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116)

2026-07-08

  “晏先生会来的……”

  每一次按键都尤为困难,好不容易解了锁,迟钝地感觉自己左肩膀沉了。

  梁溪的站位很巧妙,刚好挡住了其他三人的视线,他们只当两人在耳语。

  alpha拍了拍张愿生,语气轻缓:

  “愿生,晏先生答应过你,就一定会来。你现在打电话,说不定他正忙着呢。”

  那只手被拨开了。

  梁溪没有意外。

  少年只有亲耳听见晏韫的声音,才能安心。

  梁溪撑着下颌,微微叹息。

  看着张愿生充耳不闻,抱着手机走到走廊拐角,手掌被大力攥得压了一道红痕。

  浑然不顾,喘着气,拨了过去。

  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着。

  大约三十秒后,电话接通了。

  “宝贝?”

  一如既往,安心低洌的语调。

  张愿生脑中那根被拉到极限,几近崩断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迫切,

  “晏先生……先生,我想你了……”

  “嗯,我也在想你。”

  少有的,enigma流露出情绪。

  张愿生焦虑的心神被立马安抚到了。

  嘴角微微抿起,小声道,“先生,我现在就想见你,你现在来接我,好么?”

  却是意外的,晏韫没有答应。

  “抱歉,宝贝。”晏韫的声音还是那样稳,让人听不出任何破绽,

  “我在公司,还有十分钟要开会,不过四点,我会准时到的,玩得开心。”

  “……?”张愿生刚涌到胸腔的那点雀跃,又沉沉落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茫然无措,随即垂下眼,头次有些无理取闹:

  “你开快点,不可以么。”

  晏韫无奈:“公司离你所在的地方很远,开得快,十分钟也到不了,乖,我会来的。”

  丝毫没注意晏韫话里的漏洞。

  他并没有告诉晏韫自己在哪儿,可晏韫却知道路途要花多久。

  他头垂得很低,靠着墙,看着鞋尖,失神。

  也不舍得挂电话,像要将这十分钟耗过去,徒劳地喃着晏韫的名字。

  晏韫每一句话都在强调四点。

  都在确认会来。

  所以这一次,张愿生没有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崩溃。

  他知道晏韫真的会来,只是还要再等一等。

  晏韫陪他在电话里度过了那十分钟。

  时间一到,温和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还有四十分钟,阿生,等会儿见。”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张愿生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恍惚地盯着通话结束的屏幕,还没回过神来,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手边。

  梁溪对他笑了笑:

  “披萨很腻,喝点水解解渴。”

  张愿生看了眼那杯水,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梁溪,接过了。

  热水没有功效,但听着梁溪的话喝下,竟莫名地感觉心里好受许多,沿着杯口一点点抿。

  梁溪始终都很有耐心,似乎并没有被他刚刚的无视所惊恼。

  就跟晏韫一样,无限地包容他。

  等张愿生把一整杯水喝完,梁溪才又开口:“感觉好点了吗?”

  “……嗯。”

  “还有些家具没放好,要帮帮我吗?”

  “……好。”

  杯子被梁溪接过,放到桌上。

  软沙发上,三个人风卷残云把剩下的吃食扫荡干净,摸了摸鼓胀的肚子。

  费琳舟这才想起自己兄弟,朝他扬了扬下巴: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半天没见你人影。”

  梁溪替张愿生回答,亲昵地揽过他的肩膀,哈哈在笑:

  “既然是悄悄话,当然不能告诉你们。

  好了好了,吃饱了就起来活动活动,把明天的活儿一起干了,也省得再麻烦。”

  转移注意力是最好的选择。

  尽管张愿生偶尔还会走神,但并没有出现上次那种失控的状况。

  四点整,晏韫准时出现在门口。

  原本打算把费琳舟也一并送回去。

  谁知这人适应能力极强,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三排组队界面:

  “待会儿我自己回去,先开几把黑。”

  “好吧。”张愿生没再坚持。

  车厢里,张愿生靠在晏韫身侧,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黏在他身上。

  满打满算,不过才分开了几个小时。

  张愿生却像是隔了许久,想得魂牵梦萦,缠着他一遍遍地索吻。

  腿贴着腿,手指交扣在一起。

  晏先生没有骗他。

  时针刚一指向四点,门铃就响了。

  “今天玩得怎么样?”晏韫问。

  “不错。”张愿生如实回答。

  晏韫说:“在家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多出来走走。”

  “先生在家,就不觉得无聊。”

  张愿生现在条理倒是清晰了。

  ……

  原本以为会风平浪静地度过这一晚。

  照常的拥抱,照常的亲吻。

  张愿生趴在他怀里,皮肤腻白,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泛着水汽。

  被那样依恋的眼神望着。

  晏韫温柔耐心做了一次。

  事后他又哄着少年,说搬家是个体力活,白天耗尽了力气,这会儿也该累了。

  二十分钟不到。

  张愿生便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可张愿生睡眠浅。

  很久很久才能进入深眠。

  今夜他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往Enigma怀里钻,却扑了个空。

  眼睑快速掀动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

  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张愿生撑着床单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空旷安静,只有夜灯昏黄的光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先生……晏先生,晏先生!”

  根本来不及多想,张愿生瞳孔在颤抖,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没有目的。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只有无尽的心慌。

  终于,在两分钟的不安后。

  有人接住了他的呼喊。

  晏韫从另一间临时办公的书房走了出来。

  看见少年穿得很少,眼眶里的泪珠在晃荡,脸颊很湿,跌撞着朝他扑过来,已经哽咽了。

  晏韫滚了滚喉头。

  差一点,他就想把怀里的人直接抱回房间好好安抚,不再继续。

  但感受着少年冰凉的温度和呜咽,仿佛不是一个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

  而是襁褓里离不得人的婴孩。

  不能这样。

  已经窥见了光,他得把那个破洞的地方彻底撕开,把张愿生送到阳光底下。

  不能半途而废。

  晏韫用平和的语调让张愿生先冷静,托住张愿生泪湿的双颊,替他擦泪,在黑夜里看着他,

  “宝贝,公司有急事,我必须去一趟,你先回房间睡一觉,明天睁开眼,就能看见我了。”

  张愿生语无伦次地环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拼命摇头,“不要……不要不要……”

  他一点都离不得人。

  更接受不了晏韫大半夜要离去。

  晏韫不得已先把他抱起来。

  地板凉,赤着脚会感冒,又蹲下身给他找了双袜子穿上。

  张愿生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能放进晏韫口袋里的大小,好让他走到哪里都能带着自己。

  “先生,明天再去不行么……”

  “急事,明天去就晚了。”

  晏韫蹲在床边,昏暗里,隐在阴影里的冷硬轮廓格外性感。

  enigma微微抬眸,注视着坐在床边眼也不眨看着他的少年,

  “宝贝不是说最听话了?我也不是不回来了,对不对。”

  “你不要说!”

  这个时候的张愿生很是敏感,尤其是在睁开眼后没看见晏韫时的恐惧。

  晏韫知道,张愿生是害怕“不回来”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