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白关系(60)

2026-07-03

  秦阳:“妈的,你倒是实诚。”

  “反正,”程砚说,“我没做就是没做,他们爱怎么查怎么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沈予白,程砚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在乎沈予白信不信他。

  沈予白说:“那你就再呆半天,我们去找保证人。”

  “好。”程砚点点头,顿了顿,又说,“老师,辛苦你了。”

  “没事。”沈予白说。

  两人从会见室出来,回到车上,这回是秦阳开车。

  秦阳一上车就又开始打电话打听消息,沈予白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妈的!”秦阳挂了电话,气得拍方向盘,“问了一圈,都说不清楚,就说这是上面的意思,让按规矩办。”

  沈予白转过头看他:“秦主任,你觉得是谁在使绊子?”

  “不好说。”秦阳皱眉,“程砚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个系统里一大半的都看他不顺眼,特别是检院,程砚在法庭上没少让人家难堪。”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觉得,使绊子的人和诬陷他的人不一定是同一波。”

  沈予白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诬陷程砚的他们的目的是让程砚坐实罪名。而使绊子加保证人这个要求的,目的只是给程砚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厉害。”秦阳分析道,“这两种目的不一样,手段也不一样。”

  沈予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秦阳继续说,“两波人都没想把程砚往死里弄,涉案金额才两万,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他们就是想恶心恶心程砚,挫挫他的锐气。”

  听到这儿,沈予白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只要不是想置程砚于死地,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现在的问题就是保证人。”沈予白说,“得找个够分量的人,对方才不敢再刁难。”

  秦阳挠挠头:“这个有点难,找人事小,但我这手里还真没那么合适的人。”

  沈予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去找我老师。”

  秦阳一愣:“您老师?”

  “嗯,臧天齐教授。”沈予白说,“他在法学界的威望,如果他能做保证人,对方应该不敢再刁难。”

  秦阳眼睛一亮:“臧教授?那个‘建设了半个刑法圈的男人’?卧槽!他是您老师啊?”

  沈予白点点头:“嗯。”

  “那太好了!”秦阳兴奋地说,“老爷子出面,谁敢不给面子?我刚才居然没想到,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

  沈予白却有点犹豫:“不过我老师这几年基本不见人了,退休后就在家养养花看看书,不太过问外面的事,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

  “没事!”秦阳一拍大腿,“我陪您一起去!老爷子我认识,他儿子和“儿媳妇”跟我关系那可是亲的,咱们一起去说,保证能成!”

  沈予白有点意外:“你认识臧教授?”

  “何止认识!”秦阳得意地说,“老爷子他儿子和“儿媳妇”可是看着我长大的,他儿子从前也是咱们晴天的。”

  沈予白看着秦阳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好,那咱们一起去。”

  “这就对了!”秦阳发动车子,“我现在就给桦哥打个电话,让他跟老爷子说一声,咱们直接过去。”

  车子驶出看守所,往城东方向开去。

  路上,秦阳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喂,桦哥,我,秦阳。有个事儿想麻烦你……所里有个人出事了,现在需要个保证人……我想请老爷子帮个忙……行行行,那我直接过去!”

  挂了电话,秦阳对沈予白说:“桦哥说老爷子在家,让咱们直接去。”

  “好。”沈予白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在车流中穿梭,沈予白心里却想着刚才会见室里的程砚。

  程砚问他吃没吃饭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么认真,那么担心,即使自己处境艰难,还在惦记着他。

  沈予白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程砚接出来,无论要找谁,无论要费多少功夫,他都得带程砚回家。

 

 

第43章 臧教授

  去臧教授家的路上,秦阳一边开车一边琢磨:“沈教授,咱们就这么空手去不太好吧?要不要买点东西?老爷子喜欢什么?”

  沈予白摇摇头:“不用,老师不喜欢这些。”

  “那总得带点什么吧?”秦阳说,“求人办事,空着手多不好看。”

  沈予白想了想:“你先送我去趟家,我拿点东西。”

  “行。”

  车子调头,往沈予白家开去。

  到了楼下,沈予白让秦阳在车里等,自己上楼。没过几分钟就下来了,手里多了个深蓝色的文件盒。

  秦阳看了一眼,有点好奇:“这什么?”

  “一些资料。”沈予白没多说,把文件盒放在腿上。

  秦阳虽然觉得奇怪,带这么个文件盒去见老爷子,能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喝的,但他没多问。他虽然平时混不吝的,但对沈予白这样的人,打心眼里是尊重的。

  车子重新上路。

  臧教授家住在本市最老的别墅区里,环境很安静,他们一来外面的大门自动就开了,将车停进车库,两人下了车。

  走进客厅,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沈予白,脸上露出笑容:“予白来了。”

  “老师。”沈予白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另一边,臧教授的儿子臧桦正坐在按摩椅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见他们进来,他抬起头,先跟沈予白打了个招呼。

  接着就看向秦阳,嘴角一勾:“哟,这不是秦主任吗?怎么,又回晴天了?当初不是傲得很,说打死都不回去吗?”

  秦阳嘿嘿一笑,走过去:“桦哥,你就别挤兑我了,衍哥和季叔说退就退,晴天也有我一份,总不能看它完了吧?要不你回来呗,我操死心了,你回来主任你坐。”

  臧桦抬手敲了他一下:“说了多少次,叫叔,别没大没小。”明明自己跟秦阳他叔叔秦枭一辈的,每次被秦阳一叫就平白的矮了一辈,咱桦哥就很不爽。

  “辉叔!辉叔!”秦阳冲着厨房喊,“你家的又打我!”

  厨房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夹着烟,淡淡看了秦阳一眼:“你活该,你叔呢?”

  秦阳还没说话,臧桦先开口了:“那个二五八万,你惦记他干嘛?”

  沈予白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秦阳口中臧教授的“儿媳妇”居然是个男人,更没想到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么随意。

  他眼光在臧桦和他另一半上来回来多看了两眼,最后停在臧桦身上。臧教授这个儿子他今天是第一次见,但关于这个人在他老师嘴里他听过很多,父子俩关系最差那些年,他老师提到这个儿子都是自豪的。

  不过让沈予白影响最深的当属臧桦几年前那个正当防卫的案子,那个案子直接激活了刑法第二十一条,直接将我国关于这条的法制向前推动了十年。到现在这都是沈予白授课时必讲的经典案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沈予白定了定神,看向自己的老师。

  “老师,您身体还好吗?”他问。

  老爷子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好得很,倒是你,看着瘦了。”

  “没有,还好。”沈予白顿了顿,决定直接进入正题,“老师,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老爷子点点头:“秦阳电话里说了,想请我当保证人?谁?”

  “我学生程砚,您见过的。他被牵扯进一个受贿案里,需要保证人才能取保候审。”沈予白说,“我想请您……”

  话没说完,老爷子的脸色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