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冷(112)

2026-07-05

  可是沈春并不按套路出牌,牧冬不是看不懂那么多的暗示。

  他不可避免地燃起来一点希望,万一呢。

  有些感情在他心里太多年了,可是每次做选择的时候牧冬都把这份感情排到了最后,太久了,久到牧冬都忘记他也喜欢一个人。

  一个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但他也会等在原地的人。

  牧冬打开手机,点到沈春的对话框,这个时间沈春应该到家了,可是沈春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问:“到家了吗?”

  没有回复。

  牧冬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在一楼走了一圈,然后给沈春打了电话,铃声刚想起来就被人挂断,沈春生气了。

  牧冬并不会哄人,能把小孩好好养大没有吵架的原因其实完全是因为沈春乖顺且脾气好,和人道歉对于牧冬来说是一个难题,他本质就是一个别扭的人。

  说爱你和对不起都是艰难的事情。

  可是现在牧冬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他意识到沈春从回常林那一天已经毫无保留地向他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距离该他走过去了。

  沈春脑子很乱,他无法相信这段时间牧冬对他忽冷忽热的原因是因为这么离谱又奇怪的事情。

  他很累了,累到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再去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误会。

  家里很乱,他之前来拿东西的时候太急,要不是房租已经交了,沈春已经想把东西全都搬走,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个原因回来。

  沈春躺在已经变得陌生的床上闭上眼睛,牧冬那个电话打过来之后久没有声音了,他知道可能就这样了,如果自己不推进就不会有下一步。

  每次都是这样 ,就连那句所谓的喜欢也是沈春逼迫牧冬才说出来。

  沈春太累了,他把手机关掉,迷迷糊糊这样睡着,直到一阵门铃响起来。

  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窗户外有呼啸的车声,沈春被门铃声吓了一跳,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穿鞋就走到门口。

  玄关的灯很暗,猫眼里看不太清人,沈春问:“谁?”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是我。”

  沈春一下子醒了,有瞬间怀疑自己是做梦,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牧冬为什么会过来。

  他没有反应,牧冬的声音又软了一些,说:“小春,开门,我有话想说。”

  沈春还是把门开了一个缝。

  门口的声控灯是亮的,牧冬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意,沈春有点抗拒地问:“你有什么话想说?”

  牧冬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沈春静了一下,说:“只有这个吗?那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他作势要关门,牧冬赶紧伸手把门拦住了,慌乱之中,他来不及做心理准备,声控灯自己灭了,视线变得很暗,只有玄关里的黄色灯光在照明。

  牧冬说:“我爱你。”

  沈春要关门的手僵住,声控灯因为这句话又亮起来,照亮了两个人对视的眼睛。

  世界在这一瞬间好像变得璀璨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所有人把裤子撕掉

 

 

第89章 没有食言

  牧冬第一次进来沈春家里,实际上从很早很早以前他早就知道沈春的地址。

  客厅到处都是东西,太久没有回来了,连沙发都是满的。

  沈春有一点不好意思,匆匆忙忙收拾出来了一块地方,说:“坐。”

  牧冬坐下来,抬着头看沈春,问:“你不坐吗?”

  沈春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坐到了牧冬旁边。

  刚才牧冬情急之下那句话给了沈春太多的冲击,让沈春有一点莫名的感觉,明明他们之前也早就什么事情都做过了。

  沈春只穿了一个短裤,小腿冻得发白,没有穿袜子,贴在牧冬的腿上的时候感觉有一点烫。

  两个人坐得很近,沙发上就能空出这种地方,沈春掐着自己的掌心,问:“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和小梁谈恋爱?”

  牧冬苦笑了一声,说出来了大年初一那天在楼上看到的场景。

  沈春回忆了一下,总算想起来那天的情景,他不可置信地问:“小梁不久来给我送点礼吗?”

  牧冬说:“可是那时候在我们的角度看起来是你们在……接吻,许姨也看到了。”

  沈春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该对自己早就被迫出柜做出反应,还是回忆那天到底怎么能和小梁接上吻。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半天,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头发上掉了个东西,小梁帮我拿来着。”

  冬天的早就干枯的叶子,一碰就碎了,让梁宏生挑了半天。

  真相大白之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了半天,这么抓马又神奇的事情让牧冬误会了这么久。

  沈春问:“那你就信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你只要问我一句就不用误会这么久了啊。”

  牧冬迟疑了一瞬,他低下头,拉住了沈春的手。

  沈春的手很凉,牧冬把手指一点点塞进沈春的掌心,抓紧了握住了才说。

  “我从来没想过你还会喜欢我。”

  沈春瞪圆了眼睛。

  牧冬声音有点哑,他不敢看沈春的眼睛,剖白自己这件事情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刻入骨髓的会回避的动作,这对他来说很难,但是此刻,牧冬抓着沈春的手,像是抓住了支撑他说下去的全部力量。

  牧冬低下头,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脆弱,继续道:“我没想过你会回来,当初的事情,我做得太绝了,没给你留一点退路,我不敢想那些东西。”

  沈春静默了一瞬,然后把手抽出来,慢慢摸了摸牧冬的头发。

  他突然发现,十多年来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哥哥,原来也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平常的人,也会惧怕,不安,甚至比他更像个胆小鬼。

  牧冬突然抱住了沈春,像是刻意不想让沈春看到自己的脸。

  他的声音贴在沈春的耳侧,像是在强忍着什么,说:“对不起。”

  沈春僵了僵,眼泪不知道为什么顺着眼眶滚下来。

  他回抱了牧冬,两个人胸膛贴着胸膛,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这是不是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沈春不知道,他只知道好像太多年了,他想要的爱终于呈现在自己眼前,曾经说好的一辈子,他好像真的可以如愿以偿了。

  沈春的眼泪越滚越凶,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是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牧冬反应过来,松开沈春,对上小孩儿满脸的眼泪。

  牧冬的心脏抽了抽,慌乱地说:“怎么哭了?小春,你要不解气可以打我,别哭了好不好。”

  他那种沈春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侧,另一只手擦着沈春眼角仿佛绵延不绝的泪。

  沈春摸着牧冬的脸,咬着嘴唇拍了一下,他没怎么用力气,几乎是挠痒痒,沈春哭着说:“你怎么能这么笨啊!”

  牧冬:“是,我是笨蛋。”

  沈春自己擦了擦眼泪,牧冬继续说:“打得解气吗?要不要再用一点力气?”

  沈春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牧冬,牧冬以为他还要打,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牧冬收到了一个带点咸味的吻。

  那是沈春的眼泪。

  舌头滚烫,沈春无所顾忌地吻了过去,牧冬久顺着他的力气倒到身后那堆衣服里。

  沈春趴在牧冬的身上,闭着眼睛亲吻,牧冬一只手把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摸着沈春的头发。

  这个吻是柔的,缠绵悱恻,空气里是水声,沈春喘不上来气抬起来的时候,牧冬就从沈春的头发安抚到耳朵,然后沈春又低下头贴过来。

  夜里太静了,只有窗户传过来的呼啸的车流声。

  头顶的吊灯带着某种琉璃色,晃得人眼晕。

  沈春亲累了就贴在牧冬的胸膛上,他穿的太少了,全身发凉,只有一处是热的。

  牧冬明显也感觉到了,他慢慢坐了起来,沈春就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了牧冬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