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尔刚刚缓和的脸色骤然又阴沉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他一板一眼道,“客房很多,随便你住。”
唐杳有点尴尬,咬了一下唇,“那我先去睡了。”
他又看了一眼基里尔,“晚安。”
基里尔没吭声。
等人转身走后,男人的目光才粘上去。
分居!唐杳居然要和他分居。
意思是,他现在还不如一根按摩/棒好用是吗?
基里尔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直到楼上完全听不见声音,他才起身回卧室了。
折腾这么一通,现在已经快凌晨了,但基里尔完全没有睡意。
一想到唐杳就睡在隔壁,基里尔就困意全无,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翻来覆去一会儿,他没忍住又坐起来,轻手轻脚去了隔壁。
轻轻的推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除了唐杳的呼吸声,没有一点的动静。
大约已经睡沉了。
基里尔走到床边,借着月色,垂着眼眸近乎贪婪的盯着唐杳。
才几天没见,他已经想人想的快疯了。
好想把人抱进怀里,埋头在他的颈窝处闻一闻,再去咬他的嘴唇,脸颊的软肉,最好把满身嫩白的皮肉都留下他的印子才好。
但基里尔什么都不敢做。
再让唐杳讨厌,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加岌岌可危。
基里尔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抬手摸了摸唐杳的额头,确认没发热后,再帮人掖好被子,转身走出去。
不用上班,不用早起,唐杳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看着陌生而熟悉的布局,他有些晕头转向的,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却没摸到男人滚烫的怀抱,而是一片空。唐杳这时候才稍微清醒点,想起来自己只是在客房睡的。
他发了一会儿呆,才慢吞吞起身去洗漱。
下楼的时候,男人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不打招呼也不礼貌。
唐杳小声开口,“早上好。”
基里尔一早就把注意力放在人家身上,非等唐杳说话了,才装模作样的抬头,好像才看见唐杳似的,语气平淡,“已经中午了。”
怪不得那么瘦,不盯着就不会按时吃饭!
唐杳,“……”
好吧,看来基里尔还是挺讨厌他的。
他眉眼垂下来,选了一个离基里尔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来,这一幕看的男人额角一跳,暗中咬了咬牙。
午餐已经摆在桌子上了,是基里尔做了一上午的成果。
唐杳能看的出来是基里尔的手艺,只是他没吭声,不敢多问基里尔干嘛要特意做中餐,怕他是自作多情。
男人冷着脸,盛了碗汤,推到唐杳面前。
然后紧接着,开始剥虾,动作熟练,很快把小碗装满了,再次推到唐杳面前。
“……”
唐杳没开口,默默埋头吃饭。
今天的雪还在下,只是势头稍小。
吃完饭后,唐杳觉得自己不合适再留在这里。
“谢谢你昨天……收留我。”唐杳斟酌着开口,“我先回去了,公寓那边还要找人修。”
基里尔打断他的话,“我已经叫人去修了。”
才怪。
他又不蠢,修好了唐杳就要走了。
最好修个一年半载的。
唐杳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这什么意思?让他留下来?
基里尔继续面不改色的找借口,“而且外面雪很大,车不好开。”
很明显了,就是走不了。
唐杳心说你昨晚怎么那么快就开回来呢。
不过基里尔脸色不算好看,唐杳没敢问下去。
唐杳有些坐立难安,毕竟如果不做炮友的话,他和基里尔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岂不是平白无故留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
他站起来,“要不,我去刷碗吧。”
基里尔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脸色沉着,语气冷着,“什么时候用你做这些了?”
别说在这里有佣人,就是之前在唐杳那里的小公寓的时候,做饭刷碗收拾家务,基里尔也没让唐杳伸过一根手指头。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副快要被唐杳气死的样子。
唐杳赶紧说,“你,你别生气,我不刷了。”
真难搞。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个前py脾气这么大呢。
他垂眸,语气有些生硬,“你攥疼我了。”
男人骤然一松手。
唐杳飞快的把手抽回去,警惕的看了基里尔一眼,抿了一下唇,转身去客厅那边坐着。
基里尔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火气一股脑的往上涌。
这幅避之不及的样子什么意思?!
觉得他好用的时候,就和他黏黏糊糊贴着,现在难道是找到了更新鲜的,不稀罕他了?
基里尔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
知道自己在唐杳心里只是py的身份,基里尔最恼怒的,不是没有名分,是这个身份的可替代性。
炮友不是唯一的。
谁都可以做唐杳的炮友。
今天是他基里尔,明天也可以是别人。
更往深了想,如果那天不是基里尔恰巧出现在那里,是不是唐杳也会往别人怀里扑,和别人睡在一起?
基里尔不敢细想,生怕活活把自己气死。
两个人赌气一样,偌大一个别墅,却谁也不和谁讲话,自己做自己的事。
唐杳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
平时和基里尔呆在家里,他有事没事就往基里尔怀里贴,就算他不去,男人也会伸手把他捞过去。
基里尔的怀里总是那么滚烫,尤其是在冬天,简直像一个天然的大火炉。
胸肌弹软的,枕着也舒服。
唐杳遗憾地想,以后基里尔都不会再给他贴了吧。
而另一边,基里尔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脑里最近几个投资产业的评估报告,脑袋里却都是他的宝宝。
平时一边工作,一边把小乖搂在怀里,就像抱着一只软乎乎的小猫,别提多乖了。
只消他低下头,就能亲到那张温热的小嘴。
现在,估计唐杳不会愿意给他亲了。
基里尔心里快恨死了,那个破软件到底是谁开发的,明天就给他收购了!把他家好端端的宝宝都教坏了。
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冷清的时候,各怀心事。一整天下来竟都没说上几句话。
等到傍晚的时候,管家急忙忙从楼上跑下来,“先生,客房的空调坏了。”
基里尔抬眸,明知故问,“哪间坏了?”
“除了主卧都坏了。”
管家一顿,赶紧补充,“几间客房用的是一个系统,不知道哪里出了故障。”
“没让人来修吗?”
管家一脸为难,“现在有点晚了,雪又大,一时半刻恐怕来不了。”
基里尔沉着脸,转头看着唐杳,“你今晚先住在我那里。”
唐杳,“……”总感觉哪里不对,像看了一场双簧。
他来回看了看基里尔和管家,可两个人的表演堪称无懈可击,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最后唐杳只能点点头,“好。”
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连唐杳的小枕头都好端端的摆在那里。
可见基里尔有多迫不及待。
男人毫不避讳,当着唐杳的面就开始脱衣服,唐杳还没等反应过来呢,男人已经把上衣脱下来,精壮的脊背对着唐杳,看的唐杳眼皮一跳,慌乱的别开目光。
不能看不能想。
这已经不是他的炮友了。
他语气带了点慌乱,“基里尔,我先去洗澡了。”
唐杳逃似的钻进了浴室,根本没注意到基里尔光是脱一件衣服的姿势就维持了半天。
温热的水从花洒处浇下来,唐杳顶着满头泡沫,一边沉思一边叹气,和前py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都不能做,对他也是一种考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