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白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今天做得很好,辩护意见很有力,合情合理合法。”
“真的?”程砚眼睛一亮。
“真的。”沈予白点头,“连审判长听的时候都在点头。”
程砚笑了,笑得有点傻气,又把沈予白搂进怀里:“老师你夸我了。”
“少嘚瑟。”沈予白推他,却没用力。
两人在沙发上腻了一会儿,程砚忽然说:“老师,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了,对吧?”
“嗯。”沈予白靠在他怀里,应得很轻,却很坚定。
家里终于又完整了。
第59章 老师生气
张法官的案子尘埃落定,沈予白学校那边也放了假,日子忽然就慢了下来。
程砚手头积压的案子前阵子基本都分出去了,新接的几个也不复杂,一时间竟难得清闲。瑶瑶那边,林茜带着孩子出国看学校环境去了,说是两个大人的决定,但最后还得看孩子自己愿不愿意?适不适应?家里少了小姑娘时不时过来蹦蹦跳跳的身影,顿时安静不少,却也给了两人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早上,程砚先醒了,窗帘没拉严实,几缕阳光照进来落在沈予白的睡颜上,安静又美好。
程砚没动,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摸过来。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刚过八点。他习惯性地点开新闻推送,拇指随意地往下滑。
一条本地新闻跳了出来:昨夜女子监狱一犯人越狱,六小时后被抓回。
程砚挑了挑眉,点开粗略扫了几眼,报道写得很简略,只说犯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因藏毒被判了三年,刑期将满时突然越狱,结果不到六小时就在市区一家小旅馆被抓获,下面配了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穿着不合身外套的女人低着头快步走过街道。
“看什么呢?”身边传来沈予白带着睡意的声音。
程砚转头,沈予白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往他这边靠了靠。
“早,老师。”程砚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刷到条新闻,女子监狱有人越狱。”
沈予白凑近了些,眯着眼看屏幕。晨起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越狱?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程砚说,“不过已经抓回来了。”
沈予白接过手机,自己又仔细看了一遍报道,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盯着那张模糊的截图看了好几秒。
“怎么了?”程砚问,“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案子……”沈予白顿了顿,“我好像有点印象。”
程砚挑眉:“你记得?”
“嗯。”沈予白把手机还给他,自己靠回枕头上,回忆道,“这女犯人叫……刘什么来着?刘芳?对,刘芳,三年前的案子,藏毒,判了三年。当时检控是温阑。”
程砚有点意外:“温阑的案子你记得这么清楚?”
沈予白没听出他话里那点微妙的情绪,自顾自地说:“因为这案子当时有点疑点,温阑来找我讨论过,我们都觉得她可能是替人顶包,但证据链太完整了,犯人自己也认罪认罚,找不到突破口,最后没办法,只能按现有证据起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疑惑:“奇怪……她刑期差不多快满了,这个时候越狱,不符合常理,就算越狱成功,能躲多久?马上就要出狱了,何必冒这个险?”
程砚的注意力却完全跑偏了。他侧过身,手肘支着枕头,盯着沈予白:“老师,温阑几年前的案子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沈予白这才察觉他语气不对劲,转头看他:“怎么了?”
“你是不是给每个学生都开了档案?”程砚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不光我一个?我在你那儿不是唯一的?”
沈予白愣了两秒,随即失笑:“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哪有胡思乱想。”程砚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明明白白写着“我不高兴”,“老师连温阑三年前经手的案子细节都记得,那我那些案卷……”
沈予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程砚:“程砚,你听好了,开档案的只有你一个,从你毕业后的第一个案子到现在,每一个我都有记录。温阑这个案子我记得,是因为他当时来找我咨询,我们一起研究了好几天,明白了吗?”
程砚眼睛亮了亮,但嘴上还不服软:“真的只有我一个?”
“真的。”沈予白无奈,“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给每个学生都弄那个?”
程砚不说话了,但眼睛亮亮的,显然很受用,他凑过去,在沈予白嘴角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沈予白被他亲得耳根发热,别开脸:“起来了,不早了。”
“急什么。”程砚手臂一伸,把人捞回怀里,“今天又没事,再躺会儿。”
沈予白被他圈着,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两人靠在一起,程砚重新拿起手机,又刷了会儿新闻,但心思早不在那上面了。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沈予白的头发,忽然开口:“老师。”
“嗯?”
“你说那个刘芳为什么要越狱?”程砚其实不太关心答案,他就是想听沈予白说话。
沈予白想了想:“可能有什么不得不出去的理由吧。但说实话我不明白,马上刑满释放的人,越狱成本太高了,被抓回来还要加刑,得不偿失。”
“也许她在外面有特别重要的人?”程砚随口猜。
“也许吧。”沈予白顿了顿,忽然说,“不过温阑当时怀疑她是顶包,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这个刘芳背景很干净,没有前科。”
程砚来了点兴趣:“那为什么还判了?”
“证据太硬了。”沈予白说,“人赃并获,她自己全程认罪,审讯录像里也没有被逼供的迹象。温阑想找突破口,但没找到。”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阳光慢慢爬满半个房间,程砚听着沈予白平和的声音,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只觉得心里满满的,什么案子啊,新闻啊,都比不上这一刻的踏实。
聊着聊着,他的手就不太老实了。
沈予白正说到证据链的一个细节,忽然感觉程砚的手从睡衣下摆探了进来,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腰侧。
“……程砚。”沈予白按住他的手。
“嗯?”程砚一脸无辜,手上却没停,顺着腰线慢慢往上摩挲。
“别闹。”沈予白耳根又开始发热,“该起了。”
“还早呢。”程砚凑过去,吻他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老师,我们再躺会儿……”
沈予白被他弄得有些痒,想躲,却被抱得更紧。程砚的吻从耳后移到颈侧,又慢慢往下,手也愈发不安分。
“程砚……”沈予白的声音有点颤。
程砚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喉结动了动:“老师,我想你。”
沈予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程砚低头吻住了。
中间的时候,程砚抬手在沈予屁股上拍了两下。
两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予白整个人僵住了。
程砚也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凑到他耳边:“老师,这里……手感真好。”
沈予白的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恼,想骂他,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所有声音。
等一切平息,已经快中午了。
沈予白瘫在床上,浑身酸软,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又酸又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子,转头看向身边的罪魁祸首。
程砚正侧躺着,一只手支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餍足。
沈予白瞪他。
程砚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想亲他,被沈予白一巴掌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