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像是一个人孤立了全班。
毕竟,喜欢张愿生的小Omega不少,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交个朋友的更多。
他还替张愿生收过好几封情书。
只是这人从来不回应,把那一大堆信都塞在抽屉角落,碰都没碰过。
只有之前那个关系好的小Omega,还转学了。
不过,他也知道原因。
张愿生抱着手机的模样,一会儿笑一会儿不笑,一分钟八百个神态。
应该就是在和照片里的那个人聊天。
对于那些谣言,游秋不会过于去八卦,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学习更重要。
张愿生感觉手肘被碰了碰,拧着眉扭头。
一份作业递过来。
“抄吗?”
“?”
见张愿生一时没反应过来,游秋言简意赅,
“下节课要检查。”
这是他俩同桌以来,鲜少的一次沟通。
张愿生脑子转过弯来,还有点不习惯,低声说了句“谢了,这个我写——”
话没说完。
桌上的作业突然被一只手抓走了。
卢玮扬站在身后,双臂环在胸前。
看着张愿生时脸上表情很不自然,生硬地挤出一句:
“刚好,我没写,借我抄抄。”
他在学校混得很开,家里有钱有势,每个班都有几个称兄道弟的。
简单来说,混的富二代。
尤其是喜欢的人转校后。
也不收敛了。
打架叫家长都是常有的事。
有时家里父母忙,他舅舅卢秉洺代他来,恨不得把脸揣兜里。
但这么久了,他从没找过张愿生的麻烦。
而现在,“张愿生,你出来一下。”
显然,重点不在那作业上。
张愿生没动。
他淡漠移开视线,坐在座位上看手机,像没听见。
“张愿生!你踏马这什么破性子,再怎么说咱俩也认识六七年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卢玮扬心里堵得很,手搭在张愿生肩膀上想让人转过来,又想起张愿生是打拳的。
硬生生的,没用力,只拍了一下,
“我有事儿跟你说。”
张愿生还是出去了。
他嫌麻烦,卢玮扬嗓门太大,从小就知道。
如果不跟他出去,全班的人都要看过来。
走廊尽头,一个安静的角落。
卢玮扬没带他那帮兄弟,和张愿生面对面站着,斜靠在墙边,没个正形。
张愿生很干脆:“什么事。”
卢玮扬也直截了当:
“我舅让我跟你打好关系呗,你家那谁都把俱乐部给买了。
我巴结巴结你不也在情理之中。”
话虽这么说,那态度却实在难以评价。
张愿生瞳孔很黑,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这个?”他面无表情,转身要走,手腕被一把拽住。
“当然不是!”
“有话直说。”
卢玮扬啧了一声,那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就那个,你还有尤榆新的联系方式没?他把我给拉黑了。”
张愿生自然有。
尤榆留给他的那张纸条上,写了新的号码。
不过把卢玮扬拉黑,就代表不想加,于是吐出几个字,“没有。”
“你绝对有,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卢玮扬语气很冲,隐隐的,又有些失落,“你肯定也喜欢他吧?”
张愿生蹙眉,“我不喜欢omega。”
“那你喜欢谁?难道,”卢玮扬咬了咬牙,
“难道你和你那个叔叔,真的在一起了?”
张愿生手指蜷了蜷。面上还是镇静的,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冷淡:
“别再问废话了。”
他不喜欢有人谈论晏韫。
卢玮扬憋了太久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全倒了出来。
认识这么多年,总有几分情谊在。
他深吸一口气,问:
“行啊,那你们如果真在一起了,那个晏韫为什么没想过公开?”
他盯着张愿生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当初他和方家那个少爷在一起的时候,可是被媒体拍到过不少照片,他都默认来着。
那些照片现在网上还能查到。
“但是之前你俩那照片满天飞的时候,没几天就全部消失了,生怕被人发现你俩的关系。”
他凑近了一点,恨铁不成钢,“张愿生,你就是被骗了还帮人数钱。”
半晌,或许过了一分钟,或许,又过了很久,张愿生抿了抿嘴,
“我心甘情愿的。”
—
—
其实小阿生什么都懂,有人说阿生现在很爱哭,因为眼泪有作用,才会掉下来。
在别人面前,阿生还是很高冷的。
╰(‵□′)╯
第109章 很紧张?
“……?”
卢玮扬怒极反笑,被堵得说不出话了。
眼神复杂地盯着张愿生。
他一直以为张愿生很理智,毕竟与omega相处,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不随意撩拨,适可而止。
所以哪怕当初那些暧昧照片传得满城风雨。
卢玮扬也只当是晏韫权大势大,想要什么都能到手。
而张愿生不过是寄人篱下。
不得不低头。
可现在,他突然看不明白了。
合着……是他想多了?
卢玮扬憋了一肚子话。
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总之就是不得劲。
上课铃响了。
张愿生没多留,转身往教室走。
正是盛夏,他穿了件灰色无袖。
身量颀长,眉眼间是那种很锋利的俊气,偏偏眼尾微微下垂。
把那点攻击性中和的分寸得当。
薄薄的肌肉覆在身上,线条流畅,整个人都是Omega最喜欢的类型。
可他梦寐以求,想让尤榆多看一眼的那副皮囊,偏偏不喜欢Omega。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卢玮扬最后只能郁闷地“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无声地对着空气骂了句:
“我真操了。”
……
正如晏韫所言,刚放学,人就到了。
电话里那沉洌的嗓音还没说完,张愿生差点连包都忘了拿,飞快地往校门口赶。
他已经等不及要见晏韫了。
还想再亲昵一下。
那张照片他反反复复看了很久。
最挪不开眼的,是扣在桌面上那只冷白修长的手。
看着看着,心思就飘远了。
“晏先生!”
一眼认出那辆黑色古思特,张愿生熟门熟路地拉开副驾驶车门——
“嗨,阿生。”
副驾驶上已经坐了个人。
张愿生刚刚因为奔跑而沸腾起来的血液,一下子冷了回去。
他盯着那张脸,平静地开口:
“姜,越?”
姜越撑着下颌,一副随意又戏谑的模样,朝他笑着打招呼:
“好久没见,还记得我啊。”
“记得。”
记不死的那种。
而开车的,也是认识的人。
“小阿生,晏先生在后座呢。”
任鹤一想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张愿生哪还有心思想那些暧昧亲密的。
攥了攥书包带子,乖乖叫了人,上车。
晏韫垂着眼,正在处理公务。
少年闷声不响地爬上车,往他这边挪了挪,手放在膝盖上,又坐好。
那模样,像是家长来接小孩放学的场景。
张愿生很想再靠近一点。
最好像以前那样,面对面坐在晏韫怀里,安安静静地眯一会儿。
可前面那两人虽然没往这边看。
后视镜却总是不经意映出任鹤一的眼神。
张愿生对上一次,任鹤一就冲他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