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娃娃气象电台(23)

2026-07-05

  情天娃娃:京A,车牌最后三个数字是888,这种车牌算靓号吗?

  22岁曼妙继父:????

  22岁曼妙继父:靓得不能再靓了好吗,基本非富即贵。

  22岁曼妙继父:咋了老大,你撞人家车了?!

  情天娃娃:没事,我随口一问。感谢[比心]

  这车牌号是那天那台库里南的。尹昭情匆匆一眼,已经烂熟于心。

  晚上七点,尹昭情被闹钟吵醒。

  他忘记关,最近一周都是这个时间点被接去香榧华府,今天忙了一天的拍摄,忘记晚上不用再去练字。

  关掉闹钟,尹昭情坐起身,简单洗漱,吃了盘切好的果肉。

  桌上还摆着他练字用的毛笔和宣纸,那本借来的字帖被翻得两侧卷边,尹昭情试图用手指抚平,无济于事,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三声忙音,对面接起,低沉的磁嗓问:“怎么了?”

  “叔叔,我忘记把字帖还你。”尹昭情用牙签扎了块水果,塞进嘴里,“你在家吗?我送过去吧。”

  魏英喆一顿,偏过头和旁边人说了什么,手机那边声音嘈杂,他道,“不在家。但你可以过来。”

  “啊?”尹昭情仔细听环境音,没听出门道,干脆问,“那在哪?在工作吗?我不方便打扰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不是在工作,在西山的别墅里。”魏英喆说,“要来吗,来我就让人去接你。”

  神神秘秘。

  尹昭情想了想,点头:“好吧,那我把字帖带上哦。”

  “不急,四十分钟下楼。”

  “好的。”

  尹昭情磨蹭了会儿,收拾东西。他出门很随意,尽管是见魏英喆,也觉得没必要太过打扮,于是随便穿了件外套就下楼。

  派来接他的人估计还在路上,尹昭情站在楼道口玩了会儿手机,直到一个黑影从细雨中驶过来,他抬头定睛一看,瞳孔一颤。

  一辆红旗H9稳稳当当停在他面前,很酷很拽。

  车窗降下,司机居然是高达。

  “高伯伯?”尹昭情费解,“怎么不是宾利?换车了?”

  “车很多。”高达下来,帮他拉开车门,“这台是放在西山的,今天没限号,魏总就让我开来接您了。”

  “哦...”尹昭情问,“西山是什么地方?我听小叔说他在西山别墅,也是他的房产吗?”

  “哦那倒不是。西山在郊区了。”高达回答得并不是很全面,将导航定位到半山别院,“您要听什么歌自己放,很快就到。”

  见他岔开话题,尹昭情摸摸脑袋,作罢。

  半山别院是个养老区,风景优美,一座一座别墅都带小院子,尹昭情是刚来所以不了解,但凡在京市长大的人都听说过这块知名的地段。

  走在这五步一厅长十步一书记,都是退休后归隐的。

  等红旗开进院子,尹昭情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下车,管家张叔撑着伞,站在旁边笑着欠身:“尹先生?”

  “您是?”尹昭情一下车就不敢动。

  佣人气派,建筑宏伟,有种身处机关大院的感觉。

  “我是管家,你叫我张叔就好了。”张叔撑伞送他到朱红色大门,“先进去吧,不用换鞋。”

  尹昭情硬着头皮步入。

  客厅都是木质家具,一面墙的壁柜上摆满了证书,还有很多照片。

  他随便扫一眼就看到xx届x大代表等字眼。

  沙发上的老人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不减当年。

  “...”尹昭情怔怔与之对视。

  魏建胜也不客气:“叫爷爷。”

  “爷爷。”虽不明所以,但尹昭情清脆接上。

  “来。”魏建胜笑了,招手。

  聊了两句才知道,这是魏家老爷子。

  尹昭情手指都快发抖,内心一阵悲鸣。

  拜托...

  他以为西山的别墅是小叔另外的住所,怎么居然是老爷子的家!

  “听你姥姥说,前段时间处理完所有手续,带你回了京。我平时不出山,没能去荷园看看你。”魏建胜掏出来一个大红包,“过年时我给了小辈,人手一个,今天补给你。”

  “钟琴也算是我知己好友,她两个孙子都长这么大了,你们要好好的。”魏建胜感叹。

  尹昭情不好意思收:“这我不能要,爷爷,我都工作几年了,早就不是小孩。”

  魏建胜笑:“在老人家眼里你们永远是小孩啊。”

  说来奇怪,魏建胜长相严肃,看得出一向是拿主意的人,举手投足不怒自威,威风凛凛,但尹昭情却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平和,很温柔,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明褒暗贬。

  “我...”尹昭情犹豫。

  “收下吧。”魏英喆从楼上走下来,拨弄着耳朵上的助听器,朝茶几旁两人点头。

  仿佛只是简单的问好,只是收声时多看了尹昭情一眼。

  “那谢谢爷爷。”尹昭情笑,左右逢源,“也谢谢小叔。”

  魏建胜问他:“来之前是和英喆打的电话?”

  尹昭情应对自如:“是的,工作上和小叔有一些往来。”

  魏建胜没再多问,请他到亭子里下棋。

  走到半路,尹昭情回头,见魏英喆和高达跟在他们后面。

  高达手语打得飞快,生怕尹昭情看清似的。

  本来有了观止那一遭,尹昭情心情就不算好。他来西山两手空空,见这么大的长辈竟然一点礼物都不带,实在有失风度,始作俑者还在那优哉游哉调试助听器。

  越想越不划算,尹昭情不由得瞪了魏英喆一眼。

  仿佛在骂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是拜访老爷子。

  魏英喆看到了,脚步霎时间一顿。

  尹昭情迅速扭过头,跟在爷爷身边,不再瞧他。

  “他瞪我。”魏英喆喃喃。

  “什么?”高达冷汗直冒,察言观色,“尹先生?”

  但魏英喆脸色没有丝毫的愤怒。

  “他居然瞪我。”魏英喆重复。

  “...”高达赔笑,“您别生气,可能是您看错了。”

  魏英喆其实非常高兴。

  尹昭情展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见到了更鲜活的尹昭情。

  窗外雨一直在下,亭台里一老一少对坐,在下五子棋。尹昭情执白子,穷追不舍,或围堵或进攻,丝毫没有要礼让长辈的意思,眼中只有厮杀,俗称对对手的尊敬。

  高达陪着魏英喆站在屋檐下,远远观望。

  下了一炷香时间,亭子里安安静静,高达低声,有些看不明白了:“别的人但凡有点心思,这时候都该主动开口了。哪怕是旁敲侧击,也比只字不提要好。尹先生也不是不聪明的人,难道不懂吗?”

  魏英喆静默,道:“他不是不懂,他是君子之风。”

  放着大富大贵的太子爷不做,在台南电台尽职尽责干了三年,失业后才被老太太说服回京,回来后死也不肯改姓氏,为什么?

  因为人已经远走他乡,倘若连起了二十多年的名字都更改,那他和养父母之间还剩下什么?二老难道不会伤心,不会多想?

  尹昭情把亲情看得很重,远比众人能想象到的还重。

  养育之恩他铭记在心。

  钟老太太的非遗传承人是个不错的退路,或者靠山。稍微向观止或者风尚透露一些信息,给一点暗示,或者按照贺文说的,请尊长出动,他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但他没有,为什么?

  但凡是他尊敬的长辈,他都不忍心利用。

  高达细细感悟,小心谨慎道:“原来如此。尹先生和您的确很般配。”

  魏英喆却垂眸,眼皮遮挡情绪:“般配吗。”

  高达赶紧附和:“当然!”

  魏英喆:“可是我并非君子。”

  高达心中一紧,久久不语。

  “打个电话给贺家。”魏英喆看了看腕表,“就说老爷子一小时后会到访,给他们点时间准备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