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冷(111)

2026-07-05

  他会想这段日子的每分每秒,都像是佐证,给了沈春一点聊胜于无的勇气。

  沈春吞了口唾沫,说:“哥,你把这件裤子也脱掉。”

  牧冬迟疑了一瞬间,然后脱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沈春有点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有一点怀疑等一会儿的事情。

  那里已经有了趋势,沈春zuo在了牧冬的腿上,抱着牧冬的肩膀。

  牧冬看着沈春,双眼赤红。

  沈春皱着眉头喘了一口气,有一点滑。

  沈春说:“哥,你来吧好不好?我没力气了。”

  牧冬好像就是在等他这句话,转瞬间视线翻转,沈春倒在床上,牧冬一只手扶着他的腿。

  沈春皱着眉头,有一点紧张。

  牧冬试了试,沈春已经开始出汗,他刚才做的不彻底,完全没有准备好,此时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而牧冬好像已经神智不清,连眼眶都是红的,全身的血液贲张。

  沈春皱着眉头,一瞬间颜色发白,说:“哥,疼。”

  牧冬愣了一瞬间,这一刻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些什么,骤然停下了动作。

  沈春缓了口气,没发现牧冬的眼神奇怪,说:“没事儿了,哥你继续吧。”

  牧冬退后了一步,突然捡起来了地上的衣服。

  沈春迷茫地坐了起来,问:“哥?”

  牧冬没抬头,嗓子里还有未退的情慾,说:“我们不能这样。”

  沈春一瞬间抓紧了床单,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不能这样?”

  牧冬给沈春盖上被子,不说话。

  沈春抓住牧冬的手,抓得很紧,眼睛已经红了,道:“你说话啊!你说清楚,什么叫我们不能这样?!”

  牧冬缓缓吐了一口气,闭了下眼,“你有男朋友的,我不能这样错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笨蛋现形

 

 

第88章 我爱你

  “我有男朋友?”

  沈春莫名其妙地看着牧冬,发现牧冬脸上的纠结和痛苦好像都不似作伪。

  沈春问:“是谁?”

  牧冬抬起头,发现沈春的表情奇怪,他隐隐觉得有一些不对,还是说:“是你那个大学同学……”

  “小梁?”

  牧冬点头。

  沈春突然笑了一声。

  沈春笑的时候两个大眼睛会弯成月牙,看起来可爱,只是可惜这次笑意不达眼底,眼睛甚至都没弯一下。

  沈春说:“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安排了一个男朋友,哥。”

  牧冬愣住了,一时间还没从沈春的话里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他……不是?”

  沈春低下头想了一下,问:“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觉得我有男朋友还对你这样,对吗?”

  牧冬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巨大的乌龙,他喉咙滚了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春抬起眼,声音抬高了一些,问:“是不是?”

  牧冬哑声承认:“是。”

  沈春突然把被子掀开,他不着寸缕,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沈春觉得这一切好奇怪啊,为什么他们能因为这种根本不切实际的理由造成这种误会。

  沈春光着脚下床,去拿自己的衣服。

  牧冬把刚才踢到一边的拖鞋捡起来,说:“你穿鞋,不要着凉。”

  沈春的裤子穿了一半,想了想把牧冬手里的鞋穿上了,又飞快把衣服套上,然后就往外走。

  牧冬在旁边看着沈春发愣,在沈春推门要走那一刻拉住了沈春的手,问:“你要干什么去?”

  沈春说:“回家。”

  牧冬全身僵硬,沈春决绝的态度像是刀一样刺向他的心脏,出院以来沈春除了拿东西几乎都没有再回去过那个地方。

  牧冬声音艰涩,说:“今天太晚了,别走了。”

  沈春脑子很乱,感觉有一万根线缠在一起,他问:“哥,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这段时间到底是什么心态跟我在一起的?”

  牧冬死死抓着沈春的手,他没意识到自己在用力,只是觉得这次如果不拉住沈春好像小孩又要离他而去,他说:“我……”

  他说不出来。

  以第三者的心态,无聊的雄竞游戏,在自己给自己的假设里旁若无人,导致误会这么深。

  他这一迟疑,反倒是更加深了沈春之前的怀疑。

  认为他有男朋友还这么迁就,每天和自己做这些事情的牧冬,到底是喜欢占的大一些还是愧疚占的大一些,沈春在此时此刻已经有了答案。

  沈春眼睛里都是失望,鼻子有点发酸,他强忍着吸了一口气,说:“有男朋友了还要跟你拉扯不清,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啊,哥。”

  那种失望几乎要把牧冬刺穿,牧冬第一次痛恨自己嘴这么笨,居然在这种时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说:“不是,不是这样的。”

  沈春说:“哥,把手放开吧,你抓疼我了。”

  牧冬下意识松开手。

  沈春推开卧室门,不停留地下楼,打开门。

  天已经完全黑了,大街上没有什么车。

  牧冬一言不发地跟在沈春身后。

  晚上天有一些冷了,牧冬出来的时候顺手抓了沈春的外套,但人跟了一路,却只敢跟在沈春两步之后。

  走了十分钟,沈春突然停下,声音有一种诡异的平静,说:“你回去吧,不要跟着我,让我静静。”

  牧冬沉默一瞬,说:“注意安全, 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沈春声音轻飘飘的,“知道了。”

  牧冬又说:“外套穿上吧,晚上凉,不要感冒。”

  沈春把外套接过来,临走前,他说:“哥,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你是喜欢我还是对我愧疚,其实你没有什么可愧疚的,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是我欠你的才对。”

  牧冬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往回走。

  夜里风很凉,回去的路又短又长,月光拉下长长的影子。

  到家之后关上门,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牧冬很熟悉,他这样过了四年,本来应该很习惯这种空旷,可是此时此刻牧冬却觉得空气太静了,静得有一些压抑,好像沈春这一走带走了这个空间里所有的生气。

  明明沈春才住在这里一个月而已。

  牧冬关了灯,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有一点不想上去面对楼上更加的荒芜。

  他的酒已经彻底醒了,桌子上放着一盒抽了一半的烟,是张小帅留下的,牧冬想了想,伸手抽出来一根。

  打火机的火焰跳跃在眼前,因为有风吹过影影绰绰,面前的玻璃柜倒映出自己的影子,牧冬看了很久,直到打火机变得烫手,他终于还是把烟放了过去。

  沈春没有男朋友。

  牧冬不得不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做的蠢事,仔细想想过年的时候在楼上看见的,也并不是完整的画面,只是他先入为主的臆想,然后把这臆想放的越来越大,直到彻底当真。

  静下来之后牧冬后知后觉地又感到一点喜悦,他轻轻笑了一声,如果做蠢事的意外之喜是这个倒也能接受,这意味着沈春对他并不是什么想玩一玩的慰藉,而是和他一样的喜欢。

  牧冬从来都没有想过沈春经过这四年还能再喜欢他,小时候的喜欢是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人,沈春去上大学,走过那么多地方,遇见那么多他以外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是一个在世俗意义上很失败的人。

  没有学历,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更没有和他一样的见识和话题。

  但是沈春回来了。

  回到这个小城市, 冬天那么冷也毫无发展的地方,所有年轻人都在往外走,但是沈春回来了。

  牧冬从来没有想过沈春会再回来,然后在见面的第一天小孩儿轻飘飘地说:“放心吧,我不再你喜欢你了。”

  牧冬觉得就应该这样,他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之前不过是仗着人不懂事,让沈春产生了某种错觉,沈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牧冬松了一口气,他极力忽略自己内心的难过,妄图像对待弟弟一样重新对待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