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白关系(63)

2026-07-03

  程砚更懵了:“什么话?”

  “就是……”沈予白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关于你违约第二条的事。”

  程砚彻底僵住了。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予白刚才那句话,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但连在一起,他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违约第二条。

  不说爱。

  程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盯着沈予白,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

  “老师,”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你……你什么意思?”

  沈予白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程砚还是不敢信。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大,膝盖撞到了茶几边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但他顾不上疼,走到沈予白面前,单膝跪了下去仰头看着沈予白。

  “老师,你是说……”程砚的声音哽住了,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下去,“你是说,你还愿意……愿意跟我在一起?没有那狗屁协议的在一起?”

  他说得很小心,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不确定和期待。

  沈予白点点头:“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惊雷一样在程砚耳边炸开。

  他看着沈予白,眼睛瞬间就红了,不过他又很快反应过来,又急急地问:“老师,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原谅我了吗?不是因为同情我?不是因为我今天……今天这样,你可怜我?”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清。

  沈予白摇摇头,伸手轻轻摸了摸程砚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

  “程砚,你听我说。”沈予白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清晰,“过去那些事,我怨过你,也真的生过你的气,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自然也谈不上原谅,那些事,某种程度上,是我自愿的。”

  “至于同情,”沈予白继续说,“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

  他顿了顿,看着程砚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因为我确定,我也违约了协议第二条!”

  程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呆呆地看着沈予白,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老师的意思是,老师也……喜欢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程砚心里所有的阴霾,再也控制不住,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一把抱住沈予白的腰,把脸埋在他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老师……老师……”他一遍遍地叫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前那么混蛋……我……”

  他说不下去了,只剩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而沈予白的裤子也很快被打湿。

  沈予白的手轻轻放在程砚头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程砚才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他看着沈予白的眼神,却亮晶晶的。

  “老师,”程砚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但很坚定,“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辜负你了。再也不会让你失望了,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不够,就再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他说得语无伦次,可每个字都发自肺腑。

  沈予白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嗯,我信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程砚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他赶紧抬手抹了把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沈予白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地上凉。”

  程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跪在地上,连忙站起来,在沈予白身边坐下,坐下后,他又忍不住往沈予白那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轻轻挨在一起。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却完全不一样了,之前那种紧绷和不安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以及和谐的氛围。

  程砚侧头看着沈予白,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老师,你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

  他没问完,但沈予白明白他的意思。

  “不知道。”沈予白很诚实,“可能是你喝醉了跑来跟我告白的时候,可能是你细心照顾瑶瑶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程砚听得心里软成一汪池水。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沈予白的手。

  沈予白的手很凉,程砚的手很热,两只手握在一起,温度慢慢互相渗透。

  “老师,”程砚又说,“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沈予白点点头:“嗯。”

  程砚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握紧沈予白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我会对你好的。”他又说了一遍,像是怕沈予白不信,“真的,我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对你好。”

  “我知道。”沈予白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沈予白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不早了,睡觉吧。”他说。

  “好。”程砚点点头站起来,直接将沈予白打横抱了起来,往主卧的方向去了。

  这种时候不趁热打铁,除非他傻!至于官司什么的都一边去吧!没什么能比疼爱他的老师更重要了。

 

 

第45章 不明账户

  第二天早上,程砚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怀里还搂着沈予白,沈予白背对着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程砚舍不得动,但手机一直响,他只好轻轻抽出手臂,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秦阳。

  程砚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客厅才接起电话。

  “喂,阳哥。”

  “程儿,醒了吗?”秦阳的声音听起来难得的正经,没有平时那种调侃的调调,“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程砚揉了揉头发,“什么事?”

  “来律所一趟吧。”秦阳说,“有些事得你亲自处理,电话里说不清楚。”

  程砚心里明白是什么事。他出了这种事目前肯定没法正常工作,但手里还压着一堆案子,得安排人接手,该交接的交接,该跟客户解释的解释。

  “知道了。”程砚说,“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挂了电话,程砚回到卧室,沈予白已经醒了。

  程砚赶紧走过去:“老师,吵醒了你了?”

  沈予白摇摇头,想坐起来,刚一动,眉头就皱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浑身都疼,特别是腰又酸又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根本直不起身来。

  程砚赶紧扶住他,脸上写满愧疚:“是不是不舒服?哪里疼?”

  沈予白靠在床头,缓了几口气,才摇摇头:“没事。”

  他看了眼程砚,对方看起来精神很好,完全不像自己这样浑身难受。沈予白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年纪上来了,跟程砚这种正值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没法比,他这会儿腰酸得厉害,腿也软,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程砚看沈予白不说话,只是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心里愧疚了,他知道昨夜自己有点过分,折腾得太狠了。

  “老师,对不起。”程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昨天……没控制住。”

  沈予白睁开眼睛,看着程砚这副认错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是程砚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跟他道歉,想想以前,哪怕事后程砚会有些关心他的举动,但嘴上从来不会服软,更别说主动道歉了。

  “笑什么?”程砚有点慌,以为沈予白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