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131)

2026-07-08

  前面一辆摩托车正卡在混乱车流里,车主显然也被枪声吓懵了,正准备逃跑。

  梁戈直接冲过去,一把拽住人衣领,狠狠往旁边一推。

  “喂!!”

  车主大喊。

  梁戈却已经猛地拧下油门,摩托车失控一样轰然窜出去。

  王小河下意识追了两步,可摩托已经直接逆着车流冲进街道。

  他站在原地,呼吸发沉,猛地转头:

  “开车!”

  就在车冲出去的同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医院来电。

  王小河接通电话。

  医生凝重的声音立刻传来:

  “毒理结果正式出来了。”

  “患者体内长期存在慢性毒物残留,是一种强神经毒素,会持续侵蚀神经系统。初期症状很像胃病,继续发展的话,后期会导致肢体震颤、神经损伤,甚至器官衰竭。”

  “从指标看,中毒时间已经非常久了……”

  王小河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尽管心里早已有答案,当“神经毒素”“器官衰竭”这些词真正从医生嘴里说出来时,王小河还是觉得脑子“嗡”地空了一下。

  旁边钉子正在猛踩油门:“前面堵死了!”

  王小河猛地抬头。

  这才发现,前方高架上,几辆熟悉的黑车正在疯狂变道。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车道包抄过去。

  全是腾龙的人。

  而且方向,正对着梁戈。

  “让开!”王小河直接伸手一把抓住方向盘。

  “你干什么——”

  钉子话未说完,王小河已经猛地把人往旁边一撞,自己硬生生挤进驾驶位。

  “我来开!”

  “可是你——”

  这车是林博士的人临时调来的。而王小河根本没正经开过几次车。

  “松手!”他吼道。

  钉子还是松了手。

  车像被激怒的野兽,猛地蹿了出去。

  他开车没有技巧,只有不要命。方向盘在手里打滑,车身擦着一辆黑车的保险杠冲过去,金属刮擦的声音刺得人牙根发酸。

  黑车的司机吓了一跳,往右打了一把,车头撞上旁边的护栏,安全气囊弹出来,白花花的一大片,把驾驶舱糊满了。

  后方瞬间连环追尾。

  钉子抓住扶手,脸色发白:“停下来!停下来!”

  王小河再次猛打方向。

  后侧一辆黑车直接被逼上护栏,车头当场撞烂,紧接着又有两辆来不及刹车,连环撞了上去。

  火花骤然迸开。

  他们自己的车也狠狠擦上隔离栏,半边车门几乎被刮变形,车身剧烈震颤。

  但是——

  最前方那辆车从一开始就领先太远,转眼已经消失在高架尽头。

  只剩一个模糊的黑点。

  与此同时,梁戈一路追去。

  前面那辆摩的时隐时现。

  就在他猛地压弯冲进路口的瞬间,刺目的远光灯骤然迎面撞开。

  “吱——!!!”

  一辆黑车猛地撞断护栏,横着甩进街道中央。

  梁戈瞳孔骤缩,下意识猛打方向。

  “砰!”

  摩托车侧翻出去。

  梁戈狠狠摔在地上,惯性拖着他滑出数米,手臂瞬间擦出大片血痕。

  他撑着地面刚想起身,几道人影已经猛地扑了上来。

  梁戈反手一拳砸过去,当场把人鼻梁打歪。

  但是后腰骤然一痛,枪口顶了上来。

  “老实点!”

  紧接着,他被狠狠拖起来,直接推进黑车后座。

  梁戈还没坐稳,旁边的人已经慢慢抬起头。

  “脾气还是这么差。”

  昏暗车厢里,辉哥叼手里慢慢转着枪,冲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好久不见啊,梁戈。”

 

 

第81章 你们还是没放过他

  话音未落,梁戈竟然疯了一样,狠狠咬在辉哥的手臂上,疼得他当场惨叫——

  “嗷嗷嗷嗷嗷嗷!!”

  车上的马仔们骇然不已。

  “操!!疯了吧!”

  “按住他!按住他!”

  “解药呢?!”梁戈嘶吼,“解药给我!!!”

  马仔们一拥而上,掰他的嘴,扯他的胳膊,踢他的腿,四五个人才把他从辉哥身上撕下来。

  梁戈最终被按在地上,身体痉挛不止。

  “解药,给我解药!我要死了!你要我死是不是!”

  辉哥捂着手臂,疼得龇牙,但就梁戈现在这副鬼样子来说,阿媚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女人,这人命都快没了,怎么可能还跟王小河一唱一和!

  什么至死不渝情比金坚,梁戈现在这个毒发的样子,就不可能是王小河的人——真中了毒的人,疼起来连亲妈都能卖!

  他的目光从愤怒逐渐变成审视。

  梁戈憔悴得吓人,连锁骨都明显凹下去,脖颈和手腕还残留着被长期束缚后的青紫勒痕。

  辉哥抬眼,马仔们松开手。

  他们的人这几天一直在旧堡外围盯着。

  一连几天,梁戈都没有出去。有几次夜里,里面明显传出砸东西和挣扎声。

  再后来,他们的人甚至亲眼从小窗里看见梁戈手上带着锁链。

  辉哥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左右转了转。

  “你被小王子关了?”

  梁戈像是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指慢慢抵住腹部,过了几秒才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你不如问问阿媚。”他眼神阴沉又嘲讽,“还是说,她根本懒得管你们死活了?”

  提到阿媚,辉哥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梁戈忽然眯了下眼。

  “你牙怎么了?”

  辉哥下意识偏了下头,可还是晚了。

  梁戈已经看见了。

  辉哥张嘴骂人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那几颗新镶的金牙,门牙旁边,亮闪闪的,在这张粗犷油腻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再往下,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来的脖子上有一道还没拆线的缝合口。

  梁戈忽然低低笑了。

  “她弄的?”

  马仔们纷纷移开视线。

  不需要辉哥回答,梁戈已经缓缓坐起来,慢悠悠笑着说:“你不说我也知道。那晚之后,你在这边的日子不好过。”

  车窗外霓虹飞快掠过去。

  辉哥脸色阴得厉害。

  梁戈说得没错,腾龙的确乱成一团。

  听证会推进速度远超预期。

  旧堡那些断水断电、逼迁强拆的记录被整理成厚厚一叠,夹在案卷里,等着被人翻开。

  腾龙内部炸了锅,上面在查,下面在慌,股东在问,律师在催,所有人都在找一个人顶上去扛雷。

  就在这个时候,阿媚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港口调度室那边的人说她两天没出现了,连她最信任的那个司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迫于压力,警方逮捕阿媚的正式批文已经下来;旧堡那边证人开始集中保护;媒体也彻底盯上了腾龙。

  大老板最近几乎天天发火。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还留在狮城收尾的人。

  梁戈低低喘了口气,抬眼看向辉哥。

  “所以她已经跑了?”

  辉哥脸色阴得厉害:“老子怎么知道!那臭娘们电话都关了!”

  梁戈听完,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危险了,辉哥。”

  辉哥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想啊,现在还留在狮城的人里,谁位置最高,知道的最多……你觉得老板现在最怕谁被抓?”

  辉哥一把揪住梁戈衣领,狠狠把人掼到车门上。

  “你他妈少给我绕!”

  他眼底已经彻底阴了。

  “你为什么要见阿媚的人?!被关这么多天,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她——”

  梁戈后脑撞得发闷,却忽然低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