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搂可坏了,小博的嘴还没落下去,周围已经炸了锅了。
“卧槽!!亲了亲了!!”
“纪哥你搂腰干嘛?你搂腰我可就录了啊!”
“小博你行不行啊,磨蹭什么呢!”
起哄声此起彼伏,整张桌子都在晃。
梁叙之看着纪隋野那只搂在男孩腰上的手,心里像被人拧了一把。他知道纪隋野是故意的,这人浑身是刺,不扎他一下就不舒服。可知道归知道,看见归看见,这完全两码事。
于是他没多想,直接开口打断了:“行了,这杯我替他喝。”
桌上安静了半秒。
“什么?”小博扭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梁叙之已经端起酒杯,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仰头一口闷了。
这下可好,那帮直男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起哄。
“哟哟哟!梁哥你这是干嘛?”
“英雄救美啊?”
“不是吧梁哥,你该不会是对小博有意思吧?”
“刚才还说洁身自好呢,这就绷不住了?”
小博也愣了,脸更红了,看看梁叙之,又看看自己还撑在纪隋野肩膀上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亲还是该缩回去。
在一片热闹中,纪隋野忽然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桌上正聊得热火朝天,谁会在这种时候问一个刚飞过来的人什么时候走?
梁叙之看着他,回得很快:“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回去?”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桌上那帮醉鬼虽然喝得五迷三道,但这一来一往两句话中间的劲儿,还是有人咂摸出不对劲了。几个人的笑声收了收,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全是问号。
但谁都没往那方面想。
纪隋野他们太熟了,出了名的只做1,身边那些小男孩一个个细腰长腿、软绵绵的,往他身上靠跟没骨头似的。旁边这位呢,肩宽腿长,说话办事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那气质比直男还直男。这圈子里虽然也有长得特别man的0,可梁叙之这种……怎么看都不像啊。
“野哥,”一个圆脸的男生出来打圆场,笑嘻嘻地说,“人家梁哥大老远飞过来找你,你不招待招待人家?”
纪隋野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居然没怼回去。他又转回来看着梁叙之,面无表情地说:“可以啊。”
顿了一下。
“你想让我招待你吗?”
梁叙之看着他,纪隋野那双眼里的东西他太熟了,明晃晃的挑衅,不加掩饰的试探,还有那股“我看你怎么办”的欠揍劲儿。
搁以前,梁叙之可能会觉得烦,觉得这人怎么这么难缠。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看着纪隋野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觉得——
这人怎么连找茬都这么可爱。
梁叙之挑了挑眉,没接话。纪隋野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只坏脾气的猫,他倒是要看看一只猫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纪隋野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随手从茶几上抄起一瓶没开封的酒,“咚”一声开瓶后,把酒瓶往梁叙之面前一推,下巴一抬。
“行,那你也给我个面子——把这瓶先干了。”
桌上又安静了。那瓶酒少说有七百毫升,四十多度,一整瓶下去,铁打的胃也扛不住。几个人的表情已经有点慌了,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梁叙之低头看了看那瓶酒,又抬头看了看纪隋野。
然后他举起瓶子,仰头就灌,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接一口,连气都不带喘的。整张桌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喝到一半的时候,旁边有人想拦,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不知道该不该管。
纪隋野在一旁冷着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一把夺过空瓶,低声骂道:“你有病?”
梁叙之抬起湿漉漉的下巴,眯着眼看他,舌头已经开始发硬了,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现在能招待我了吗?”
桌上安静了一瞬。
小博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拍了一下巴掌:“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啊,下一场下一场,我跟你们说隔壁那家——”
他一边说一边给其他人使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走,快走,别在这儿碍事。
几个人心领神会,纷纷起身拿外套。纪隋野回头扫了一眼:“不用,你们待着。”
小博愣了,其他人也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纪隋野没再理他们,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梁叙之还眯着眼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晕得不行,根本没跟上。
纪隋野深吸一口气,气急败坏地折返回来,一把拽住梁叙之的手腕,把人从沙发上薅起来扯着就往外走。
梁叙之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了才跟上。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纪隋野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然后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他的手指慢慢往上滑,从纪隋野的指缝间穿过去,不轻不重地扣住了。
十指相扣的瞬间,纪隋野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抽回了手。抽完还往后退了半步,瞪着梁叙之的眼神又凶又慌。
还没等梁叙之反应过来,他直接伸手揪住梁叙之的衣领,把人按到了走廊的墙上。
梁叙之本来就头晕,这会儿更晕了,他也懒得反抗,干脆靠着墙,任纪隋野攥着衣领,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滑了一点。
“你什么意思?”纪隋野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带着狠劲,“挨骂没够是吧?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他喘了口气,攥衣领的手又紧了紧。“你大老远飞过来就为了恶心我?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去吃药,别在我这儿犯!”
梁叙之被他骂得耳膜嗡嗡响,酒劲上来了,眼前的人都在晃。但他没躲,也没还嘴,就那么靠着墙,等纪隋野骂完了,才慢慢开口。
“小野。”
他醉醺醺地叫着眼前人的名字。
“今天见到我,你真的一点也不高兴吗?”
纪隋野愣了一瞬,随即冷笑,把衣领攥得更紧:“你看我像高兴吗?”
梁叙之抬起眼,那双被酒精烧得发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我觉得你是高兴的。”
“你放屁。”
梁叙之没反驳。他慢慢抬起两只手,不松不紧地拢住了纪隋野还在攥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
“因为我很高兴。”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走廊里安静了。
纪隋野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曾经对梁叙之的爱在这一刻变成了某种无法逃脱诅咒,他整个人都被牢牢套在这种不幸里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杀掉梁叙之,用刀,用拳头,用所有坚硬而锋利的东西。
“你走吧。”
“我们结婚吧。”
两个人在同一刻开口。
第61章 梁总使劲追妻
“你有病?”纪隋野皱着眉看他。
梁叙之没说话。他伸手往大衣内袋里掏,掏了半天,取出一枚戒指,还没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低下头就往纪隋野的无名指上套。
“小野……”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开了口,酒气全喷在纪隋野脸上,“我一开始……是真的恨你。你突然冒出来,毁了我多少事,你知道吗?我那些计划,我攒了好几年的……你全给我搅了,你还……你还要搞垮我公司……”
他一边说,一边眯着眼睛往手指上套戒指,可戒指卡在指节那儿,怎么也进不去。
纪隋野没挣。低头看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攥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枚戒指在指节上徒劳地转。他听进去了,但脑子转不过来:“什么公司?”
梁叙之没回答。他把那枚戒指有些费劲地从纪隋野手指上撸下来,随手扔在地上,转而又往口袋里掏,又摸出一枚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