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135)

2026-07-08

  ——王小河。

  而另一边,辉哥也被人带着冲上码头,嘶吼道:“抓住她!!”

  港口外侧,数艘警方快艇同时破浪逼近。

  刺耳扩音器声瞬间响彻海面:

  “所有人停止行动!!”

  混乱里,数十道强光同时压向货轮。

  王小河亲眼看着阿媚被两名警员狠狠按倒在地,手铐直接锁上她的手腕。

  后面还有一道女人身影。

  站在货轮更深处。

  与此同时,也遥遥看见昏过去的辉哥被抬上担架。

  警员已经冲过去,将她一并按住。

  王小河呼吸微微一滞。

  直到那人被压低头时,他才终于隐约认出来——

  元贞……?

  就在这时,钉子手机忽然亮了。

  猴子的消息直接弹出来:

  【找到金牙陈了!旧城区红石甘榜十七号楼!快!!】

  海风猛地卷过码头。

  王小河一把抢过手机。

  害他母亲惨死的金牙陈!!

 

 

第83章 不要怕长大

  车门猛地推开。

  王小河冲进夜色。

  夜风掠过耳侧,那枚银色耳钉在黑暗里短暂亮了一下。

  阿妈留下的东西,如今只剩这一颗。

  他踩着积水一路狂奔,红石甘榜十七号楼就在前面。

  猴子蹲在楼道阴影里,满眼是恨:“我亲眼看着金牙陈进去的!”

  王小河抬脚上楼。

  “轰——!!”

  楼都被踹门声震得一颤。

  屋里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地上全是散开的药盒和针管,空气里混着浓重烟味与血腥气。

  有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翻东西。

  王小河猝然抬起枪,扣上扳机。

  只是,瞳孔一松,枪放了下去。

  梁戈转过身,眼底明显掠过一瞬错愕。

  猴子也懵了。

  “怎么是你?!金牙陈呢!我亲眼看着他进来的!”

  梁戈冷笑了一下:“你看见的不是他。”

  他说完,抬手扯掉沙发上的假发和外套:“那老狐狸仇家太多,我在他柜子里翻出十几套行头,连金牙都有三副,谁穿上都像他。”

  卧室门半开着。

  “我追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换了。”

  里面一个男人被反绑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嘴角已经发黑。

  梁戈说:“刚准备问话,他就把藏在牙里的毒咬了。”

  所有人都沉默。

  王小河站在门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最后,他闭了闭眼,强行把一路翻涌的杀意压下去。

  “你怎么在这。”

  梁戈没好气地答:“来找药。”

  王小河转身下楼,几分钟后,他重新上来,浑身还带着暴雨后的潮气,抬手直接把一个冷藏箱扔进梁戈怀里。

  梁戈低头看清标签,眼神变了。

  “你从哪弄的?!”

  钉子冷冷地说:“你猜他今晚干了什么。”

  梁戈难以置信地抬头:“你去碰辉哥了?!谁让你现在动他的!”

  王小河只是走进卧室,低头检查那具尸体。

  男人已经断气,可身上香味却重得反常。

  “他身上怎么这么香?”

  梁戈原本一直皱眉看着他,眼神非常复杂且动摇,直到也闻到那味道,突然眉头一松,快步走过去,扯开尸体领口。

  里面竟沾着一点淡黄色液体。

  “龙脑油……?”

  所有人都一愣。

  “地下药线做假皮和贴面的时候常用,”梁戈低头闻了一下,“防汗防潮,还能压住胶味。”

  “但是,这种老式肤蜡怕热。离开冷库太久,会自己化掉……”

  他说着,直接掰开尸体耳后。

  那层蜡边缘已经开始融化,指腹一碰就发黏。

  “这说明,他离开冷库不会超过半小时。”

  梁戈回忆:“老港区现在还在用这种老式防潮法的地下药仓,只剩两家。我看过转药单,金牙陈最近就在负责这个……”

  王小河立刻问:“在哪?!”

  他们赶到时,暴雨还没停。

  他们冲进老港区时,整片仓楼像鬼城。

  积水漫过脚踝,仓库铁门半开着。

  门内,一个满嘴金牙的男人正蹲在冷冻箱旁,低头拆着什么药剂封条。

  王小河一眼认出了他。

  “金牙陈!!”

  里面的人猛地抬头,众人猛地冲进去。

  金牙陈明显愣了一下。

  “操,谁——”

  “等等!!”梁戈脸色猛变。

  王小河已经拔枪。

  “砰!!”

  金牙陈反应快得惊人,瞬间翻进后方货堆:“操!!”

  猴子红着眼扑上去:“老子今天弄死你!!”

  枪打空了,王小河反手抽出腰后的刀,踩着积水直接冲进仓库深处。

  梁戈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拽住他胳膊。

  “停下!!这里不对!!”

  王小河狠狠甩开他。

  金牙陈这种怕死的人,不可能自己在这里,梁戈话音未落:“埋伏——”

  “砰!!”

  玻璃轰然碎裂!

  尽头瞬间冲出七八个人,火光疯狂扫过墙面。

  王小河居然还想往前冲,对面楼顶同时亮起瞄准镜反光。

  梁戈头皮发麻,猛地把王小河扑倒:“低头!”

  子弹几乎擦着两人头顶掠过去!

  而王小河倒地第一反应,竟还是挣扎着想往外冲。

  梁戈彻底怒了:“到底什么仇,能让你连命都不想要了?!”

  什么仇——

  那时候,小河还不知道什么叫“快死了”

  他只是察觉得到,阿妈那段时间已经病得很重了。

  她却开始频繁去别人家走动。

  旧堡的人都知道,她以前不爱来往。尤其病了以后,更嫌吵。

  可那段时间,她却总让小河提东西出去。

  要么是一小袋鱼干,要么就是锅炖好的咖喱鱼。那对他们家来说,是很好的东西了。

  她先让小河去福伯那里。

  福伯在这里待得最久,人缘最好,旧堡里谁见了都肯喊一声“伯”。

  阿妈把那瓶舍不得喝的药酒递给小河:“进去先喊人,别低头。福伯喜欢懂礼貌的小孩。”

  回来没多久,她又盛了锅咖喱鱼,让小河送去隔壁阿凤姐家。

  阿凤姐刚嫁人,家里有缝纫机,平时也接些外面的活,算旧堡里少有手头宽裕的人家,人也热心。

  “她男人在码头做工,日子也不容易,你去了帮着干点活。”

  阿妈后来甚至去了陈阿婆那里。

  她以前最烦那个老太太,总说对方嘴坏,见谁都要挑刺。

  可那阵子,阿妈居然亲手蒸了一盒椰糖糕,让王小河送过去。

  “又来?我牙都快掉光了,还吃什么椰糖糕!”陈阿婆嫌弃地接过东西。

  阿妈却只是笑。

  “那就让小河替您吃。”

  她把糕点放过去,又低头替陈阿婆把掉下来的毛毯掖好,然后拍了拍王小河后背。

  “这孩子以后力气肯定大,到时候家里煤气罐抬不动,喊他一声就行。”

  陈阿婆嗤了一声:“谁稀罕。”

  临走前,陈阿婆说:“喂!你这病到底看没看,是不是肺坏了啊?”

  “哪有那么严重。”阿妈笑着捂嘴。

  阿妈越来越瘦,夜里咳嗽起来没完没了。

  她蹲在门口,低头往桶里吐血,听见脚步声就赶紧团起来塞进身后。

  小河有次半夜躲在被子里哭,结果被她听见了。

  阿妈喘着气爬起来,一巴掌抽在他后脑。

  “哭什么!懦弱!”

  后来她稍微好一点。晚上又会把小河搂进怀里,慢慢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