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购物车从他身侧滑过,旋即追车人的道歉声飘来。
沈逾鼻尖除了超市特有的冷气味道,还有一股子血腥气。正来自他紧贴着的胸膛。
“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逾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炽热温度,他神色如常地抬头,语气柔和。
“没事,小淞也来买东西吗?家里的东西吃完了?”
“嗯。”
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少年站在他身旁,发丝遮住眉眼,露出的鼻梁高挺,下颌锋利,愈发显得冷漠阴郁。
沈逾站直身子,后退了一步。
邓淞,他的邻居,同时也是系统说的水煎他的人员之一。
但在他的观察下。
邓淞这个人性子虽然冷淡,却很知道知恩图报,一点都不像系统说的那样。
就像现在。
少年弯腰扣住他的手腕,接过他手中东西,明显要和他一起走。
沈逾疑惑道:“买完了吗?”
邓淞点点头,手里却是空的。
系统莫名发出了一声嗤笑,“装货。”
沈逾皱了下眉,“别这么没礼貌。”
系统嘟囔着什么再次消失。
沈逾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在市中心,周围环境很好,靠近管理局,也非常安全。
相应的,建筑年龄也很大,并没有安装电梯。
沈逾慢吞吞地跟在少年身后,看着他提着满满两大兜子东西上楼。
邓淞身形高瘦单薄,抽条期的骨架带着失衡感,呼吸却平稳得仿佛并不费力。
“辛苦了。”
沈逾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回头发现邓淞安静的站在一旁。
灯光昏暗。
邓淞略显凌乱的刘海间,乌黑眼眸眼也不眨的瞧着他。
像一只等待赞美的黑狼犬。
沈逾抬手,少年便弯下腰肢,主动把脸放在他的掌心。
“你先回去吧。”
沈逾捋了下他的发,却被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只能说:“今天真的不能留你吃饭,乖一点好吗?”
邓淞均匀温热的呼吸扑洒于腕部,明显顿了一瞬,“你男朋友今天会回来?”
说的是问句,语气却异常笃定。
沈逾笑着点了点头。
邓淞沉默着,沈逾的手腕被桎梏的发痛,刚有不耐从心中滋生,半掩的门便被悄然打开。
一只手忽然伸出,硬生生的把邓淞的手给掰开。
屋子里温暖的灯光将来人的轮廓模糊,只露出一张英俊面容,身后木质的地板和随处可见的地毯显得整个房间更加温馨。
来人依靠在门口,视线在邓淞提着的东西上轻飘飘扫过,便落在了怔忪的沈逾脸上。
他顿时眉开眼笑,“老婆,你回来了!”
沈逾惊讶,“段全?”
段全点头,从身后掏出一束玫瑰,解释道:“看!你喜欢的玫瑰,老婆我好想你,就先甩开那些人回家了,你怎么不在家,我等了你好久……”
沈逾被突入其来的花香扑了满脸,玫瑰被两人挤压在中间,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吻。
段全的唇粗砺炽热,烫着皮肉呢喃,呼吸间湿漉漉的痒意宛如让他脊背发麻。
“老婆想我吗?一定很想,很想。”
沈逾耳尖泛起红,他下意识偏头躲了下。
“好了,还有人。”
沈逾并没有在外人面前表演亲密的爱好,只是一时不妨才被段全带跑了节奏。
沈逾平静的抽回手,肩膀忽然一重。
段全揽着他朝前走去,忽然又笑,“就知道你害羞。”
“我没有。”
“嗯嗯嗯,那做的时候我们去窗户边好不好?”
“滚。”
沈逾完全被段全吸引了注意,走到玄关才想起买的东西还在外面。
他扯住闷头朝前走的段全,回头。
邓淞依然在外面垂着手站立,因为东西过多而下沉的塑料袋勒的手掌边缘泛着白。与此同时,鼻端轻柔的血腥气好像越来越浓郁。
沈逾张口准备让他将东西放下,唇瓣就被段全拇指压住。
段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在少年身上刮过,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是小邓吧,把东西拿过来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变鬼卡了很久,写两个小故事缓缓(瘫
第2章 柔韧细长的舌深入咽喉。
“为什么叫邓淞留下吃饭?”
沈逾将清洗干净的菜放到一旁备用,拿出一张纸巾擦手,眉眼平和的询问。
段全眨了下眼,笑着蹭过来。
“宝贝生气了?”
明明是两人的周年纪念日,却横空插进一个电灯泡 ,不说系统疑惑,沈逾也记得段全不是这么大方的人。
温热感传来,段全从身后将他拢住,除了声调压的很低,一如往常。
“我不在家多亏他照看你,只是礼尚往来。”
嗯,有几个字过于强调了。
沈逾扭身,毫不意外地看见段全面部肌肉紧绷着朝他笑,牙齿紧咬,一副强压怒火的模样。
是在示威啊。
沈逾慢条斯理的分析着,他说:
“没事,我其实也想叫他的,只是怕你不习惯。”
段全的表情更加扭曲,在沈逾的注视下,他呼吸急促。
忽然,沈逾眼前一片漆黑,宽阔结实的胸膛压下,紧随而来的就是长长的深呼吸声。
段全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轻声说:“别惹我生气,像之前那样,只看着就好。”
在沈逾最开始被带到中心城时,有不少人对他这个人感兴趣,于是当时的段全除了要应付段家的盘问,还要防止别人对他出手,忙的眼睛都没合上超过三小时。
中间一个人对沈逾的追求格外猛烈,甚至承诺给他中心城正式居民的身份。
要知道,外城区的人是不被允许进入中心城的,若要进去,除了首领直接下达命令,就只能走担保制度,而段全就是他的担保人,只要担保制度存在,沈逾就不可能离开他。
所以,那个人就只能意外身亡。
沈逾双臂后弯支撑起身体,身躯后仰,厨台边缘硌着后腰,并不舒服。
他抬手,一把将人推开。
段全踉跄两步站稳,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沈逾打断他。
“行了,谁能阻止你。”
这是,默认了。
段全面上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他眼中流淌中蜜一般的爱意,“怎么会?我还不够好吗?”
沈逾并未接话,他又洗了次手,看着清澈水流砸在手面上,他说:“我要升职了。”
段全点了下头,重新凑上来,“那等明天我带你去外面吃一顿好的。”
他显然没有在乎这个消息,
但是段全并不知道沈逾能够带给研究所什么,
如果能研究出彻底杀死污染物的方法,这份功劳足够他拥有脱离第三区出身的身份。
/
客厅的实木桌子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一团团的火焰在支架上跳跃着腾起,上面摆放着一瓶冰镇的红酒,还有开的灿烂的玫瑰。
沈逾被两人夹在中间,右手边段全勾着笑为他倒酒,亲昵叮嘱道:
“可以少喝一点,我特意挑选的,酒味不重。”
邓淞皱眉,冷冷说:“他不喜欢喝酒。”
段全漫不经心的嗤笑,“小孩子说法,大人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沈逾其实对酒精没什么想法,只是相比起吃东西,他更能接受酒液落进胃袋的感觉。
邓淞脸色瞬间更加冷漠几分,他像是被激发出来了斗志,拿起筷子夹菜向着沈逾碗中叨去。
段全手指敏捷地勾着碗边移开,挟着公筷夹了一筷子青菜放了进来。
他面上的笑容又大了些,嘲讽的意味愈发浓重,“他不吃肉,还有,夹菜要用公筷,这是礼貌。”
邓淞的瞳孔轻微收缩,他下颌绷紧,看着沈逾低声说了一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