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132)

2026-07-08

  单铄率先开嗓,一手举着酒瓶,另一只手攥着话筒,唱得声嘶力竭。

  旁边还有个Omega给他当和声,嗓音甜甜的,越唱越起劲。

  那Omega时不时往梁溪那边瞟一眼,见梁溪没什么反应。

  便大着胆子凑到了单铄身旁去。

  单铄身材好,长得帅,玩得也开,无论Alpha还是Omega,没人不喜欢。

  唱嗨了,他也不拒绝。

  一手便将那Omega搂进怀里,继续唱。

  余光里,梁溪突然站了起来,低头跟张愿生说了句什么。

  声音混在劲爆的音乐里,被切得七零八落,也不知听没听见。

  说完他便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往外走。

  有人问他干嘛去,梁溪头也没回,声音很平:“泄泄火。”

  “哈哈,”那人笑着调侃,“梁医生怎么开始吃素,搞起手工活来了。”

  梁溪已经走出去了,没回。

  包间里烟雾缭绕,说笑声和各种信息素搅在一起,浓烈得刺鼻。

  可待久了,在无形之中,竟也适应了。

  “你叫张愿生吧?阿生,咱俩唱一首嘛。”

  一道软乎乎的嗓音从身侧响起。

  是之前要联系方式未遂的邓漾池,他挑准了时机,见缝插针地凑过来。

  在场的Alpha哪个怀里没人陪着。

  已经有不少人搂着Omega口干舌燥地出去开房了。

  连费琳舟身边都有个清清涩涩的小Omega在跟他聊天。

  只有张愿生坐在角落,一瓶接一瓶地酒。

  要是个有家室的,早就回家了,怎么会跟着他们来第二场?

  邓漾池心里有了数,胆子便放得更大了。

  他顺势在张愿生旁边坐下,开了一瓶酒,举到唇边,眼神勾着,语气暧昧: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吧。我很能喝哦。”

  张愿生掀开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Omega的信息素很浓,甜腻腻的,像一罐劣质的香精,有些刺鼻。

  不好闻。

 

 

第138章 是我看错了?

  张愿生微微蹙了下眉。

  简短地拒绝了两个字:

  “不用。”

  光束恰好从头顶扫过,照在年轻Alpha的脸上,那神色郁郁寡欢,双颊泛着薄红。

  眉宇间拢着一层淡淡的阴郁,像是失恋了独自喝闷酒似的。

  那不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么。

  邓漾池心里想着。

  张愿生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人吃腻了一样东西,就开始想换换口味,找点清奇的。

  比如张愿生,就和那些放纵肆意的Alpha格格不入,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我不乱碰。”邓漾池眨了眨眼睛,很自然地找起了话题,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心情不好么,还是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跟我说说。”

  他伸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费琳舟正抱着酒瓶和一个Omega聊得热火朝天,只是半天都没聊到重点上。

  “诺,你朋友都找到人陪了。”

  张愿生兴致缺缺往那边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又看了看邓漾池,收回视线:

  “……没发生什么。”

  “骗人可不好。”

  邓漾池支着头,松垮的衣服滑下去,露出半截漂亮的肩头,若有若无的暗示,

  “失恋了么?我知道这种感觉不太好受,我当初和初恋分手好久都没……”

  一直言简意赅,没什么情绪的Alpha突然低声打断了他:“没有。”

  还没正式谈恋爱表白,算什么分手。

  他只是单纯地想喝酒而已,没别的意思。

  张愿生在心里想。

  况且,他和晏先生的关系很好。

  邓漾池眉尾挑了挑,是没有伴侣,还是没有失恋,他一步步试探着问:

  “对方是什么人啊,能把你拿下?你冷冷的,看起来……嗯,不太好相处……”

  “有么?”张愿生只注意到了他的后半句。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融入正常生活了,也有了朋友,还是不好相处?

  他只是不想在做自己的事情时。

  被陌生人打搅罢了。

  不知不觉间,邓漾池又往他旁边挪了挪,离得更近了。

  张愿生还想着他说的话,一时竟没有推开,只是忍着那股Omega甜腻的气味,没有动。

  “所以我很好奇,你究竟有伴侣没啊。”

  聊了半天,邓漾池有点想早些进入正题了。

  和这样青涩又帅气的Alpha春宵一度,就算多花点心神也值当了。

  张愿生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没有一味地拒绝。短暂地沉默后,他说出了答案:

  “暂时没有。”

  很中肯的回答。

  这回邓漾池的笑,真情了几分。

  那就是没有了。

  邓漾池轻柔地抽出张愿生手里攥着的酒瓶,换上自己那瓶:

  “其实,你只是外表看起来不好相处嘛,你内心如何,把我放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气息飘浮着,那Omega的信息素像是没贴抑制贴,一阵一阵地往张愿生鼻腔里钻。

  他闻惯了清淡的,檀雾般清冽的味道。

  这个,他完全适应不了。

  头晕脑胀,很疼。

  歌声也越发的刺耳,混着鼓点和人群的哄笑,像一把钝刀在刮他的神经末梢。

  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所以当邓漾池贴着他的耳朵,问他“要不要尝尝我手里这瓶酒的滋味”。

  手还有意无意地在他大腿上画圈时——

  张愿生腾地站了起来。

  他扶着额头,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难看。

  连费琳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止了话头,凑过来,担心地问:

  “愿生,你怎么了?”

  酒味、空气清新剂、还有Alpha和各类Omega混杂的信息素揉在一起。

  张愿生很想吐。

  “没事,我出去一下。”

  他强忍着那股不适,往外走。

  费琳舟连忙追上去:“要我陪你吗?”

  他摇了摇头,“不用。”

  费琳舟身上也无知无觉地沾了别的Omega的气味。

  张愿生知道他是好心。

  可相比之下,他只想一个人去透透气。

  费琳舟见他执意,也不强求了。

  只是叮嘱他有事就打电话。

  张愿生走得很急。

  身后隐约传来质问声和Omega懵逼的辩解,含混地搅在一起,听不真切。

  卫生间,隔间。

  酒一瓶接着一瓶地灌下去,还是吐了。

  张愿生扶着马桶,胃部一阵阵地翻滚,酸涩的液体呛得他眼眶发红。

  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很难受。

  各种意义上的。

  虽然他一直在心里跟自己说,晏韫临时有紧急情况,晚几个小时回家很正常。

  办的都是正事,可就是很难受。

  他已经拼命让自己不要乱想了,这会儿把酒液全吐出来,混沌的大脑才渐渐归于清醒。

  可那些念头反而跟疯了似的涌出来。

  怎么都拦不住。

  他反复地深呼吸,然后推开隔间的门,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

  捧起一把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下颌往下淌,滴进领口。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绯红的脸,失神的眼睛,闭了闭眼。

  又接了捧冷水,冲刷自己。

  最后关掉水,转身往回走。

  在外面待得太久,费琳舟他们难免会担心,他不想给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添麻烦。

  记不太清房间号了,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张愿生拧着眉,循着含混的记忆,推开了一扇门——

  没有震耳的歌声,没有吵闹的聊天声。入目,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衣冠楚楚。

  甚至长相都有几分神似晏韫。