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他表情平淡,甚至带着一种旁若无人的散漫。他的上衣还穿得好好的,衬衫的扣子一颗没少,甚至连领口都没有皱。只有裤子半!褪,露出月要月夸紧致有型的线条。
这种“只月兑下半身”的姿态比全裸更让人不适,上面是绅士,下面是野兽,泾渭分明,毫不遮掩。
纪隋野拍了拍Nate的后腰。Nate趴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被抓得泛红的后颈。他听见那声拍打,有些迟缓地撑起身体,像是刚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他没有看梁叙之,低着头找到自己皱巴巴的T恤套上,拎着鞋子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第40章 小野享福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纪隋野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床头柜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梁叙之坐在沙发上,胸腔剧烈起伏着,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活春宫”中缓过神来,手腕已经在反复的挣脱中开始渗血,每动一下都是一阵剧痛。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纪隋野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
纪隋野在他面前站定。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梁叙之,烟夹在指间,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喷出,几乎喷在梁叙之脸上。
他没有躲。
烟雾弥漫在他的眼前,带着纪隋野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烟草味和刚才性事残留的气息,浓烈地笼罩过来。
他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这股暧昧又微妙的气味打开了他身体里某个他不知道存在的开关。愤怒还在,烧得很旺,但在愤怒的下面,在更深的、更隐蔽的地方,有什么别的东西正在膨胀。
他闻到了。那是纪隋野刚才和另一个人纠缠过后剩下的味道,是皮肤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温热、腥甜、带着一种强行闯入鼻腔的生猛。那种味道让他的胃翻涌,但也让他的体内蹿起一阵细密的、电流般的酥麻。
他恨这种感觉。恨到想把这个人千刀万剐,但不是用刀子,而是用别的方式去惩罚他,去刺痛他,甚至去不顾一切地毁掉他。
一想到这,他的身体已经先于他的理智给出了回应。心跳加速,呼吸变重,小腹深处有一股灼热的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往上涌。他看着纪隋野夹着烟的手指,修长且白皙,刚才就是这只手抓着Nate的头发,把那张涣散的脸转向他。
他忽然想知道,如果他不是坐在床上被绑着,如果他的手是自由的,他会做什么——是挥一拳打过去,还是一把扯住纪隋野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此刻的愤怒是真实的,欲望也是真实的。两者同时存在,互不相让,像两条拧在一起的蛇,根本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他甚至开始怀疑,纪隋野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跟Nate做,是在跟他做。每一个动作,每一声C*息,每一次故意让他看见的触碰,都是做给他看的——比起表演,更像是邀请。邀请他进入这个由欲望和权力编织的游戏,而游戏的规则只有一个:他会来。
纪隋野垂下眼,目光从他脸上慢慢下移,在他月要腹间停了一瞬。看清之后,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像被什么点燃般倏地亮了起来。
震惊和兴奋搅在一起,在他脸上炸开一种来不及掩饰的复杂表情。像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却意外网住了一头他以为永远抓不到的猎物。
他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眼,烟还叼在嘴里,声音从齿缝间漏出来,带着隐隐的颤:“你……你石/更了。”
梁叙之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的身体出卖了他,而纪隋野居然当着他的面点破了这个事实。他望着对面的人,眼神里的恼羞成怒像火一样往外窜。
“你也喜欢男的?”纪隋野皱起眉不依不饶地追问,神情认真,没有半点嘲讽。
而恰恰是这份认真让梁叙之更加如坐针毡——他宁愿被嘲笑,也不想被这样一本正经地审视。
“滚——”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猛地往前挣了一下。手腕被领带磨得生疼,但那点疼比不上纪隋野那副“我在认真问你”的表情让他难受。
纪隋野游刃有余地退后半步,手指夹着烟,歪着头看他。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慢慢扫了一遍,最后回到梁叙之的眼睛上时,震惊的表情已经褪去。
“你是因为他石/更的吧?”他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声音里那点兴奋消失得干干净净,“你还真看上他了?”
梁叙之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质问惊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在阴阳怪气,直到仰起脸对上那双戾气快要溢出来的眼睛。
一瞬间,梁叙之竟觉得有些好笑——蠢货。
然而那不经意的一笑显然让纪隋野会错了意。他直接将烟头按灭在窗台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梁叙之跟前,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tm真看上那个mb了?”纪隋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什么时候的事??”
梁叙之看着他那双烧红了眼眶,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梁叙之顺着被绑着的双手靠到沙发上,姿态闲适地望着他,“我喜欢谁,跟你有关系吗?”
纪隋野没有理会,揪着他衣领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我问你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快要失控的颤抖。
梁叙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快意又浓了几分。
“这么着急啊?”他不答反问,“你是我什么人?”
纪隋野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我告诉你,”他将脸猛地凑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看上谁都没用。”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就算死了也是我的。”
带着杀气的威胁一字一句落到梁叙之的耳朵里,居然让他感到一阵又疼又暖的混乱,很微妙,也很复杂……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纪隋野下一秒就扑了过来——
没有征兆,没有缓冲,刚才还在咬牙切齿地宣示主权的人,转眼就红着眼睛挥拳砸过来。梁叙之本能地偏头躲了一下,拳头擦着他的耳廓过去,砸在身后的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那个人像没感觉一样,另一只手已经扯住了梁叙之的衣领,把人狠狠往上提。
“你他吗——”梁叙之被他拽得往前倾,下意识地抬脚踹了过去。一脚蹬在纪隋野的小腹上,纪隋野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半步,但手没有松,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
“你踹我?”纪隋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踹的位置,又抬起头来看着梁叙之,两只眼睛通红,嘴角却挂着一个让人发毛的笑,“行,你踹。踹完了吗?踹完了该我了。”
他又扑上来了。
这次梁叙之没来得及踹第二脚。纪隋野整个人压上来,把他往后撞倒在沙发上,对方扬起手,就在拳头将落未落的时候,梁叙之感觉到手腕上有什么东西滑了一下。
那条绑着他的领带,在刚才那一番拉扯中彻底松开了。
两个人都愣住了。
纪隋野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条领带,又抬起头,对上了梁叙之的眼睛。那短短的一瞬间里,他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张。
现在局面调转,绳索松了,笼子开了,猎物获得了自由。
他不知道猎物会选择逃跑,还是选择留下来。
梁叙之看着那张茫然的脸会心一笑。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在纪隋野还没从那一瞬间的愣怔中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俯身一把将人捞起来横抱到了怀里。
等纪隋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梁叙之猛地弯下腰,撑在他上方,两只手臂支在纪隋野脑袋两侧,撑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闹够了么?”身上的人压低了声音问。
顿了顿,像是在等他回答,又像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