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冷(58)

2026-07-05

  牧冬还等着沈春狡辩,一低头竟然发现沈春已经睡了。他给沈春掖了掖被子,抬手关了灯。

  视线瞬间黑暗,狭小的床上只余沈春浅浅的呼吸声,沈春的成绩在这小半年提升了三百多名,已经勉强算得上上游。

  开窍了知道学习了,这是好事,但是这样不分昼夜地学,牧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沈春睡得不踏实,嘴里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牧冬凑过去听,听见小孩浑浑噩噩地说:“我一定,我一定会考上常林的高中的。”

  牧冬全身都僵住了,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了沈春突然转性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他蓦地向心里头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感动伴随着涩味翻涌上心口,一时间只觉得又沉又烫。

  充实的日子是眨眼过去的,春天再次来临的时候沈春正式填了志愿,那时候他排名是十多名,只有一次进过前十。

  院子里的摩托车被完全拆了又安起来,那天牧冬试了一下,这破摩托车发动机可以响,跑了五六米出去彻底报废了,像是散尽了最后一口气。

  沈春回来的时候那辆摩托车不见了,牧冬神色如常地往屋里走,说:“明天是不是报考了?”

  沈春“嗯”了一声。

  牧冬说:“六元一中挺好的,你现在的成绩完全够了。”

  沈春默了一瞬,说:“哥,我想去常林念高中。”

  “不是跟你说了,不用这么努力,你健健康康的就行,剩下的不用操心。”

  沈春看着院子里那块已经被收拾干净的地,声音坚定了点,“可是我想试试,已经走到这里了,我想试试。”

  我想追上你。

  夏日来临之前沈春的成绩陷入了停滞,前十名像是一道天堑,除了偶然迈进去那次,剩下的半年沈春再也没有考过一次这么好。

  日子越来越热,中考越来越近,沈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睡梦里都是交缠的数学题,他梦见他站在中考考场上,卷子里的题居然一个都不会,画面一转,是牧冬踏上去常林的车,说你没有考上。

  沈春经常被吓醒,醒了睡不着就在被窝里默背文言文,几乎到了一种魔怔的地步,他有时候希望明天就考试解脱,有希望这段时间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

  半推半就的日子里,中考伴随着盛夏来临了。

  那天风和日丽,沈春在牧冬的视线里走进考场,内心有一种一切都结束的宁静。

  结束后牧冬没问他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只是牵着他的手回家,说:“这下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吧。”

  沈春说:“是啊。”

  考完之后他睡了三天三夜,除了被牧冬抓起来吃饭的时候,这几天牧冬快把饭直接喂到他嘴里。

  手机里的同学群充满了各种狂欢,沈春的手机一直在响,后来干脆直接设置了免打扰。

  查成绩的日子那天也是晴天,沈春双手颤抖,证件号输了三四次,是牧冬按着他的手一个个点上的。

  牧冬说:“没事的,别紧张。”

  沈春这时候还不知道人生的任何一场考试也只是一场考试,决定不了后面人生的意义,更决定不了牧冬是不是因此要和他分别。

  他慌张又颤抖地点击了确认,却不敢低头看。

  沈春有点难过地问:“哥,我要是没考上怎么办?”

  牧冬宽慰地的把沈春汗湿的刘海抚到一边,露出沈春清秀的眉眼。

  “没考上就没考上,我们就留在六台呗。”

  沈春突然鼻子一酸。

  他泪眼模糊地看向屏幕。

  此时此刻窗外阳光灿烂,虽然已经是下午,但是世界是明亮的,亮到手机屏幕里那几个黑色数字看起来如此昏暗和不值一提。

  过去的泪水,焦虑,怀疑和不确定也都不值一提。

  沈春把手机递给牧冬。

  此时此刻他觉得结果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牧冬早在前程和沈春之间做好了选择。

  他选择自己从小养大的、在这世界上唯一牵挂的。

  沈春。

  作者有话说:

  给春累坏了

 

 

第47章 升温

  出成绩第二天,沈春陷入一种不切实际的兴奋里,时常怀疑这是一种幻觉。

  为此,沈春决定时不时掐牧冬的胳膊一把,并毫无良心地评价,“哥,你胳膊太硬了,一点也不好掐。”

  牧冬眉头直跳,说:“那你怎么不掐你自己?”

  “因为我会疼啊。”沈春理所应当地说,“你舍得我疼吗?”

  牧冬:“……”

  沈春这么小的力气确实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一把像挠痒痒似的,就是越长大越会耍赖了,跟之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小孩相比,现在简直就是耍赖大王。

  不过这也全是牧冬自己惯的,牧冬心甘情愿地受着。

  不怪沈春高兴,录取线587分,他考了587.5,可以说的上是毫厘之差,稍微偏一点就真考不上了。

  不知道是老天还是许淑芬和他们许久未见的父母在眷顾着他们。

  牧冬这几天忙着收拾东西,买了好几个大布麻袋,光是沈春的衣服就装满了两个,这还是沈春挑完剩下的。

  地上扔那一堆都是已经小的不能再穿的,沈春拿起来和自己比了比,惊奇地说:“哥,我怎么长了这么多啊?”

  牧冬说:“按照我喂你的水平,养只猪都已经三百斤了。”

  沈春哈哈一笑,“那完了,那你背不动我了。”

  牧冬一把把塞满各种零件的袋子背起来,说:“一千斤我都背的起来,你试试?”

  沈春黏在他身后,聊胜于无地帮牧冬拖着袋子下面,“不信,我又不是小时候,你还当我这么好骗呢。”

  牧冬把袋子往车上一甩,额角的汗顺着脸颊落下来,突然蹲下了,说:“都说了,不信你就试试。”

  沈春一下跳到了牧冬背上。

  牧冬今天穿了一个黑色的背心,跳上去的时候沈春先是感觉到一点烫,不知道是黑色背心被太阳晒的,还是因为牧冬本身就这么烫,让沈春一瞬间觉得有一点渴。

  牧冬一只手托着沈春的屁股,把他整个人毫不费力地往上颠了颠,吓得沈春下意识死死环住了牧冬的脖子。

  牧冬背着他往屋里走,两只大手牢牢托着他,沈春靠在滚烫又坚硬的肌肉上,从里到外的感觉到一种热,一种烧遍全身的热。

  沈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有点慌乱地说:“哥,快放我下来。”

  牧冬全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问:“咋,小时候不是吵着闹着让我背吗?”

  沈春急得要哭了,“你快放我下来!”

  放下他那一刻,沈春飞快地往卫生间跑,留牧冬莫名其妙的在原地,对着卫生间大喊:“拉肚子了?”

  沈春欲盖弥彰地按了一下冲水,脱裤子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地方,说:“嗯。对!”

  这事儿不是一次两次了。

  自从从第一次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开始,沈春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三天两头的这样,牧冬笑他是年轻人火力旺。

  就沈春自己知道每一个旖旎的梦境里,某个人的脸越来越清晰了。

  有学习压着他可以暂时不思考这些,现在一下空了闲了,那些隐秘的想法立刻卷土重来,光是背他一下沈春都受不了。

  沈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在卫生间蹲了半个小时,牧冬又敲了敲门,说:“再蹲下去该脱水了。”

  沈春看了眼自己冷静下来的地方,说:“知道了,马上出来。”

  沈春拉开门,牧冬果然在门口,手里拿着药和水,要直接给沈春喂到嘴里。

  沈春下意识一躲,脸又红了,说:“我自己喝。”

  他把一缸水都喝了,还是觉得口干舌燥。牧冬又伸手用手背贴了贴沈春的脸颊。

  粗糙的带着温度的手背,沈春脸更红,这下也忘了躲,明明刚喝完水又觉得渴。

  “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牧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