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点点头:“嗯,对。”
梁宏生说:“这么巧,哥你要不要来啊?正好多个人热闹,我们就吃个饭。”
他只是想客气一下,毕竟这么多人在这里,撞上了不邀请也不合适,而且牧冬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参与这种这么多陌生人的聚会。
没想到牧冬居然点了点头,说:“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打的车很快就来了,一群人一个接着一个上车,最后就剩下沈春、牧冬、梁宏生和一个年轻男孩。
牧冬骑了摩托,问沈春:“你怎么走?”
沈春想了想,说:“我跟他们打车去吧,车是我打的,不太好弄。”
牧冬深深看了沈春一眼,道:“行。”
沈春有一瞬间觉得牧冬这个眼神像是要讲他吞掉,可是牧冬已经回过头,转身骑上摩托走了。
订的地方是个炖菜馆,一群人包了个大包房,沈春左边坐了牧冬,右边坐了梁宏生。
梁宏生先提了一杯,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大家正常地挨个自我介绍。
牧冬站起来只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一声不吭,活像是在沈春旁边坐着的保镖。
桌上大多数是画室外聘的老师,还有一些日常管理人员,有几个正好是今年刚毕业的,算是俩人的直属师弟师妹,不知道梁宏生是怎么说动把人弄到这里来的。
现在梁宏生和沈春算是成了老板,员工团队正在不停地壮大中。
梁宏生说完了又隆重介绍了一下沈春,剩下的场面话得沈春这个二把手来说,梁宏生顺便给沈春的杯子里倒了杯酒。
沈春刚要端起来,牧冬就伸手把沈春的手拦住,说:“你不能喝酒。”
梁宏生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说:“对,你大病初愈,不能喝酒。”
沈春无所谓地笑笑,说:“没事,就喝一点点,今天大家好不容易人这么齐嘛,哥。”
大半年没有喝过酒了,沈春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想喝两口。
他说话的语气太像撒娇,可牧冬却不为所动,就这样看着沈春不说话,片刻后,沈春告饶,说:“好吧,我不喝。”
牧冬把沈春的杯子接过来,说:“你说吧, 我替你喝。”
沈春说了两句就坐下了,牧冬当着众人的面把沈春杯子里的酒喝干净,顺便把自己凉着水杯的杯子放到沈春面前,沈春看都没看,拿起来就抿了几口。
梁宏生凑到沈春耳边耳语,“你这么听话的吗?”
沈春瞪了梁宏生一眼,有点不好意思,说:“你别乱说!”
两个人说话的内容牧冬听不到,只能看到俩人几乎脸贴着脸,在说一些悄悄话。
牧冬瞬间把手里的杯子攥紧了,手背上都是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大家都没什么架子,其实也不讲什么酒桌礼仪,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就是单纯为了开心,桌上不管男生女生都没有不能喝酒的,一会儿起了个话头大家就开始举杯。
沈春全程喝水,酒都灌进了牧冬的肚子里,酒过半巡,憋了半天终于有人问出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他能替你喝酒?”
沈春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牧冬,牧冬喝了不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沈春说:“这是我哥。”
“你哥啊,可是你俩不是一个姓啊。”
沈春不知道怎么解释,又看牧冬,牧冬这次也没有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空气突然陷入安静,好像所有人都在等这个问题的答案,问问题的人也有一点尴尬,刚想说些什么略过这个不合时宜的提问。
牧冬突然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他身上,沈春也愣住了,叫了一声“哥。”
牧冬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人,最后视线落到沈春身上又移走,最后说:“你们吃,我去个卫生间。”
牧冬头也不回地走了,沈春在原地愣了愣。
梁宏生问:“你哥怎么啦,这眼神有一点吓人呢,我一见你哥就后背发凉,你哥像演香港电影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拿枪指着我了。”
沈春没注意梁宏生的玩笑,有点迷茫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不这样的。”
沈春坐了两分钟,给牧冬发了两条消息,问:“哥, 你怎么还没回来?”
没有人回复。
又坐了两分钟,沈春坐不住了,说:“我出去一下。”
包厢在二楼。
饭店很大,光这一层就有不少包间,沈春出门先问了服务员卫生间在哪里。
这个点正是人多的时候,路上都是装着菜的推车,还有两个机器人也在中间添乱,走廊上来往的都是人,沈春顺着指引往前走。
拐了两个弯,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沈春终于找到卫生间的门口,沈春干脆给牧冬打了个电话。
铃声在卫生间里面响起来。
沈春边往里走边喊:“哥?你在里面吗?”
没想到刚进门,一个粗壮的手臂横在沈春身前,沈春还没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抓住,一把拽了进去。
卫生间里有窗户,通风,收拾的很干净,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但是这些沈春都感受不到,他先得到了一个带酒味的吻。
沈春本来在拼命挣扎,察觉到这是谁之后动作瞬间软了下来,他只是有一点惊诧,这里来来往往,而卫生间里面甚至还有人,牧冬怎么会在这里亲他?
似乎是为了惩罚沈春的走神,牧冬咬了一下沈春的舌尖。
沈春感觉到一种刺痛,眼泪瞬间流了出来。这是第一次牧冬真正用力气,而不是不痛不痒的啃噬。
血腥味充斥在两个人的口腔,然后被吞吃入腹。牧冬的眼睛很红,仿佛一头野兽一般,像是要在此时此刻把沈春吞吃掉。
沈春后知后觉的产生了一点恐惧,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把牧冬推开,在慌乱之中叫了一声:“哥!”
还想再继续的牧冬好像被他这一声叫出来了神志,沈春眼眶发红,刚才被亲得太狠,嘴唇也是红的,此持此刻舌尖发麻,几乎没有知觉。
沈春喘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牧冬视线灼灼地看了一眼沈春,突然笑了一声,说:“我喝多了?”
“哥,你怎么……”沈春被牧冬这视线看得头皮发麻,他身后是墙,已经没有地方躲避,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两步全都被牧冬看到眼里,几乎刺目。
牧冬沉声说,“我喝多了。”
这次是陈述句。
“你该庆幸我喝多了,沈春。”牧冬说,他也后退了两步,又淡声笑了一下,眼睛里都是刺痛。
沈春不知道牧冬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只当是牧冬喝多了神志不清。
于是他上前拉住了牧冬的手。
温温软软的掌心攥住了牧冬,让牧冬心尖颤了颤。
沈春声音也发软,脸上还因为刚才的亲吻透着薄红,仰着头说:“哥,我们回家吧。”
牧冬闭了闭眼,最后还是说:“你不回去了吗?”
“我到时候跟他们说一声吧,咱们先走。”沈春说,“还是带你回家比较重要。”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又取悦了牧冬,让牧冬回握过来,牢牢把沈春的手攥到掌心。
牧冬沉声说:“那走吧,回家。”
作者有话说:
哎呀,我想快点解开误会来着,但是写点那个有点发了狠忘了情了。
第86章 你是水做的吗
牧冬回去路上都没说话,他喝了酒不能骑车,在车上打了个电话叫人帮忙骑回来,然后就坐在后排闭上了眼睛。
出租车的空调有些冷,伴随着一些奇怪的味道,沈春往牧冬那里凑了凑,鼻尖往牧冬衣服里头轻轻埋了一下。
牧冬闭着眼睛没动。
司机车开得差,总是来来回回猛踩刹车,沈春被晃得想吐,在闻到一点车里的味道就更想吐了,所以他离牧冬越来越近,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牧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