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133)

2026-07-08

  “咔嚓!”

  前方马仔惨叫一声,枪直接脱手飞出去。

  钉子带人从侧面冲进雨幕,明显已经提前埋伏很久。腾龙的人刚拔枪,脚下却猛地一滑。

  地面全是提前泼开的机油。

  暴雨、强光以及雨夜的湿滑地面,再加上被突然伏击,腾龙这边乱成一团。

  辉哥刚转身,背后已经猛地撞上来一个人!

  “砰!!”

  他被狠狠掀翻在地,枪滑出去老远。

  背上即刻有人狠狠压了上来,膝盖死死顶住他后背。

  辉哥挣扎着抬头,终于看清那张脸。

  王小河浑身都湿透了,单膝压着他后背,手背青筋暴起。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辉哥咬牙狞笑,要不是手臂被控制,都想鼓两下掌。

  “听证会才开几天啊,媒体天天拍着,结果你们旧堡背地里,也没比我们干净多少啊!”

  话音还没落,手腕已经被王小河反拧压死。

  “来得正好。”王小河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有笔账,我本来就准备跟你算!”

  他抓住辉哥的衣领,把他狠狠按在栏杆上!

  栏杆只有齐腰高,辉哥的上半身已经被推出外面,下面是几十米高的黑海。

  “操,你要干什么——”

  海风夹着雨水扑上来,辉哥的身体在栏杆外面晃着,脚几乎离地,全靠王小河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才没有掉下去。

  王小河却像根本感觉不到海风,眼神阴得吓人。

  “省点时间,解药在哪!”

  辉哥的脸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眼,却还是笑了:“你真以为这里没监控,就没人知道了?”

  他喘着气,嘴角越来越阴。

  “今晚港口多少双眼睛,全看见你带人劫车了!你是不是忘了听证会还没结束?猜猜那些记者明天会怎么写,旧堡话事人深夜持械劫车,港口火拼,涉嫌黑帮组织犯罪……”

  王小河的手猛地往下一沉。

  辉哥的身体彻底翻出栏杆,下面黑海轰然撞上礁石!

  他一声惨叫,又被王小河猛地拽回来,声音发寒:

  “我最后问一次,解药在哪!”

  辉哥咽了口唾沫。

  “你……你不能把我扔下去。我死了,他就真没解药了。”

  王小河手一松。

  辉哥脸色大变,死死抓着栏杆:“别冲动!放我下来,我去给你拿解药,我真能!之前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在乎他……”

  “现在打电话,”王小河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戾气,“让他们送。”

  说完,拽住他一只手,狠狠砸向栏杆!

  骨头断裂声混着惨叫响彻夜空。

  “操!!!”

  辉哥疼得脸都扭曲了,额角青筋暴起。

  “我操你妈,我答应了!!”

  暴雨疯狂砸下来,王小河在咒骂与哀嚎声中,面无表情盯着他扭曲的指骨。

  “你打过他吧?”

  疯了……这人真是疯了……

  “用的这只手?还是——这只?”

  辉哥脸色惨白,呼吸发抖。

  王小河猛地抓起旁边钢棍,狠狠砸下,鲜血溅进雨水里。

  辉哥瞬间跪下,惨叫不已:“不是我——”

  钢棍猛地横扫过去!

  “砰!”

  辉哥膝盖一歪,重重砸进积水里,惨叫着蜷缩起来。

  几个腾龙马仔被死死按在地上,眼神发直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马仔裤裆湿透,混着泥水往外淌。

  王小河一把揪起辉哥湿透的头发,眼底带着杀意:“他毒发的时候,是不是也跪着求过你们?”

  他盯着辉哥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忽然低低笑了。

  “哈……”

  “……哈。”

  笑声混在暴雨和海风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暴雨里,王小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

  “你们还是没放过他。”

  “不是我!!那毒一直是阿媚在管!!我也是替人办事……我他妈也是条狗!药能找回来……真的能!!我发誓!!”

  王小河弯下了腰。

  他从积满雨水的地面捡起那把枪,缓缓上膛。

  枪口直接顶穿辉哥发抖的牙关。

 

 

第82章 玛雅姐姐

  此时此刻,腾龙所有人都在找阿媚,没有人再顾得上梁戈。

  梁戈握着手机,消息一条条发出去。

  【人呢?】

  【回话。】

  【我在这边替你收拾烂摊子,你倒是不见了。】

  【再不出现我真死了。】

  ……

  第三十七条,依旧没有回应。

  引路人彻底失联。

  梁戈低头咳了一声,那种要从里面往外烂的感觉,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疼得他焦躁。

  辉哥只肯给他一针临时缓解剂,说抓到阿媚就给他更多。他不在乎,真正能稳定灰斑鸠的药,一直都在引路人手里。

  而现在,那人消失了。

  梁戈缓缓闭上眼。

  被王小河扣下那几天,他心里一直吊着一根弦——引路人一定在暗处盯着,毕竟他的一举一动都不曾逃过这个人。

  对方迟早会发现异常,甚至来救他。

  结果没有。

  不光没有联系,连他失踪这么多天,对方都像彻底不知道。

  现在更是彻底失联了。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合理得可怕的念头慢慢浮上来。

  ——事情快结束了。

  听证会推进,腾龙开始崩盘,阿媚和维克多即将陆续暴露。

  他这颗钉子,好像已经用完了。

  而一个知道太多、身体还开始失控的人……

  原本就不该继续活着。

  梁戈跌跌撞撞冲进腾龙内部大楼。

  这里空无一人,只剩中央空调还在低低运转。

  灰斑鸠发作得越来越快了。

  梁戈扶着墙,连视线都开始轻微重影。他低头喘了口气,随后猛地抬脚踹开旁边储物室的门。

  “砰——!”

  铁锁当场崩裂,半扇门撞上墙壁,又重重弹回来。

  货架被他一把掀翻,纸箱和针剂盒哗啦啦砸了一地,白纸如受惊的鸽子一样散开,被雨夜灌进来的风吹得到处乱飞。

  他弯腰翻找,手背不断撞上铁架,蹭出大片血痕。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过去见过不少黑市药物,神经类慢性毒物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会让人逐渐适应痛苦,然后在某一次发作里彻底垮掉。

  梁戈想到这里,剧烈痉挛突然从腹部撞开。

  他单膝重重砸在地面,衬衣已经湿透大半,还是勉强撑着站了起来。

  最恶心的是,解药在别人手里。

  活着的质量,全得等别人高不高兴。

  那人现在还彻底不见了!

  梁戈猛地一脚踹翻办公桌,抽屉哗啦一声砸出来,东西摔得满地都是。他抄起旁边玻璃摆件,狠狠砸向墙面!

  “砰——!!”

  凭什么?!

  他撑着桌沿,身体猛地弯下去。

  难道这就是最后了?

  就这样?

  等着哪次毒发彻底起不来,器官一点点坏死,最后连路都走不了……

  十几分钟后,那阵疼痛终于开始慢慢退下去,他虚脱地靠着文件柜缓缓滑坐下去。

  他目光空得厉害,低垂的手无意识碰到旁边一沓散开的采购单。

  命运般地,他慢慢翻了几页。

  动作顿住。

  其中一页上,竟出现了几种他怀疑存在于灰斑鸠里的成分。

  梁戈盯着那些化学缩写,眼神沉下去。

  过去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自己推。

  从最开始的胃部灼痛,到后期间歇性震颤、呼吸困难,再到每次发作后明显加重的神经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