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娃娃气象电台(74)

2026-07-05

  但魏建胜比尘立雪大了二十来岁,魏英喆懂事以后处处避让他大哥,听家里佣人说,魏建胜和第一任妻子虽说是包办婚姻但也算恩爱,发妻离世后老头又二婚了个年轻貌美的昆曲演员,于是魏英喆总觉得自己在魏家是个不体面的存在。

  他不争不抢,不要股份不要继承权,自己创业开了公司就搬出了祖宅,一个人住在香榧华府。

  “你说这个干什么。”魏英喆语气很重,冷冷打断,“就事论事。”

  魏建胜到底是拿孩子没办法,他转头看向尹昭情。

  忽然晃了晃手里的果盘说:“这个梨好吃,挺甜。”

  尹昭情笑:“爷爷喜欢的话我等会儿问问是哪买的,给你送到西山别墅去。”

  “你现在还叫我爷爷,那你现在叫他什么?”魏建胜忽然问。

  魏英喆一瞬间不耐:“你到底——”

  “没事。”尹昭情看了魏英喆一眼,冲他轻轻摇摇头。

  魏英喆顿时不说话了,只是眉宇间还有一丝怒意,觉得魏建胜故意而为。

  “我叫小叔。”尹昭情笑道。

  “是么。”魏建胜说,“不觉得这样把他叫老了?”

  “?”尹昭情摸不清爷爷的路数,“老...吗?我觉得还好,那不然...应该叫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魏建胜悠悠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哪有话语权。”

  尹昭情听他说梨好吃,于是又给削了一个,切块摆盘。

  魏建胜边吃边看床上人的脸色,见魏英喆明显想骂自己,但是被尹昭情眼神阻止,于是憋得脸色都发青,他突然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父子之间不亲不疏没关系,中间再加个定滑轮不就行了!

  “好吃好吃。”魏建胜嚼着梨,甜味带着一点冰爽感,刺激着口腔,他站起身擦了擦手,撑起拐杖,“尹家那边我会施压,你就别管了,要么他们承诺把尹水关起来,要么就等着股价暴跌和检察官上门吧。”

  “你把自己手臂都折腾出一道口子,这段时间就好好养伤,照顾好昭情。”

  走之前魏建胜一只手撑在尹昭情肩膀上,捏了捏:“别怕,爷爷在。”

  虽然只有五个字,但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好的承诺了。

  尹昭情心口有些发酸,他没想到自己惹了一身腥,最后竟然是魏家的长辈出面来帮自己处理。

  尊长离开,尹昭情悄悄松了口气。

  他重新坐下,继续削梨。

  尹昭情手指长,骨节分明,梨放在他手里都不像梨了,像钻石。

  魏英喆以为尹昭情要把这钻石喂给自己,结果尹昭情削完,切了一小块塞到自己嘴里,尝了口道:“确实好甜,爷爷没说错。”

  “我呢?”魏英喆哀哀问。

  “想吃自己削。”尹昭情勾唇,“爷爷让你好好照顾我呢。”

  分明魏英喆才是病号,半截手臂现在都动弹不得。

  “行。”魏英喆没脾气地拿过一个完整的梨,真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岂料下一秒,尹昭情就含着那块梨,倾身吻上来。

  唇舌交缠的水声啧啧作响,魏英喆愣神一秒,转瞬间反客为主,掌心兜着尹昭情后脑勺,将人摁在自己怀里索吻。

  那块梨被他们推来推去,在口腔内上演过年亲戚送红包,拿去拿去,不要不要。

  不要了两个回合,魏英喆就不再假客气了,强势一勾,把那块梨卷走,吞咽入腹。

  尹昭情舌头还被对方吮着,兀自躲在对方嘴唇间,笑了几下。

  气流扫过口腔内壁,魏英喆眸色加重,他撤离嘴唇,抵着尹昭情额头,看着对方的眼睛,细细地描摹片刻,再咬上去,厮磨嘴唇,撬开牙齿加深了吻,唾液混着酸甜清爽的梨汁,让这个吻越发可口,越发浓烈。

  “别亲了...”尹昭情声音黏黏糊糊地,一开口舌尖就被拨弄得泥泞不已,“一会儿要是又有人进来...”

  魏英喆直接抄起被子里一个遥控器,把病房门给锁上。

  “......”尹昭情目瞪口呆。

  他被魏英喆罩在怀里,手不小心碰到那纱布,一低头,发现纱布又开始渗血。

  “不碍事。”魏英喆用掌心挡住他的视线,“别看了小乖。”

  他叫小乖,落在尹昭情耳朵里总是很好听,不紧不慢不疾不徐,语气是平淡温馨的,跟喝水一样简单,不像尹水喊他小乖,总是带着警告胁迫和急躁疯狂。

  尹昭情又想起那画面,他亲眼目睹魏英喆冲到身后,抬起胳膊。

  他轻轻靠在魏英喆的肩膀处,看着对方的后脖颈,问:“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运动手表。”魏英喆说,“小红豆跟我说你有危险。”

  尹昭情手指在他的后脖颈处画圈,指甲带来轻微的刺挠感。

  魏英喆不动,任由他抓。

  尹昭情轻声:“我有点疼。”

  “哪里?”魏英喆语气果然认真起来,将他扶好,视线落在他身体上检查。

  原以为是尹水伤了尹昭情,然而尹昭情解开了上衣的两颗扣子,掌心钻进衣襟中,指着胸口:“这儿疼。”

  魏英喆愣愣看着他略有些透的衣料下,樱桃冒着尖,这白皙到发光的皮肤没有一丝的瑕疵,几缕黑发垂在上方,青丝如瀑。

  病房自然光下,尹昭情肩膀处半垂落的衣领已经滑到手肘处,像是披肩般,遮住他身体打扮的部位,露出一截弧度精致的肩膀,锁骨挽着光。

  尹昭情五指并拢摁在心口处,说话声音不知道为何,像在呓语,轻轻地、迷茫地说:“我这里疼。”

  他在说他的心脏。

  魏英喆手指分开他额前的刘海,片刻后俯下身,去吻那附近的肌肤,一下一下,滚烫的嘴唇印在上方,低哑:“宝宝,我没事。伤口很快就会好。”

  这样的安慰已然不够。

  “叔叔,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尹昭情视线内是魏英喆带着硬质黑发的后脑勺,他不由自主地撑住床垫,微微后仰着,袒露出大片雪白。

  “不能。”魏英喆却没有答应他。

  “为什么?”尹昭情眼尾发红,生气地推他,手上却没有用力,更像是某种小动物微微一怒,朝饲主甩尾巴。

  魏英喆埋着脸,用舌头抚-慰他说很疼的地方,沙哑道:“我不能让你受伤,小乖。”

  他紧紧抱着尹昭情,留恋对方身上的体温,留恋一切触手可得的实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尹昭情僵住了,他浑身触电般,某一瞬间大脑内的天使小人近乎要插一柄旗帜,占据灵魂高地。

  持续过电的血液在身体内沸腾,尹昭情皮肤泛起一层明显的粉色,他的眼睛里带了一层雾气,水波潋滟里还有碎光。

  魏英喆口技实在是好,他的亲吻总是厚实又粗-暴,存在感极强,很快尹昭情就说不出话,只有手指一直在发抖。

  如若是别人这么说,尹昭情一定不信。

  他或许还会嗤笑。因为他认为这是做戏。是一种表演。

  可如果是魏英喆,尹昭情发现,自己竟然深信不疑。

  因为他能找到与之相对应的行动,而行胜于言。

  这让尹昭情方寸大乱。

  他怀疑自己病了,又开心又忧虑,前后矛盾,踌躇不决。

  -

  医院让魏英喆观察两天。

  他伤口缝合后基本只需要按时吃药吃饭就行,病房就一张床,尹昭情不好留宿,更何况爷爷还会突袭抽查。

  于是尹昭情晚上回了香榧华府。

  他让魏英喆有事就给自己发信息,一定秒回。

  但魏英喆怕他休息不好,没有打扰他,只让他好好睡觉。

  次日魏英喆早早睡醒,生物钟叫他去晨跑。

  见魏英喆要下床,护士进来时阻拦:“诶你干什么呢?回去躺好。你的家属已经到了,说是去给你买早餐了,你就别乱动啦!”

  “什么?”魏英喆一愣,“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