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冷(54)

2026-07-05

  他脑子乱乱的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最后说:“他们给你的东西还有表白,都不许接受,更不许跟人……做亲密动作,听到没?”

  沈春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牧冬从小不限制他学习,和学校老师里的教育方针可以说是完全相反,老师天天灌输什么几年级时关键时期,牧冬就已经跟他谈好说不用把学习看那么重,你的首要任务是身体健康。

  于是沈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老师跟屁股后面催才学一学。他还以为牧冬的观念和老师不一样,没想到今天竟然从牧冬嘴里听到了似曾相识的话。

  牧冬说:“没为什么,你现在做这些属于早恋,知道吗?不许早恋。”

  “为什么?万一我是真喜欢呢。”

  “我还不知道你?之前还说喜欢画画呢。现在有了手机什么时候画过?天天就顾着玩手机了。你的喜欢能多长时间?”牧冬看着沈春有点失望的脸,语气柔了一点,继续道,“你要真喜欢,我也不是非得拦你,但是至少要等你先成年了,能对人家女孩负的了责任,总之,现在不允许你早恋!”

  沈春闷闷地说:“好吧。”

  牧冬安慰地摸了摸沈春的脑袋,说:“行了,这么郁闷干嘛,搞得像我棒打鸳鸯似的,你这鸳鸯还没一个翅膀呢。这样,晚上吃可乐鸡翅,我给你多做点翅膀,你再难过也不迟。”

  沈春:“鸳鸯又不是鸡!”

  沈春稍微好受了一点,虽然并不懂牧冬对早恋这事这么严格,不过他下意识还是选择听牧冬的话。

  车流涌过,暮色四合,两个人慢慢在一样的余晖里往家走。

  沈春玩心大起边走边追着牧冬的影子,脑子里寻思了半天,突然说:“哥,和不认识的人好恶心啊,我只能接受跟你亲嘴。”

  这话题绕不过去了。

  牧冬一巴掌轻轻呼住沈春的圆滚滚的脑袋,说:“亲个屁,两个男的怎么亲?恶不恶心?”

  沈春却突然侧过身,掂起脚一跳,牧冬猝不及防,下意识偏过头,于是沈春一下亲到了牧冬的脸颊上。

  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唇瓣骤然贴到牧冬的脸上,牧冬全身都僵住了。

  沈春浑然不知自己住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举,说:“哥你躲什么啊?我想试试,也还行啊,不恶心,虽然没亲到。”

  牧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有点严肃地说:“沈春。”

  他一这么叫自己名字沈春就知道大事不好,是真的生气了。沈春不敢再挑衅,说:“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滑跪的如此之快,牧冬有火都没地儿发。最终牧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越长大别的本事没长,对付我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沈春低下头。

  牧冬知道这是沈春跟他闹着玩,没别的想法和意思,说两句也差不多了,于是他发表最终总结,说:“没有下次。”

  沈春知道是过去了,立刻喜笑颜开,说:“知道了哥,下次不亲你了。”

  牧冬:“……”

  沈春也还不知道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牧冬这下不用去上班了,回头一看自己缺席这段时间沈春的学习成绩简直到了一种惨绝人寰的程度。

  这段时间出的事情太多,小孩担心着他能理解,以前的事情暂且不提,以后的事牧冬觉得起码得管管。

  于是沈春正式开始了努力学习积极向上的好日子,手机被正式没收,牧冬每天上学放学准时在校门口等他。

  以前沈春总是羡慕别的同学有家长来接,这下真有了,开心是开心,但是这开心是用其他的东西来换的,沈春就有点难过了。

  他落下的课程太多,每天作业的题目都看不懂,做起来更是费劲儿。这样被牧冬看着一星期,沈春就有点受不了,每天写作业开始磨磨蹭蹭,一会儿出去溜一圈,一会儿抬头看窗户外,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牧冬就坐他旁边,手机上刷着几个招聘网站。日子总不能坐吃山空,起码要找个活来干。

  他一直看着沈春走神,也没说话。等到了十点钟,沈春把笔一放,可怜巴巴地说:“哥,太晚了,我不想写了。”

  牧冬早有预料,低头翻了翻,发现小孩就做了两道题,顺便在两个题中间画了个动漫小人。

  他道:“一晚上就写这些?”

  沈春有点愧疚,“因为我不太会。”

  “会不会说吗?不会问?”

  沈春憋屈了半天,说:“可是你把我手机收走了,我问不了。”

  牧冬冷笑一声,想,在这等着呢。

  他回头把充电的手机拔了,拿自己手上,沈春的视线就眼巴巴落在了手机上。

  牧冬抬起手。

  沈春一动,伸手就要接。

  牧冬一笑,又把手机收回去,说:“这里不会手机再没收一周。”

  沈春坐下了,眼里都是失落,认命地又把练习册打开了,看不懂回头又把教材拿出来,自己回头看知识点。

  到这态度才端正了点。

  牧冬稍微满意了些,说:“下次不会就问我。”

  沈春惊讶道:“哥,你会吗?”

  “我初中不是念过了?再说了,”牧冬抬起眼一扫,“这么简单的东西,看一眼都懂了,有什么不会的?”

  沈春一下精神了,眼里都是崇拜。

  那天晚上牧冬给沈春讲了一个小时,讲得口干舌燥,好在沈春只是无心学习,悟性不差,这些东西讲一讲都能听懂。

  日子在牧冬的监督下突飞猛进地进行着,沈春的成绩在期末考试后前进了十几名,暑假前牧冬面试了四五个工作,都因为学历还有工作经验被拒之门外,能去做的就只有去工地干苦力。

  沈春的成绩刚有一点起色,牧冬不想在这时候走开,于是这条路也暂且搁置了。

  夏日炎热漫长,牧冬认认真真陪了沈春一个暑假,把那几个月瘦下来的肉终于补了回来,沈春越长越高,那张小单人床也变得越来越拥挤。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春脸上黏糊糊的都是热汗,牧冬就侧着身子慢慢给小孩煽风。

  本来打算再买个床的,但是沈春说什么都不同意,热成这样了也非得贴着睡。

  牧冬知道是那两个月给小孩吓到了,刚回来那几天沈春一个晚上要醒好多次,醒了就伸出来手慢慢试探牧冬的呼吸和心跳,确认眼前都是现实之后再睡过去。

  这样的动作每晚重复,牧冬睡眠浅,几乎每次都知道。

  所以这张单人小床就顺着沈春的意思,一直坚持到现在。

  今年是有史以来最热的夏天,气候一直到了九月份都还是苦夏,沈春又起了湿疹,不过这次对付起来有了经验,已经学会自己抹药膏。

  直到九月末,牧冬接到了一个电话,黏糊糊的夏天才终于迎来了转机。

  作者有话说:

  亲了——假的!

 

 

第44章 只是说了不哭

  牧冬选择在一个周末跟沈春说这事儿。

  这天风和日丽,午后时不时刮过一阵风。沈春睡了个午觉,越是黏糊的季节越是不愿意醒。

  牧冬叫了三次,第一次沈春装没听见,迷迷糊糊说再睡十分钟,第二次沈春干脆把牧冬一扑,把脸埋在牧冬胸口,热呼呼的气息一吹,牧冬想叫还有点不忍心。

  那时候他衣服洗了一半,还带着橡胶手套,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悬在那,直到手臂麻的没有知觉了,牧冬才把那点于心不忍收回去,另一只手掐着沈春的鼻子,说:“再睡晚上还睡不睡了?”

  沈春脸一躲,往牧冬怀里又拱了拱,迷迷糊糊说:“晚上照样睡!”

  牧冬捏他的耳朵,“别拱了,你当猪拱食呢,快起来,有事儿。”

  沈春被抓去洗脸的时候还不清醒,路上都是闭着眼睛的。这个年纪正是嗜睡的时候,再加上本来上学的时候就睡眠不足,醒的有点不情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