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乖,谁放得下。
最后一串烧烤被谁撸走之后。
也没人急着回家。
十几个人三三两两站着,精神得很,不知是谁起了个头。
说去唱歌,没几分钟就全应了。
单铄倒是醉得厉害。
漏腰的短袖被他蹭得歪歪斜斜,露出的皮肤泛着薄粉,像刚从温泉里捞出来的。
一个Beta摸了他一把腰侧,吃味地笑:
“身材练得不错啊,难怪梁医生那么多前任,就独独跟你还有拉扯。”
单铄只当他在夸自己,走路都晃悠着,当即就想脱衣服展示一下,嘴也没个把门:
“那是,我还不止身材好,床枝更没得说,摇起来梁溪他根本受不——”
话没说完,嘴巴被捂住了。
梁溪把他要往上扯的衣摆拽下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要是醉了就去睡,我扶你下楼。”
单铄看清了来人是谁,闷闷笑了笑,扭头在梁溪嘴角亲了一下:“我没醉。”
从他怀里起来,朝人堆里走,
“不是要唱歌吗?走走走,一起啊……”
只剩下那个Beta和梁溪还站在原地。
Beta没动,锐利多情的眸子看向梁溪,意味很明显,“梁医生,我们好歹也有点情缘在,今夜再续上一晚?”
他们确实谈过,满打满算也就一周。
分手的原因说起来也很简单。
某次完事后,梁溪好心把人带去清洗,自己也洗了个澡,精疲力尽躺床上休息。
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睡裤被扒了。
他扭头一看,那Beta跪在身后,手还搭在他腰上,露着一排洁白的牙齿,说:
“你躺着就行,该我了。”
梁溪当时吓得立马就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汗毛直竖。
他虽然玩得开,但纯在上面那个,要让他在下面,不如让他去死。
他穿上衣服就出了酒店,回了自己家。
两个人就这么荒谬地分开了。
但之前本来就是朋友,又是同僚,之后也没闹得太难看,偶尔还有联系。
这次,梁溪当然没应他的要求。
他扯了扯嘴角,客气道:
“今夜有点事儿,失陪了。”
便越过他,朝单铄的方向追了上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叮嘱费琳舟把张愿生送去房间。
费琳舟比了个OK:“行!”
刚应下,他正合计着该怎么把张愿生搀扶起来,就见张愿生扶着墙,自个儿站了起来。
只说了一句话:“还有酒么?”
费琳舟摇了摇头:
“都喝完了,楼顶就只剩下空瓶子了,要我给你找几罐,撮点别人没喝完的?”
那还是太重口了。
张愿生喝了酒,脑子变得迟钝,眼睛缓缓聚焦,才发现楼顶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们呢?”
“应该是喝酒去了。”
唱歌一般都得喝酒。
话音刚落,费琳舟的胳膊突然被扯了一下,人被带着往电梯方向走。
“我们也去。”
“啊?”
张愿生皱着眉,脸上的红还没褪尽,以为他没听明白,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也去。”
他有点难受,喝酒会麻痹思绪。
这样,刚好可以撑到晏韫回家。
“不是,晏、晏先生同意你去吗?”
“……大概……会吧……”
—
—
一周没见,大法特法。
第137章 会,还是不会
大概会。
那是会还是不会?
没等费琳舟想明白,人已经被张愿生拽进了电梯。
张愿生走路一步三晃,进去后就靠着梯面,双眼朦胧,咬着唇肉,没说话。
费琳舟也有点醉了。
竟鬼使神差地跟着应了下来:
“行,那咱们再喝一场,但你别告诉你叔叔啊,我怕你叔叔不答应,咱俩都要遭殃。”
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
脑子晕乎乎的,费琳舟索性也跟张愿生一样靠着电梯壁,闭着眼缓了一会儿。
那酒他其实不认识,统称为啤酒。
可瓶身上全是英文,看不明白。
第一口下去有些烧嗓子,辣辣的,劲儿比一般的酒都足。
后知后觉,就上头了。
到了一楼,走出电梯的时候,费琳舟差点一个踉跄栽张愿生身上。
张愿生本能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又在费琳舟即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伸手拉住了他。
“如果走不稳,那你就不去了。”
费琳舟晃了晃脑袋,一胳膊搂住张愿生的脖颈,虚浮地往前走:
“我不得看着你?再说,你一个人喝也多没意思,我刚好也借酒消消愁。”
张愿生不知道他说的愁是什么。
如今费琳舟父亲的腿好了,能走能跳,还有人给安排了一份轻松高薪的工作。
费琳舟自己也争气,考了个好大学。
时不时还能打比赛赚点零花钱,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不过张愿生没问出来。
毕竟人人都有一些无法言说的烦心事。
或今天走路摔了一跤,或考试没考好。
总之。
很多很多失利的小事,都算得上愁。
一帮人都喝了酒,开不了车,一口气叫了好几个代驾,坐在车上等着。
单铄执意要去唱歌,爬上车就扯着嗓子嚎起来,那噪音惹得梁溪干脆就不想管了。
张愿生还在他家,他要是不在,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就真完了。
梁溪正要下车,腰身倏地被一双手臂缠住。
单铄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抓着他的手扣在自己大腿上,有些硬的发茬蹭着他的侧脸。
声音放得很软,迷迷糊糊叫他的名字:
“阿溪……梁医生……”
Alpha的嗓音偏薄,尾音天然带着一点气音般的哑,慵懒又性感,说什么都像在说情话。
梁溪被这么一叫,呼吸立刻就重了。
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开始晃动,又听见单铄咬着他的耳尖,气息不稳地补了一句:
“梁医生,你实在不愿意陪我也没事儿……今晚的Omega挺多的……”
梁溪:“……”
面无表情揪着那人胸膛上寥寥无几的布料,把人往座位上一推。
单铄头往后仰,喘了一下,还在笑,醉得不轻,虚着眼睛看他。
梁溪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微笑:
“那祝你玩得愉快。”
没什么犹豫,下了车。
他梁溪从来不是主动的性格。
既然单铄不是非他不可,他何必还上赶着追上去照顾人。
只是脚还没迈出几步,就看见张愿生和费琳舟一前一后从别墅里走出来。
上了其中一辆车。
恰巧代驾也到了,眼见车就要开走。
梁溪眼皮直跳,上前拉开车门。
果断跟了上去。
“你俩也要去啊?收拾收拾睡一觉多好。”
梁溪知道自己那群朋友是什么德行。
在自己家还能收敛几分,真要去了夜总会那种地方。
他不一定能顾得上张愿生他们。
张愿生没说话,垂着眼一言不发。
费琳舟挠了挠脑门,冲梁溪笑了一下:“我也不是小孩儿了,而且,阿生也不小了。”
梁溪不了解他们。
不知道张愿生以前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
不知道他打黑拳时虚与委蛇地陪那些老板喝酒,就为了争一个上擂台的机会。
梁溪只当他们是阳光下浇灌大的。
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叹了口气,作为朋友,也不好多说什么教育的话,怕惹人反感。
……
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鼓点一下下砸在耳膜上,听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