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冬从沈春衣服里出来,突然笑了一声,问:“你是水做的吗?”
沈春又摇头。
牧冬被他这样子可爱到了,俩人接了个缠绵的吻,沈春的裤子已不易而飞,牧冬的手上有很多茧。
太阳剩下最后一点余晖,垃圾桶多了好几张纸,牧冬拿了毛巾要去浴室。
夏天的衣服薄,一切都很明/显,沈春回过神,问:“哥,我来帮你吧。”
牧冬神色复杂地看了沈春一眼,哑声说:“你在这,我先去洗个澡。”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沈春躺在床上有点迷茫地想,好像自始至终他都没见他哥脱过裤子。
作者有话说:
下章解开误会 我保证!
第87章 你有男朋友
牧冬脱裤子什么样子,沈春在脑袋里认真回忆了一下,发现和牧冬一起生活的十多年里,除了六七八岁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时刻,竟然一次都没见过。
他们居然没有一起撒过尿,沈春惊奇地发现。
第十几次视线莫名落到下半身的时候,牧冬终于忍不了了,问,“你看什么呢?”
沈春一时间百口莫辩,这时候说只是好奇会有人信吗?他自己都信不了,因为夏天要过去了,他们住在一起一个月多,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正常情侣的发展是什么样子,沈春并不清楚,而且他们的情况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吸取的经验。
于是沈春发挥了他的粘人功底,比起小时候来之能说是不遑多让,像是要把这四年的都补回来一样。
画室多了新老师,新一期的班级沈春没有赶上,梁宏生也不敢让沈春再更多劳累,沈春就干脆干了一点后勤工作,这不需要他到现场,只需要每天对着电脑敲几个字就行,实在是很轻松。
沈春的一天从早上跟在牧冬屁股后面开始,跟着他洗脸,刷牙,把牙膏留在脸上等牧冬给他擦干净,然后被要上厕所的牧冬赶出洗手间。
上午牧冬和人谈东西,沈春就画画,他的东西搬过来不少,牧冬给他在二楼单独圈出来一个地方放画板,画纸上的画从窗外的风景画到牧冬工作的侧脸,然后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下午沈春觉得手酸,就拉了个凳子跟着牧冬,有时候打打下手,不过他什么都不认识,想帮忙帮不上,牧冬也不想让他碰,觉得动这种东西会脏了手。
沈春只好蹲在那和牧冬闲聊,问牧冬为什么不收个徒弟,或者雇一个助手过来,牧冬说以前是懒得弄,现在是不太方便。
再说,他还年轻,又不是干不动了。
沈春嘻嘻一笑,说,“可是他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行了啊,哥,你不会也……”
牧冬抬眼一瞟,沈春剩下的话就被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牧冬意有所指地问,“那你不用上班吗?那个梁宏生不找你?”
沈春说:“小梁出差去了,找我干嘛?”
牧冬脸色瞬间冷了一下。
沈春没发现,牧冬站了起来,到工具箱弯着腰找东西,沈春就跟在牧冬身后,从身后抱住了牧冬的腰,手顺便在牧冬腹肌上滑了滑。
沈春问:“哥,你这腹肌怎么练的啊?每天干这些活就能有肌肉吗?”
牧冬僵了一下,哑声说:“之前会去健身房,最近太忙了。”
沈春“哦”了一声,“我也想练,哥你下次带我去吧。”
牧冬转过身,沈春的手松开了,里拉人一对上视线,沈春就垫脚仰着头索吻。
张小帅在一楼和人打电话,二楼没有什么人,但是能听清楚张小帅和人吵架,人也随时可能会上来。
沈春就这样要了一个吻,亲完整个人都黏黏糊糊的,一步步贴在牧冬身后,忍不住往牧冬身上蹭。
牧冬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手套也摘了,一只手摩挲着沈春的耳朵。
沈春眼神迷茫,大眼睛里是赤裸裸地渴求。
牧冬带着人走到二楼的洗手间,先洗了个手,然后把沈春按在怀里帮忙。
沈春咬着下唇,压着不敢发出来一点声音。明明是他先挑逗的,每次被欺负哭的也是他。
牧冬贴在沈春的耳边,问:“现在不是秋天吗?也没到发情的季节,怎么有人开始过春天了。”
沈春瞪了牧冬一眼,忍不住把着牧冬的手继续。
等缓过神了,沈春低头看向牧冬,说:“你不是也这样了吗,笑话我干什么?”
牧冬抽出手,放到水龙头下洗,没看沈春的眼睛,说:“我还要干活,你自己上楼待一会儿。”
这段日子这种时刻不少,每次在沈春想继续的时刻被骤然打断,沈春看出来了,牧冬这是在躲。
为什么要躲?沈春不明白。他胡思乱想了很多,在每一次试探之后都加深了对自己的怀疑,或许牧冬不是喜欢他,只是因为他生病而害怕。
是愧疚或者补偿,沈春不知道。
牧冬眼睛里的情感和行为像是撕裂了,让沈春一会儿觉得牧冬是爱他的,一会儿又觉得或许不那么爱。
可是都到这步了,经历了那么多,不论是平淡的日子还是生死,沈春都觉得不应该这样。
他无聊的实验游戏玩到了头,沈春退去不清醒的情慾,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沈春拿了点东西,套了外套出门。
路过牧冬的时候沈春没有打招呼,楼梯踩的很响,张小帅还在楼下,拿着个单子在核对什么,见沈春下来,随口说:“出去啊。”
沈春神色如常,说:“是。”
他推门走了,张小帅一抬头,牧冬也跟着下来,问:“他干什么去了?”
张小帅说:“不知道啊,没跟你说啊。”
沈春去了一个多小时回来,回来的时候两个手里都是购物袋,几乎被填满。
牧冬也在楼下,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在沈春进来的时候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气。
沈春说:“快来接一下。”
牧冬把沈春手里的袋子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买这么多菜,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去?”
沈春看了他一眼,说:“你刚不是在忙吗?哥。”
张小帅毫不留情地戳破:“忙什么啊,刚才你走他就一直在楼下坐着啊。”
晚上煮了火锅,买的菜太多,张小帅不客气地把老婆孩子也接过来了,小孩刚两岁,话还说不利索。
沈春见过张小帅老婆几次,很漂亮的一个女人,他吃的少,吃饱了就逗小孩儿玩,张小帅已经和牧冬喝了起来,俩人喝了快一箱啤酒,张小帅还要再开,被他老婆拎着耳朵制止了,说:“麻烦你们了,我打个车回家了,孩子也困了。”
牧冬喝得也有点多,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沈春知道牧冬喝多了就是这样,不吵也不闹,只坐在那里,除了反应有些迟钝和平时看不出太大的区别。
沈春把桌子收拾好,又拿钥匙把卷帘门关上,说:“哥,上楼了。”
牧冬果然站起来。
沈春问:“你还能自己走吗?”
牧冬点了点头。
他这么大体格沈春也弄不动,还好人算是听话,沈春让他上楼就上楼,让他脱衣服就脱衣服,让他皮带就解皮带。
剩下最后一块遮羞布坐在床上的时候,牧冬意识好像有了一点清醒。
沈春去冲了个澡,用的时间有一点长,回来的时候牧冬还老老实实坐在那,身上只穿了一件内裤。
沈春什么都没穿,从兜里掏出来刚才去超市买的东西,有一点凉,他放在了床边。
从浴室出来之后牧冬的视线就始终在沈春身上,呼吸在安静的空气里变得更加明显。
沈春站在牧冬面前,脸有点红,即便赤/裸相对很多次,但是面对这种视线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
沈春想起来上次这样是什么时候,那也是一个夏天,算起来已经是五年前,他刚高考完的日子,那次他不管不顾的做了一件错事,然后被流放到了两千公里外的地方。
如今相似的场景,同样的人,沈春有一种恍惚感,这次还是一样的结果吗?沈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