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124)

2026-07-08

  他含含糊糊地靠在晏韫颈侧,喘匀气息,

  “先生,是……谁啊……”

  晏韫看着那屏幕上显示的“任鹤一”三个大字,用了一秒的时间权衡要不要接。

  那一秒刚过,电话便自动挂断了。

  下一刻,消息弹了出来。

  是语音,存在感极强。

  像生怕谁听不见似的。

  “晏先生晏先生,你们什么时候来影院啊,已经包了最大的那个场,什么电影都能放。”

  张愿生自然也听见了。

  眨了眨眼,噌地从晏韫怀里抬起头,分开,小狗眼睛睁大,

  “任叔叔?”

  晏韫神色没什么波动,

  “嗯,待会儿,宝贝可以当他不存在。”

  啊?真的可以吗?

  ……

  这算得上是张愿生第一次和晏韫一起看电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往外冒着泡泡。

  整个影厅,只有他和晏先生两个人。

  像极了——约会。

  如果忽略掉坐在第一排边上那个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任鹤一的话。

  那可能会更好。

  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张愿生努力想把任鹤一当做不存在。

  可当手指被一片温热碰到时,他还是激灵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抽了回来。

  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快速眨眨眼,想说点什么。

  就听见enigma平淡无波地先道,

  “电影快开始了。”

  “啊?哦哦好。”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张愿生有点懊恼,慢慢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脸,坐正身体。

  电影的前奏总是千篇一律的绿幕,他鲜少看电影,或者说,很少在独处时特意去做某件事。

  多数一个人的时候,他只有打拳。

  坐在影院里,竟算得上新奇体验。

  他好奇晏先生会陪他看哪种类型的电影——

  爱情片?教育片?

  还是……亲子片?

  想不出来。

  直到一阵轻快的音乐响起,伴随着动画片风格的中文配音。

  大荧幕上,两头熊和一堆动物出现了。

  张愿生:“……?(⊙o⊙)”

  原来还是童真的。

  上一次看动画片,还是小时候。

  棚户区里谁家要是有个电视,都算得上大富翁了。

  那时有户人家淘了台破破烂烂的球面小电视,竟倒腾得开了机。

  张愿生就经常偷偷摸跑去看,后来被他爹发现,揍了几顿,就再也没去过了。

  晏先生原来喜欢看这个。

  张愿生不解,但仍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小声嘟囔了一句:

  “晏先生,这个我好久没看过了。”

  他的晏先生没说话,而是将目光淡淡地投向了第一排,如坐针毡的特助身上。

  任鹤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那沉凉的视线让他发慌,终于是坐不住了,站起来,干笑,

  “放错了,我这就去跟他们沟通。”

  任鹤一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晏韫,以及身旁神采奕奕的少年。

  见任鹤一看过来,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很纯净,看上去,也很开心。

  任鹤一很久没看见张愿生那么阳光了。

  以前都不爱说话,总是闷闷不乐。

  他叹气,对小孩也笑了一下。

  便匆忙离开,去让工作人员调整影片。

  即将踏出影厅时,身后传来一句清淡的声音。

  “不用进来了。”

  “哈哈,行。”

  任鹤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慢合上。

  几分钟。

  正片开始了。

  —

  —

  得知晏韫即将出差

  阿生:“(°ー°〃)没关系,我会等先生回来的……T_T”

 

 

第129章 二十岁,可以领证的年纪

  是部公路片。

  故事发生在青甘。

  天光澄澈,盐湖戈壁,空旷。

  主角是个摄影师,长相隽秀,很爱笑。

  讲述的是摄影师去草原采风。

  与一草原的牧民相识,相知。

  牧民常年被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笑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好客,淳朴,带着摄影师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度过了半个夏天。

  他们去了佛教寺院,去了莫高窟,去了鸣沙山月牙泉。

  电影的前半段是轻快的。

  风从画面里吹出来,裹着自由的气息。

  中途,他们相爱了。

  张愿生很少能安安静静地把一部电影看完。

  此时坐在黑暗里,目光却不在荧幕上。

  他望着身旁的Enigma,七年了,晏韫的样貌几乎没有变过。

  还是那么年轻,眼窝深邃,眉骨凌厉,侧脸的线条硬挺,像是被谁用刀雕刻而成。

  电影的背景音在耳边流淌。

  他却听不进去,看走了神。

  晏韫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灼灼的注视,微微侧过头,张愿生慌慌张张移开眼,

  “晏先生。”

  “不喜欢么?”晏韫低声问。

  “喜欢。”

  他只是觉得,在这种氛围里。

  晏韫比电影更好看。

  中间的扶手没有放下来。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隔阂,肩膀贴着肩膀,呼吸近在咫尺。

  电影正演到高潮,两个月的旅行结束了。

  摄影师要去往下一个城市。

  追逐他的自由和梦想。

  牧民站在草原上,试图挽留他。

  风很大,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

  凭心而论,张愿生希望摄影师离开。

  高原很好,可若一辈子困在这里,摄影师也不再是那个心怀梦想的摄影师了。

  到最后,他会和牧民一样以牛羊为生,白皙细腻的皮肤被风沙吹成古铜,变得粗糙。

  这个桥段让张愿生皱起了眉。

  因为,摄影师犹豫了,即将要动摇了。

  他那颗总是平静的心也跟着起了涟漪,忍不住偏过头,问身旁的人:

  “晏先生,你希望他走吗?”

  晏韫垂下眼看他,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宝贝,如果你是那个摄影师,你会离开吗?”

  “不会。”张愿生不假思索。

  话落,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潜意识里就没带入过他和晏韫。

  晏先生功成名就,不可能是草原上的牧民。

  晏韫又问,

  “倘若我是摄影师,你希望我离开吗?”

  张愿生深呼吸,认真想了想。

  答案还是:不想。

  他接受不了晏韫离开,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就算走了,他也要追上去。

  他说话时一板一眼,像是真的看见晏韫要走了,晏韫勾了勾唇:

  “那摄影师离开,你觉得牧民会怎么做?”

  张愿生茫然了几秒。

  荧幕里,摄影师犹豫再三,还是遵从了最初的梦想。

  他缓慢抽出了被牧民牵着的手。

  在离别之际,将两人的合照送给了牧民,又临时拍了一张自拍留作回忆。

  照片里,他笑得一如既往的灿烂。

  日落时分,摄影师离开了草原。

  牧民尊重他的选择,没有强留。

  夕阳一寸寸淡去,他看着摄影师的背影一点点变小,最终融为黑点,消失不见。

  那半个月化作了美好而梦幻的泡沫,成了牧民前半生最珍贵的回忆。

  电影到这里,画面定格了。

  一幕幕闪过的,是两人快乐的时光——

  在青海湖边亲吻,在热气球上拥抱,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仰望繁星。

  炎热,酸涩,离别……

  张愿生以为结束了。

  无论之前多甜蜜,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到最后。

  还是会因为不同的道路而分开。

  原本希望摄影师离开的他,看着荧幕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