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晏先生的模样……
似乎没有任何不悦。
甚至,还亲了自己。
“怎么了,不饿么?”
离得很近,Enigma说话时微凉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面颊上,再看着那层红晕慢慢浮上来。
张愿生眼都快不会眨了,更不会思考了。
明明两人已经有了那么多次亲昵,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
羞耻得连呼吸都忘了喘匀。
“好、好像是有点……”
“那带宝贝出去吃饭。”
起身时,唇擦过张愿生的脸侧,有点痒。
但更多的,是香气。
enigma檀雾的湿香。
等张愿生真正反应过来,他已经趴在晏韫怀里,条件反射夹着enigma劲瘦的腰。
就这样被抱下了楼。
晏韫把他放在沙发上,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张愿生面露不解,他已经很久都不喝牛奶了,也不会再长高了。
但仍是乖顺抱着杯身,小口啜饮。
奶白色的液体沾在唇边,伸出舌尖舔了舔,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看见晏韫蹲下身。
托起他细瘦的脚踝,拿着袜子替他穿好。
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颗痣的位置。
张愿生瑟缩了一下。
哪里还有什么焦虑不安?
今天的晏先生,体贴,周到。
虽然以前的晏先生也很好,但那种好总建立在他极度需要的时候。
不会真的走哪儿抱到哪儿。
他都有点怀疑。
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了。
听说订的餐厅是空中餐厅,预约制,说明很早之前晏韫就已经定好了,只等今天。
车子从车库缓缓驶出。
张愿生搁在腿上的手背被另一只稍大的手覆盖,握住,抬头去看,晏韫很淡定。
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一阵兴奋从胸腔里溢了出来。
张愿生也克制不住了,五指挤进晏韫的指缝,鼓起勇气扣紧。
问出了从睁开眼起就一直想问的话。
“先生,吃完饭,我……我还要去梁溪那里吗?昨晚,我没有做好……”
在alpha的认知里。
看心理医生就和完成任务一样。
失败了,就再来一次。
晏韫的脸色有短暂的变化,一闪而过,等张愿生看过去时,没有任何不对。
enigma面淡如水,只是捏了捏张愿生的手指,平声道:
“不用去,昨晚不是说好今天带宝贝去玩?玩就开心点,别想其他人了。”
张愿生心里装着很多话,都憋了回去。
他想问晏先生究竟有没有生气。
想问那解药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弄到的。
想问梁溪为什么要说那杯酒没问题……
刚想到梁溪,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消息,全是梁溪发来的。
“愿生醒了吗?^_^”
“昨晚那杯酒是我的疏忽,没想到副作用会那么强,我给你开了点强身健体的药。”
“我这儿离得近,等会儿我给你送过来吧。”
一连串的,一发就是十来条。
包括但不限于关心他的身体,还有晏韫的身体—。
说特地给晏韫也开了些降火气的药。
让晏先生按时吃,都是国外进口的。
张愿生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来的消息,有些不解。
还在思考怎么回,那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小愿生,我其实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待。”
“你看你品行好,又能吃苦耐劳,当初挖十个坑都不在话下,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
“这样吧,你在我这儿免费治疗,谈钱多伤感情,我不收你钱了。”
“我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你。”
最后一条发来时,张愿生嘴角抽了抽。
大可不必。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梁溪给自己发这些,大概是因为那杯酒。
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想问那杯酒不是单铄调的吗?
其实跟梁溪也没有很大关系。
况且,他也并不怪谁。
是他自己觉得能忍耐,才在健身房打拳,否则也不会出现那样的场景。
字还没打完,手突然一空。
手机被轻巧地抽走了。
晏韫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张愿生无声“嗯?”了一下。
晏韫将他往自己身边搂了搂,很随意,
“刚睡醒,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张愿生不懂,但张愿生照做。
坐端正了,“好。”
第128章 像约会
这大概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天。
晏韫平日里极少有空闲的时候。
除非是特殊情况,比如张愿生易感期,或是突发状况——
其余时间,他几乎都在工作。
尤其是近几年,晏氏的版图扩张到了北美,enigma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即便人在家中,也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待就是大半日。
可今天,自从踏出家门那一刻起,晏韫便再未看过一眼手机,全心全意地陪着他。
他们在高空会员制餐厅用餐,有专门的乐师在一旁演奏。
一顿饭下来,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轮廓,脚下是万家灯火。
张愿生以为这就要结束了,习惯性地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却听见晏韫在身后问:
“要去影院吗?”
张愿生怔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晏韫看着少年那副卡了壳的模样,微微蹙眉,脑海里浮现出某个年轻下属信誓旦旦发来的攻略,说这个年纪的小孩绝对喜欢。
便低声重复了一遍:“宝贝喜欢吗?若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
“喜、喜欢!”
张愿生声量大得跟小学生上课答道似的,与那张冷冷的小脸有些割裂。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才有些难为情,放轻声音,摸摸耳根,
“和晏先生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接受。
只要是晏先生。
恍然间,他看见晏韫似是笑了一下。
很淡,悬在唇边,将落未落。
张愿生看得呆住了。
有一种更深刻的想法冒了出来。
想让那笑多停留一会儿。
于是脑门一热,在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微微仰起脸。
张愿生将一个吻印在了晏韫的唇角。
不止于此。
呼吸交缠间,他环住了晏韫的脖颈。
晏韫没有拒绝,反而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姿态从容,好整以暇,配合着他。
什么都不想了,也不愿管了。
张愿生此刻唯一的念头。
就是很想很想亲晏先生。
晏韫的举动无异于最直接的鼓励。
张愿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伸出鲜红的舌尖,莽撞地撬开晏韫的唇缝,探了进去。
“晏先生……”
少年独有的纯粹混着岩兰草的信息素。
在浓稠胶着的气息里慢慢发酵。
如同被剥开壳的果实,汁水丰沛,一捣,全是快溢出来的清汁,很嫩。
晏韫掐着他的腰,手放在张愿生凹陷的腰窝,小巧,精致。
揉弄起来,刚好贴合掌心的弧度。
他垂下眼,看着少年专注地索吻。
明明喘得那么急,眼睛闭得死紧,吻技相比第一次的生涩,却已有了质的飞跃。
张愿生很好学。
无论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是这方面的技巧,他都学得很快。
晏韫怎么教,他就怎么做。
这次,晏韫难得地将主导权交给了他。
只在必要时偶尔回应,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时,捏一下他的腰侧,提醒他换气。
如果不是那阵突兀的铃声响起,张愿生大概根本舍不得分开。
Enigma天生自带的侵略与压迫感让他始终处于被动,被晏韫搂着腰才勉强没有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