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去我们家的路吧。”季枫看着周通在一个距离镇子还剩一公里远的岔路口掉了头。
周通也是有三个月没回家了,心里也很想家,“现在只有这条路能回家。”
“为什么。”
“去年秋天下了一场大暴雨,把陈桥冲垮了,新的还没建好,现在只能绕路。”
“那有淹到我们家吗!”
“没有,但是我们的药田淹了很多,去年整个县城药材全面减产,今年价格又要上调了,今年还是只能从黄叔那里收。”
陈桥塌了还挺麻烦,他们不得不绕一大圈山路,也就是何山居所在的那座山,从后山腰下来,没想到的是这山路已经修好了,不像五年前季枫刚来时那么颠簸,周通还说山上景区也建好了,周齐还租了个黄金地段开了小卖部在山上。
礼拜天八个月没有见到季枫,搞得还有点别扭,周通叫它,它还钻在沙发底不出来,似乎有赌气的成分。
两人过去叫唤了好几声,礼拜天才从沙发底爬出来,咬他们的裤腿,季枫心都碎了,他抱狗质问:“天天不认识妈妈了吗?我是妈妈呀。”
礼拜天用爪子挠人,又在腿上翻滚,这才认主一样。
周通想都不用想是谁唆使他们儿子学坏的,他一定会算这个账的。
终于回家的感觉格外踏实,两人久违睡了相当轻松的一觉,但是第二天一早,一通电话打进来,就把两人的懒觉计划打断了。
“我去?现在吗?”周通睁不开眼,但身体已经坐起来了,现在也才二月份,天还是冷的,一丝不挂的身体从被子里出来还是冻得很的。
季枫也跟着醒了,他听了完通话内容,也不怎么困了,“爸叫你去帮什么忙?”
“扫房进火。”周通把手机一扔又躺回去,“中午过去,顺便吃中饭。”
季枫被重新从后面抱住,周通捏他,他知趣地马上努力拢月退,想将东西夹牢,但因为他这几个月来体重骤减,两条大腿瘦堪堪的,根本不能像过去那样轻而易举把东西裹包紧的。
周通亲对方后颈上凸出来的骨头,季枫又拉着他的手托到心房上,但周通很是清醒,他克制了本能没有做出格的动作,只轻轻托着。
“周通。”季枫将嘴里的两根手指吐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很是烦躁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我?”
周通也停下所有动作,他把人翻转过来,面色凝重:“是有什么问题吗。”
季枫真有其事地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个问题形式很严峻,因为我们一直在假玩,根本没有真玩,我们应该重视一下这件事。”
“我知道,但是这个问题它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我不想*你,是我们还需要准备,对不对?”
季枫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跟周通讨论这个问题了,从情趣化变得严肃化,再到现在的矛盾化,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可是我非常空虛啊!”季枫不满声讨,“我非常空虛你没有看到吗!”
周通当然知道,可是这才出院多久,他还不想冒险,也不难怪人家常说床上生活不和谐会影响夫妻感情,这真是让他亲身体会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周通一手拍背一手感受对方的心跳频率,“很快了,能过了复检就可以了。”
季枫还是不痛快,他捶了周通胸口两拳,“天天骗我说等我好了就可以,我早就好了,你就这样天天看我发骚还无动于衷吧!”
周通又冤枉又想笑的,他左右扇了两下季枫的屁股蛋,“污蔑我。”
“那你说什么时候可以,我要准确到分秒。”季枫翻身过去,只留了个后背给他。
周通想了想,“三个月后。”
“不行!太久了!”季枫崩溃抗议,“我们这样下去根本不会有小孩!”
周通抓住乱跳的鱼似的抱住激动的人,“那60天,60很快了!”
季枫冷静下来,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很久,他根本不能忍耐了,“我不喜欢整数。”
“59天。”周通无奈妥协,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季枫的健康长远考虑,他也不想说这么冷漠的话!
季枫觉得周通根本没有领会到他的难耐和煎熬,他转回来紧紧抱住人,瘪嘴请求:“还是久。”
周通咽了咽唾沫,“那枫枫说什么时候。”
季枫去咬周通的耳朵,急切低声恳求:“现在,现在好吗老公。”
“……别发S。”周通差点要说好,幸好他意志力坚定忍住了,他翻个身躺平,“坐l上来。”
季枫心里一动,忸怩又憧憬就问:“坐哪里?”
周通这个完全不通情达理的男人,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
……
终于被哄服气的季枫红光满面,他换上新衣,正准备和周通出门去,“大哥,爸叫我们过去吃饭,你不去吗?”
“你们去吧,我待会有事。”周齐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正盯着广告看。
季枫将礼拜天抱起来,一家三口喜气洋洋地出了门。
他们来到镇东边的一座新房前,这里东一堆西一簇的全是人,因为明天这家人要办进新房的酒席,大伙儿是来帮忙做菜的。
进新房之前都要扫房拂尘,这事一般都得请专业人士来做,能扫房的大有人在,但这家人非要请周通来做,老周那边是直接答应的都没跟他商量。
扫房没那么多复杂步骤,但一套下来也要一个小时,季枫只能在一旁边等边看热闹。
这新房还是没烫白也没贴砖的红砖房,家具也很少,这边烫白贴砖的人家不算多,甚至还有住在泥房的,因而只是盖个砖房就已经是挺大的事了,入住前的仪式自然看得很重。
周通放了一只公鸡进家,他让公鸡在堂屋下走了几圈,又飞上神龛香台,周通让它下来它就下来,让它飞哪里就飞哪里,公鸡在他的指引下,把整个房子上下两楼五个房间全走了一遍,驱阴补阳。
吃了中饭,季枫又跟周通在这里玩了一会儿,自去年工厂招工以来,镇上的乡亲们对周通就很是敬重,这种场合更是问候无数,季枫最喜欢依偎在他手边听别人奉承赞美周通了,然后周通再把功劳推到他身上。
两人一直在外面逛到傍晚,还吃了晚饭,回家前,两人没忘去封礼。
在本地,家家户户无论白事喜事,只要办酒席,同村同镇的基本都要封礼,金额看着给就行,这是当地约定俗成的传统,一般要在酒席前一天记礼封完钱。
两人出门没带太多现钱,佟芳回去拿钱了,周通让礼簿倌先记数,待会就送钱来。
“记多少,记谁的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握着一只毛笔问二人。
周通想了想,“周悟佟芳各两千,周通季枫一千五,还有……周齐五千。”
季枫眼尖,他看旁边乡亲的名字基本都是三十五十,最多一两百。
老人家立马撇墨,笑道:“哟,厂长一家这也太大方了,一家记一笔就行了。”
“没事,记吧。”
记完礼走了一段路,旁边没人了季枫才敢问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我们要记的钱最少?因为我们很穷吗?”
“不是的,因为一般一户人家只记一笔,分开记的话,孩子不能记得比父母高,要给长辈留面子。”
“但是你帮大哥记的比爸妈还高。”
“应该的。”周通脸色忽然有一抹幽幽的笑。
季枫蹙眉,“为什么。”
周通:“因为这是他前女友家办酒席。”
回到家时,周齐还是在沙发上坐着,好像跟他们出去前没什么变化。
“大哥你吃饭了吗。”季枫把礼拜天放下来,礼拜天太皮了,在外面跑一天,把自己的毛玩得焦黄。
“额,嗯。”周齐看着心神不宁的,还有一点疲惫。
趁着周通上楼去拿宠物洗漱用品,周齐连忙把季枫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