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凤摆摆手:“早不干啦,卖的药贵,黑医来的。梁先生要是拿药,去张伯那里拿。”
梁戈探身,神情急切:“蝰蛇叫什么名字,阿姐知不知道?”
阿凤想想,说:“只知道姓吴。”
吴……Dr.Wu!
梁戈大脑一痛,骤然想起,这是个“有用的黑医”!
自己和他有过工作上的往来。
此人是地下诊所的医生,有门路搞到非常规的药。只认钱,人阴得很。
梁戈直觉骤然冷硬——失忆药,来路必然不正。吴极有可能就是让他失忆的源头。
不管怎么样,都得找到Dr.Wu!
电线杆后,黄毛还在对着信号极差的手机抓狂:
“又下毒又灭口又盯梢,我三头六臂咩?!三份工一份钱啊大佬!”
辉哥的咆哮断断续续:“…就…就你够阴…同…同老鼠一样…才没被发觉!…他们都是废物!…快…快去解决肥膘!!”
黄毛盯着远处和阿凤姐挥手告别的梁戈,眼神阴冷。
听到没,死卖药的!都是你的重任,你的活儿啦!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好像很专注的样子。
他刚想上前——
“啪!”
一个东西,擦过他前方的空气,精准地砸在梁戈的额头上!
黄毛手机差点掉地上,眼珠子都瞪圆了。
砸东西的人,正抱着手臂站在巷子口阳光下。
王小河。
他对着手机飞快地说:“辉哥,先不说了!那姓王的饭都没吃完,端着粥一脸杀气地去找那死卖药的了!”
嘴上急得要命,心里却狂喜——
看这架势,多半是来算账的!
十有八九,梁戈已经投毒成功了!
哦耶!
第7章 冒牌货
梁戈正专注想蝰蛇的事,骤然额角一痛。
他下意识抓住砸过来的东西——已经被砸变形了,看不出是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怀里猛地被塞进个粗陶碗。滚烫的粥泼出来,烫得他一哆嗦。
“……”梁戈。
王小河像头炸毛的豹子,眼神死死锁着电线杆后的阴影——半秒前,他分明看到一个鬼祟身影冲向梁戈!
他砸药逼退,那影子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黑暗,快得只剩残影。
换个人早当眼花,但王小河只信自己的眼睛。
梁戈:“那什么,你……”
王小河看都没看狼狈的他,脚下一蹬,人已经冲了出去。
“喂!你……”梁戈捧着半碗粥,话卡在喉咙里。
人早没影了。
“……”
梁戈盯着那晃荡的粥水,胸口无名火起。
手腕一翻,“哐当”一声砸进臭水沟。
在王小河眼里,自己和这碗粥差不多——随手递过来,再随手丢掉。
正想着,眼角余光里,一个影子贴着墙根跟上来。
梁戈拐进堆满锈铁桶的死角。
猛地转身!
黄毛脸上带着没褪尽的惊慌,硬挤出凶狠:“操!吓死人啊你!”
他上下打量梁戈,嗤笑:“怎么,被你的小王子吐在身上了?”
梁戈没接茬,指尖捻掉沾在衬衫上的一粒米,慢悠悠地笑。
黄毛心下觉得他奇怪,但还是恶声恶气:“Prince为什么打你,是不是发现你下药了!”
“打情骂俏而已。”
“下药有没有成功?谁喝了?”黄毛急忙追问。
梁戈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当然是王小河呀。”
“真的?”黄毛不信。小王子追那么猛,哪像中毒的样子。
梁戈像猫看老鼠:“你给我的是慢性毒药。不知道?”
黄毛脸色一变,转而阴鸷:“少废话!辉哥发话了,肥膘今天必须死!”
“哦?”
“那废物知道太多!留着他,Prince撬开嘴,你我都得完蛋!”
梁戈忽然抬手:“你身上带缓解药没有?”
黄毛一愣:“干什么?”
“肚子疼。”梁戈懒洋洋的,“干活前总得给点甜头吧?”
这、这家伙……怎么忽然好像不怕他了!黄毛吞口唾沫,嘴上还是凶巴巴的:“你弄死肥膘,我就给你!”
“不是说下好毒就给我么?”
“Prince又没倒!”黄毛开始冒冷汗,“看咩看!扑街仔!”
梁戈忽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金属小盒啪地打开——
黄毛还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脖子一痛,半边身体瞬间麻痹,“扑通”跪在地上。
他浑身冒汗,惊恐地瞪着梁戈:“你……你是不是梁戈?还是你叛变了?是Prince让你来搞我的?你不怕中毒死啊!”
“怕什么怕,要死也是你先死。”
梁戈蹲下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早就想说了,你们这些外行懂个屁!”
“这叫术业有专攻,看仔细。”他晃晃金属小盒。
“第一次,只够瘫半小时。之后每二十四小时得打一次缓解剂。超时就会呼吸麻痹,在清醒里活活憋死。现代医学查出来,也就是个电解质紊乱。”
黄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想挣扎却动不了,眼泪哗就下来了。
“啧,哭什么?”梁戈拍拍他的脸,“我就是个死卖药的。”
黄毛:“……呜呜呜!”
黄毛一把抱住他大腿,“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给你缓解药,我都给你!你也把解药给我吧,我俩都是小马仔,不至于拼命啊!”
梁戈从他兜里摸出几小袋粉末,似笑非笑:“缓解药?”
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这明明是掺了兴奋剂的止痛粉。吃下去是能止痛,但代谢越快,毒发越快。吃得越多,死得越早。”
他叹了口气,一脸心酸:“我对辉哥一片忠心,他竟然这样对我。”
“……”黄毛。
梁戈歪头看他:“咦?你也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不知道!”黄毛拼命眨眼,“我不知道!辉哥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梁戈不信。
但他没说话,只是一脸伤心地拆开那些小袋子,往黄毛嘴里塞。
“我好伤心呀。”一袋。
“怎么这样让我伤心。”两袋。
“伤死我的心啦!”三袋。
黄毛:“……呕呕呕!”
“不许吐。现在,听懂就眨一下眼。”
黄毛流着泪眨眼。
“很好。”梁戈微笑,“第一,去把蝰蛇吴医生的下落挖出来。第二,辉哥那边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第三——”
他压低声音,几乎贴在黄毛耳边:“还有个任务。谁要是知道,我第一个杀你。”
黄毛哆嗦着眨眼。
离开黄毛,梁戈迎面撞上巡逻队。
“哟!梁先生?”猴子的大嗓门响起,“你还真回来了!怎么这么久没个声儿——”
梁戈换上一副怯生生的笑:“惹他不高兴啦……怕回来被骂。”
猴子一拍大腿:“想哪儿去了!Prince才没那么小心眼!”
梁戈心想:人如其名,来了个好套话的蠢货。
他扫了眼他们手里的棍棒:“忙什么呢?”
“腾龙那群扑街!”猴子火气蹭地上来,“天天找茬,断水砸店,逼我们卖地走人!”
梁戈蹙眉:“就找不到证据报警吗?”
猴子烦躁地抓头:“上次抓到人送去警局,转头就不认账,桑普森警长也没办法。”
梁戈同情地点头。看来,证据的力度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