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114)

2026-07-08

  再一头埋进被窝,闷声闷气道:

  “睡觉吧,晏先生。”

  这小孩心思总是转得快,这会儿看着情绪倒是安稳多了。

  晏韫依着他,也上了床。

  拥抱是情绪的传递,能化开不安与恐惧。

  镇定下来不过几分钟,张愿生窝在晏韫怀里,安静地睡了过去。

  ……

  没几天,暑假便如期而至。

  天也越发燥热,在太阳底下走一圈,都像被架在油锅上烤,人快被煎熟了似的。

  只有费琳舟还雷打不动叫他去打拳、练体能,张愿生也只好风雨无阻地跟着去。

  效果倒是实实在在的,

  他明显感觉自己的体力和承受力都越来越好,就算折腾一整晚。

  第二天也还有精神,抱着晏韫撒娇。

  不过有时候晏韫在家办公,他也会给自己放个假,待在家里陪着先生。

  而梁溪,来的频率越来越多了。

  有时张愿生中午回来吃饭,一推开门,就能看见梁溪坐在他家沙发上。

  这个外来客俨然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

  张愿生起先还以为他是上门来做治疗的,忍不住问,可梁溪只是摆摆手:

  “非治疗时间,不聊那些。”

  “那你……为什么要来啊?”

  “无聊呗。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晏先生的朋友吗?来朋友家做客,很正常啊。”

  张愿生不太能理解。

  他心里,更想只跟晏韫安安静静独处。

  他知道姜越也住在宅子里,可那人早出晚归,几乎碰不上面。

  但梁溪就太显眼了,来得格外频繁。

  大白天就坐在客厅,慢悠悠走来走去,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似的。

  有一回,张愿生想偷偷去书房找晏韫。

  刚要上楼,就被梁溪叫住,非要拉着他陪自己去花园种花。

  “晏先生就在书房,又不会凭空跑掉。他在办公,你进去也不好玩呀。”

  梁溪手里拿着小铲子和树苗,围着防水围裙,沾了一身泥。

  站在玄关仰头,笑着对要上楼的张愿生说。

  张愿生脚步一顿,再一扭头,就看见他一身泥点、就要往屋里踩的样子,立刻急声说:

  “你别进来!”

  “那你出来,”梁溪似笑非笑。

  张愿生放开扶手。

  忍气吞声出去了。

  他感觉梁溪一点都不像一个医师。

  他见过的那些医师各个都冷若冰霜,一丝不苟,身上挂着消毒水味,靠近都瘆得慌。

  梁溪就跟费琳舟一样。

  每天活力无限,贪玩。

  前院花园很大,有专门的园丁打理。

  梁溪没去碰那些精心养着的花草,找了块空地,把铲子往土里一插,扶着杆朝张愿生招手:

  “愿生,会挖坑吗?”

  张愿生站在一旁。

  来晏家这几年,他从没干过什么体力活,事事都有人代劳。

  不过挖坑这种事,应该不算难,闷声,

  “会吧。”

  铲子便塞进了他的手里,看见梁溪用一种“我们家孩子真厉害”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轻咳一声,抡起铲子,开始劳作。

  张愿生并不属于细胳膊细腿的类型。

  相反,只有在晏韫面前才会表现得乖巧依赖,事事都要依靠。

  除此之外,他在擂台上能击败对手,在朋友遇到危险时可以出手相救。

  体力活,更是不在话下。

  于是梁溪看着张愿生几分钟功夫就挖出几个小坑,连气都不带喘的,面色如常。

  梁溪是真的赞叹了,拍拍手,

  “愿生,当拳击手真是屈才了,你要是去西北种树,哪里还有什么风沙啊。”

  回应他的,是张愿生红着耳根,抿着唇,又给挖了俩坑,然后去拿树苗栽种。

  啧,还挺可爱。

  梁溪第一次觉得,要是他以前那些伴侣也那么萌,说不定他的耐心也会好上不少。

  坑挖得太多。

  梁溪干脆又打电话,多订了几株桃花苗。

  之后大多时候,他就只在旁边看着、搭把手、随口夸两句。

  张愿生打个喷嚏,他都能夸句“精神真好”。

  张愿生也就一言不发地挖坑、栽苗、浇水,一样样做得认真。

  一不留神,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而因为注意力全被引开,他这几个小时里,竟然一次都没提起晏韫。

  梁溪看着整整齐齐的一排小树苗,拍了拍张愿生的肩膀,

  “要不了几年,树苗就长成大树了。”

  张愿生也终于有了点实感,拍掉身上的泥,纤长的眸子掩着漆黑的瞳孔,望过去,

  “几年,是多少年?”

  “三年成型,六年饱满。”梁溪跟他说。

  张愿生又问:“它们都会长大吗?会不会枯萎。”

  “小树很顽强的,就像咱们愿生一样。”

  梁溪笑了笑,“你还在长身体,说不定以后也能长成大树。”

  张愿生垂下了眼。

  梁溪像是没看见少年的异样,继续道,

  “大树的根扎在这儿了,所以以后无论它长成什么样,都永远属于这里。”

  “……真的吗?”张愿生寻求一个答案。

  宅子会永远在这里,陪着小树长大,成熟,直到枯萎。

  那晏先生,也会这样一直陪着自己么。

  “当然,我怎么会骗小愿生呢?”梁溪笑着说,又摘下围裙,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我常来这儿,早就摸清几里外商场里,哪家味道最好了。”

  他避免提起晏韫。

  但张愿生似乎答应了,头点了点。

  但在经过大门时,张愿生还是顿住了脚步,僵硬了一下。

  偏头看向梁溪,语速变快,“晏……晏先生还在家,我要在家里用餐。”

  梁溪在内心遗憾,又心知不能把小孩逼太狠,今天下午已经颇有进展了。

  他五指屈起,轻轻晃了晃,

  “那,明天再见?”

  潜意识,张愿生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年龄稍长的朋友,“嗯”了一声,

  “明天见。”

  旋即,换了鞋,进屋。

  刚好撞见晏韫下楼,那抹高大的,漠然的身影,每一寸都是张愿生喜欢的气息。

  抛却一切,奔过去,“晏先生!”

  晏韫摸了摸张愿生的黑发,轻笑,“听梁溪说,今天宝贝种了很多小树。”

  “对!”张愿生微微仰头,在晏韫下颌亲了亲,去捉他的手,邀功似的,

  “先生要去看看么?”

  晏韫在张愿生的眼里,捕捉到了光彩。

  “好。”

  晏韫听着少年叽叽喳喳地介绍这是什么品种,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花了多长时间才把坑挖好。

  能看出梁溪很有耐心,肯陪小孩搞那么久。

  晏韫一一听着,间或问一两句。

  也在张愿生停下来换气的时候,简短地告诉他今天下午自己做了什么。

  只是,他省略了出差的事。

  梁溪曾提起过,张愿生还未到重度。

  至少可以听话去上学,会为了朋友维持爱好去按时打拳,治疗成功的概率很大。

  但前提是,他得配合,不能贸然出现。

  晏韫便忍耐着,一直等到梁溪发消息说走了,才下楼来见他。

  “跟梁溪相处,感觉如何?”

  他用手指替张愿生捋凌乱的碎发,微风吹过来,裹着夏季闷热的气息钻进鼻腔。

  没一会儿,两个人身上都沁出了薄汗。

  信息素的味道混在汗意里。

  变得比平时更浓了些。

  张愿生仿佛没听见这个问题。

  他往晏韫怀里靠了靠,鼻尖翕动,答非所问:“喜欢晏先生……”

  晏韫看着怀里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这副模样,他不可能放心把张愿生交给心理医生,自己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