢承认的兴奋亢奋。

  他知道自己很喜欢这种喘息声,铯情,哑弱,香艳,令人浮想联翩,这是他低等的y望,也是他扭曲的欣赏欲。

  但是他也很害怕季枫频频发出这种喘息声,这种痛苦,虚弱,病态,无法抑制的气息哀言。

  “周通,周通……”季枫声音干哑而短促,在意识到自己是哪里不舒服时,他不由得抓紧了对方的肩膀。

  周通闻声停止了舔舐对方耳廓的动作,他洞察到不对后,立马把人抱了起来带到床边坐下。

  “是不是不舒服?”周通紧张问。

  “还好,就是有点缺氧。”季枫咽了咽唾沫,“我想喝点水。”

  周通不敢耽误,但季枫喝了水后也没有感觉好转,他又让周通去给他拿药吃。

  药效起来需要时间,季枫耐心不足,又想通过急喘的方式来缓解心脏的不适,但这种过度的心肺张驰只会加剧身体负担,意识到这一点后,周通便要他尽可能不要这样喘。

  季枫嘴上说他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要喘,周通吻他不行,只能把人牢牢固定在怀里,通过用手指抠挖搅拌口腔,干扰对方的条件反射来打断这种行为……

 

 

第24章 显山露水

  季枫紧揪着周通的衣服,有些许反抗的意味,而周通也铁了心要让他长教训似的,罕见地没有惯着季枫,而是强势地把人箍在怀里,一手掐着下巴,一手继续娴熟搅弄。

  季枫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是了解,但他没想到两人的力量悬殊差距这么大,不过他认为是自己的状况太差,才导致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

  但他其实已经没有再耑了,可周通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的唔嗯声被搅乱挤碎,被打乱成粘腻的低口今,他觉得周通是听得出来他没有再喘了,可对方仍要继续。

  翻舌头,郏舌根,抵摩上颚牙床,在周通的束缚里,他反抗,用忝咬,用看似配合的手段去报复对方的,但都无济于事,好处还是全让周通占了。

  周通不许他耑,可这时候周通耑得比他还要厉害严重,他不仅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心肺的强烈张驰,也能想象到对方到底为什么反应如此剧烈。

  这种不轻易显山露水的控z欲和驯服欲,还真是很难得能和周通这种人联系起来。

  一直到季枫服软服气乖乖听话,周通才结束了这种他认为胆大无比的行为。

  被驯乖了的季枫疲惫乏力,身上还有些热,周通找出蒲扇,给他扇风降温。

  季枫身体蜷在被褥里,脑袋枕在周通腿上,药效一上来,他就困了。

  对方又给他挠后颈,顺毛一样从脑袋顺到后颈根,温柔的安抚很快就让季枫睡了过去。

  周通等到人睡熟,才小心将季枫搬放回枕头上,他坐在床边,在黑暗中守了半小时,确认季枫不会轻易醒过来以后,他拿出兜里的另一半蜡烛,点燃,再支棱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蹑手蹑脚搬出季枫的行李箱,打开后立马轻声翻找了起来,最后终于在底层发现了两个已经被压扁的空药盒。

  他拿着药盒,去跟桌上那几小瓶药比对了一下,但都不是同个药品,有些药瓶上没有产品信息,只有贴着服用剂量的标签纸,所以他根本无法判断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药,也没办法确定季枫到底是真的要服从医嘱减少剂量,还是他单纯不想吃药而已。

  把这些东西都放好回去后,周通又翻了一遍季枫的手机,里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信息来往,通话记录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诸如他父母的未接来电、拒接电话记录之类的,这些都没有,不过要是有,也不排除季枫自己删了。

  他感到不安,但是又找不着一点不安的缘由。

  周通只能偷偷将对方父母的联系方式存进自己手机里,以备不时之需。

  蜡烛还剩一厘米高,在这段光明倒计时里,周通又跪伏到床前,下巴垫在床上,紧盯着已经熟睡的人看。

  季枫五官线条起伏大方,摇曳的烛光使得他脸上暗部的黑影扩大又缩小,烛光昏暗,烫得他的肤色都变暖了,但这样好像看着又健康一样,不太像白天时看的那样白皙到有些苍白病态。

  次日,季枫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已经是被洗劫了记忆一样,他丝毫没有提起昨晚的打算,而周通也表现正常,两人默契地做到了无事发生。

  但周通表现良好的时候,季枫也会友好性的亲他一口表示表示,比如周通偷偷叫他宝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