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在旁边补充:“而且他们背调特别严,我们想伪装信息混进去,第一天就被识破了。”
沈予白听完,没急着说话,而是给两人倒了杯茶:“先喝口茶,慢慢说。”
小乔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程砚皱着眉:“那个刘负责人,骂你们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小乔想了想:“特别……就是特别凶,骂得特别狠。”
小林点头:“不过虽然骂我们,但还是留了我们的资料,走的时候,那个刘负责人还让我们把填的表留下,说她们会销毁,但我看她顺手就放抽屉里了。”
程砚和沈予白对视一眼。
沈予白开口:“你们做得很好,虽然没拿到直接证据,但至少摸清了这家婚介所的一些情况。”
小乔还是有点沮丧:“可是我们什么有用的都没拿到……”
“谁说没用?”程砚打断她,“至少知道他们警惕性高,背调严,而且对‘形式婚姻’这种要求反应激烈,这些信息,都有用。”
小乔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
程砚继续说:“还有一点,他们虽然拒绝了你们,但留下了你们的资料。”
小乔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说明他们不是真的拒绝。”程砚说,“也许是想观察观察,确认你们是不是真的可靠。”
沈予白点头:“有这个可能,这家婚介所,比我们想象的谨慎。”
他看向小乔和小林:“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俩要常见面,最好表现得亲密一些。”
小乔眨眨眼:“多亲密?”
“就像真正的恋人那样。”沈予白说,“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偶尔发发朋友圈,甚至可以相互留宿,制造你们已经同居的假象。”
小林有点紧张:“沈老师,您是说……”
“让他们以为你们真的是拉拉。”沈予白解释,“今天他们拒绝你们,可能是因为不确定你们的身份,如果你们能证明自己确实是同性恋,也许他们会主动找上门。”
小乔想了想,点头:“明白了,我们回去就安排。”
沈予白叮嘱:“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
“知道。”两人齐声应道。
又聊了一会儿,小乔和小林先离开了,包间里只剩下沈予白和程砚。
程砚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老师,这家婚介所,比我想的难缠。”
沈予白点头:“确实,背调这么严,还非常的谨慎,说明他们不是普通的婚介所。”
“有鬼。”程砚说,“而且是大鬼。”
沈予白想了想,说:“光靠小乔和小林,可能不够。”
程砚看他:“你是说……”
“先查查这家婚介所老板的底细,这事恐怕还得麻烦秦主任,他路子广。”沈予白说。
“行。”程砚应下,“我明天就跟阳哥说。”
他顿了顿,又皱眉:“万一查出来老板真有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沈予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小乔和小林那边进展不顺,必要的时候……”
他看向程砚:“咱们亲自出马。”
程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师,你这是要跟我一起演戏?”
“如果必须的话。”沈予白语气平静,“你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程砚连忙摆手,笑得特别开心,“我巴不得呢,到时候咱们演什么?也是假结婚?”
沈予白瞪他一眼:“想得美。”
程砚凑过去,挨着他:“老师,我觉得咱俩演情侣,肯定比小乔她们像,你看咱们多默契。”
沈予白懒得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程砚不死心,继续说:“真的,到时候我就演一个深情款款的好男人,你就演我对象,咱们去婚介所,就说想找一对拉拉假结婚,应付家里,你看怎么样?”
沈予白放下茶杯:“先查清楚老板是谁再说,而且对方这么警惕,常规路子不一定有用。”
“这到是,到时候再计划吧。”程砚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程砚凑过去,在沈予白脸上亲了一下:“老师真厉害。”
沈予白被他亲得有点痒,伸手推开他的脸:“别闹。”
程砚笑呵呵地退开,但手却抓着沈予白的手不放:“老师,能和你一起办案子,我觉得好开心啊!”
沈予白瞪他一眼:“贫嘴。”嘴巴上是这么说的,但眉眼却弯了一下。
第68章 他是0
程砚第二天就把调查婚介所老板的事跟秦阳说了。
秦阳痛快地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最多半个月,我把那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翻出来。”
程砚知道他这话不是吹的,秦阳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办这种事,还真没失手过。
果然,不到半个月,秦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程儿,来我办公室一趟。”电话里秦阳的语气有点兴奋,“有料。”
程砚挂了电话,立刻给沈予白发消息:老师,阳哥那边有消息了,过来一趟?
沈予白很快回复:好,二十分钟到。
程砚先去了秦阳办公室,推门进去,秦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资料,脸上带着那种“我查到大秘密”的表情。
“坐。”秦阳扬了扬下巴。
程砚在他对面坐下:“查到了?”
秦阳把资料往他面前一推:“自己看。”
程砚翻开,第一页就是那家“情缘山海婚姻介绍所”的工商登记信息,法人代表叫孙五,四十二岁,名下还有几家小公司,配偶一栏写着:刘翠。
“刘翠?”程砚抬头,“就是那个负责人?”
“对。”秦阳点头,“就是骂你助理那个女的。”
程砚继续往下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孙五和刘翠这对夫妻,有意思得很。
孙五早年是混同志圈的,认识刘翠之前交往过好几个男朋友。后来家里催婚催得紧,他就开始找女人结婚,刘翠就是那时候被他盯上的,农村来的,学历不高,在城里打工,性格软好拿捏。
两人结婚后,刘翠很快发现不对劲,老公对自己没兴趣,手机里全是男人的照片,偶尔还夜不归宿。她闹过,吵过,但孙五软硬兼施,一会儿说会改,一会儿又威胁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刘翠被折腾了几年,最后认命了。
“然后呢?”程砚问。
秦阳冷笑一声:“然后这对夫妻,从自己的遭遇里发现了商机。”
程砚翻到下一页,脸色越来越沉。
孙五负责混同志圈,专门物色那些需要“形婚”应付家里的同性恋,刘翠则利用自己在婚介所工作的经验,筛选合适的女性目标,条件不能太好,学历不能太高,家庭背景不能太硬,最好是好拿捏不会闹事的。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孙五把“客户”带来,刘翠负责安排相亲促成婚事,一条龙服务,收费还不低。
“那些女的,”秦阳语气里带着厌恶,“就是他们手里待价而沽的商品。”
程砚把资料看完,手紧紧攥着那一页纸,指节都发白了。
“这些受害者,定位基本都一样。”他声音发沉,“文化低,家庭一般,相貌一般,工作也一般,这种人最好拿捏,出了事也不敢闹。”
秦阳点头:“对。刘翠自己就是这种人,她太清楚这类女人的软肋了。”
程砚咬着后槽牙,半天没说话,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也撕了,这种人,比实在可恨。
沈予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程砚铁青着脸的样子,他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