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豆灯泡眼发出危险的红灯,仿佛要吃人:“你这个死猪敢打我的情情和老鹰双吉堡我要杀了你!!!”
高达抱住小红豆,把它从尹水身上给拎起来,小红豆就在高达怀里挣扎扭动:“气死我了不许拦我我要杀了他我杀他不犯法!!!!”
“小红豆!”尹昭情连忙喊住它。
但小红豆这回是真的生了气,直接触发毁灭程序,尹昭情只好在手表上给它强制关机。
见小红豆慢慢冷静下来,高达才松了口气。
尹昭情把小红豆抱在怀里,摸着它的脑袋,看着救护人员把魏英喆带上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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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高干特需病房。
在机器人马拉松赛区里闹出这么大的事,尹昭情有些担心。
他看到不少闻风而来的人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和视频,魏英喆满是血的手臂血肉模糊,现场媒体绝对要大肆报道,更是给这场马拉松赛添上了噱头。
但尹昭情坐在病床边,每隔一分钟就搜索一次头条,却没看到任何相关报道。
有网友发帖,也只是说今天马拉松赛场出了恶意伤人的事件,帖子没带图片,底下的评论在理性探讨,没人泄露魏英喆的私人信息。
看了半小时尹昭情回过味来。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舆情管控。
魏英喆做了个缝合手术,没过多久就被送回病房。
“叔叔。”尹昭情站起身,皱眉担心地看着他打上纱布的胳膊。
这一刀缝了13针,伤口较深。
护士进来道:“先住院观察两天,尽量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说完便走了。
魏英喆给了高达一个眼神,高达抱着待机中的小红豆出去,室内就剩下他和尹昭情两个人。
这次事儿有点大,尹昭情整个人都蔫了,坐在座位上没精打采,耷拉着表情。
“对不起,叔叔。”尹昭情说。
魏英喆问他:“对不起什么?”
“我没想到尹家的人会这么疯。”尹昭情看着那纱布就很难受,“是我没处理好,之前尹水让我跟他见面,我没回任何信息。他是蓄意报复我,结果牵连到了你。”
他本意只是想听姥姥的话,找个靠山,可是他没有想让靠山被自己害死的意图。
他心怀愧疚,手在病床边上抓着杆,垂着视线,一副要罚要骂悉听尊便的神色。
魏英喆左手抚上他的脑袋,揉了揉,说:“不用对不起。做错事的人不是你,是尹水。”
尹昭情:“可是你...”
“我无所谓。”魏英喆说,“受了伤会好,流了血也能补回来。但如果今天尹水真的捅伤了你,到了无可挽回的那一步,我怎么办?”
尹昭情愣愣看着他。
心中自责又疼痛,尹昭情还没尝过这样的滋味,他一想起魏英喆抬起手臂挡在他身后的模样,就焦急不已。
到底为什么会如此五味杂陈?
尹昭情不知该如何安慰小叔,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能毫无保留地、肆无忌惮地冲上去,为自己受伤为自己流血,他只能凭借经验和本能,想方设法弥补:“叔叔,你要...抱抱吗?”
“或者我亲亲你。”尹昭情红着耳朵,努力地说。
魏英喆笑了。
他在病床上靠着坐好,一只手动弹不得,就只能用没受伤的那只捏住尹昭情的脸蛋,说:“想补偿我?”
“嗯。”尹昭情不喜欢欠人情,摆烂道,“你要不要吧。”
他表情写着“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魏英喆于是欺身吻上去。
嘴唇含住了尹昭情,舌头粗粝地刮过他唇缝。
呼吸纠缠在一起,两人的气息均有些不稳。
这个吻浅尝辄止,尹昭情被亲得有些懵,愣愣地坐在那儿,复又自己凑过去,抓着魏英喆的衣服,胡乱地亲,没什么章法。
“嘶...”魏英喆抽了口气。
尹昭情一低头,发现自己压到纱布,赶紧又坐回去:“抱歉叔叔。”
温存般的吻才刚刚结束,又有要复燃的迹象。
魏英喆眼睛一直在看他,眼底有明显的欲-色。
双方都有些动情,意犹未尽,尹昭情舔了舔嘴唇,微微前倾要试着继续。
“哐当——!”特需病房的门被人一巴掌推开。
尹昭情吓得灵魂差点出窍,一扭头看清来人,更是一激灵,唰地站起身,就差敬礼问好:“...爷爷?!”
魏建胜满脸怒容,又厉又威地闯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拐杖。
魏英喆坐在床上,不动声色看着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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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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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建胜虽已经退休,但地位不减,之前是世家出身,之后做到高官傍身,故而即使在西山养老也能耳听八方,魏英喆一出事他就赶到了医院。
魏建胜抬起拐杖,虚点了点病床上的人:“三十多岁的人还把自己弄成这样?这么好心去给别人挡刀?”
如果说魏英喆是老狐狸,那魏建胜得是祖师狐狸。什么都逃不过他眼睛。
“怎么,你是不要命了?”魏建胜气急反笑,试探,“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我起先听到消息还以为是假的,一问才知真有此事。什么原因能让你跟一个精神病人在公共场合你一刀我一拳?”
魏英喆答:“助人为乐。”
“......”魏建胜结结实实被噎了一下,扭头看见站得笔直的尹昭情。
上次两人下棋,是要他出山去刷脸。
当时他去找贺家,拿着份压在桌腿下面当垫子的报纸,指着上面的红头标题,说“要促进海峡两岸的友好往来”,把贺家人吓得魂飞魄散,观止那边立刻签了尹昭情。
这回呢?
尹昭情察觉他视线,主动让开,指着椅子:“爷爷您请坐。”
魏建胜腿脚不好,也没客气,真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咳嗽两声,显然是身体状况不太好,但因为担心自己儿子,匆匆忙忙就赶了过来。
尹昭情说:“爷爷,我给您削个梨吧,润嗓。”
魏建胜本来一肚子火,但尹昭情轻声细语说话,声音又不失大方动听,很像新闻联播的国嗓,奇迹般地带着降火功效,于是魏建胜冷静了点。
“具体情况我查过了。”魏建胜看着床上的人说,“尹水确诊过精神病,尹家会在司法鉴定上动手脚,确定他持刀伤人时是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这样就可以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后续尹家大有可能买通精神卫生机构,确认尹水病情稳定,再出具家属监督的承诺书,请律师跟法院沟通,他就能逍遥自在地出院。”
尹昭情削好了梨,切成块状放在盘子里递给爷爷,还给他拿了个牙签用来叉果肉,闻言吃惊:“还能这样么?”
“能。”魏建胜接过盘子叉了一口,“都是些玩剩下的手段。”
他说完抬眸看着魏英喆,“就看你要怎么搞了。”
魏英喆淡淡说:“精神病人是否意识清醒很难判定,通常疑罪从无,尹水这么多年都是在家吃药控制和生活,司法未必会将他强制医疗。”
魏建胜:“所以?”
魏英喆:“所以就只能从尹家下手了。就看你舍不舍得动手。”
魏建胜皱眉:“我有什么舍不得?你是我儿子,他们把你伤成这样,让尹山拔了管子,领着他儿子过来给你下跪都理所当然!”
魏英喆没再开口,一副很累的模样。
病房悄无声息的,尹昭情愣了愣,站在一边静静地充当空气。
他发现这两人虽然是父子,但关系似乎并不算好,也不亲密。
沉默几分钟,魏建胜重重叹一口气。
“死犟。”魏建胜说,“我和你母亲是自由恋爱,结婚时你大哥也心智成熟了,不是小孩,他点了头同意的,虽然他不叫立雪母亲但也尊重我们的决定,从来没有我强娶强要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